还不知道上一世的结局之前,她对凤明月有恨,但是,不可否认,她也把凤明月当成对手,甚至,她心里是欣赏对方的。
只是,当她得到那些记忆,知道了凤明月发挥的作用之后,她对凤明月只剩下纯粹的恨意!
锦婳眼底透出瘆饶冷光,等抬起头时,面上却满是笑意。
凤明月只是笑笑,对锦婳的话不置可否。
当她知道锦婳也看到这些东西之时,她就清楚,她和锦婳之间便是死仇。
不过,凤明月也不在意,毕竟在她心里她们两人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
至于锦婳恨不恨她,又有多恨她,都不重要。
得到想要的答案,凤明月对锦婳的态度更谨慎了。
能让锦婳先将这些死仇放在后面可不容易。
凤明月抬眼看向锦婳:“你知道了多少?”
锦婳闻言,无趣的轻啧一声。
不过,锦婳倒是没隐瞒,本就是她打算和凤明月合作。
凤明月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态度却没多大变化,这让锦婳怀疑,对方是有办法应付的,根本不需要她,或者她的作用很。
这可和她想象中的不同。
锦婳抬眼看向远方,视线也没有焦距。
“多不多,少也不少。”
“这献祭阵法的转变,我相信你也同样知道了。”
锦婳目露讽刺,她本来觉得,他们魇族算是凶恶的一族了。
毕竟,他们魇族的确是靠着吞噬而生存。
可是,令她都觉得可笑的是。
仙界道竟然是这副德性?
贪婪,畏缩,毫无担当。
甚至比之她魇族还要凶狠。
锦婳想起当初父王所言,一时间竟然迷茫了。
魇族为什么会选择入侵三千界?
锦婳心底生出寒意。
他们这一族,有些王族的赋是极其逆的。
就她,她最重要的能力,是吞噬。
吞噬灵力,吞噬同族的能力,若是条件满足,她甚至可以吞噬气运!
而她的哥哥锦宸,能力同样不弱。
谋取道权柄的能力可不,何况,道权柄难取,可是规则却相对容易。
王族血脉的能力这般强大,若是可以,根本就不需要入侵三千界。
可是,为什么呢?
锦婳唇角勾起,却没有一丝笑意,满是冷然和讽刺。
有些东西凤明月或许看到了,但是凤明月对她却不够了解。
可是锦婳对自己却是绝对了解的。
她想,上一世为什么是她降临?
在看到她死在雷劫之下时,锦婳懂了。
因为,她也在棋局上啊!
看,这一世,祂舍得将父王舍去,却放走了她和锦宸。
两个王族啊!
只要祂想,她和锦宸根本就逃不了!
没了王族,下界的魇族根本就翻不出风浪。
可是,偏偏就留下他们两人了!
想到这里,锦婳心情瞬间烦躁了。
被人掌控觊觎的感觉并不好。
之前的她,以为父王命令他们入侵三千界是为了给魇族争取更多生存空间。
毕竟,在仙界,魇族的确受尽排挤。
仙界各族实力强大,竞争极其激烈。
王族血脉的魇族赋的确很强大,但是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他们能够成长起来。
在没成长起来之前,再强的赋都是空谈。
只有父王一人,魇族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强大的种族。
所以,她对父王入侵三千界的决定是赞同的。
可是,当她看到上一世的她,被密密麻麻的劫雷斩杀之时,她却看到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怀疑!父王之所以选择入侵三千界!是祂的授意!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凤明月听着锦婳的解释,满脸不可置信!
仙界道授意?
魇族入侵三千界对祂有什么好处?
凤明月看不出来,她只知道,上一世魇族入侵之后,对祂造成了多大的损伤!
让魇族入侵完全是自损根基!
祂没必要这么做!
“曾经的我,也以为不可能。”
凤明月的反驳并没有让锦婳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面色非常平淡,回答凤明月的话之时,甚至还非常之平和。
“但是,我们不是祂,你怎么知道祂不会这么做?”
凤明月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涌现的震撼莫名消退了。
凤明月沉默了许久,才再次看向锦婳,示意她继续。
锦婳见此,也没多迟疑,用平淡的口吻继续往下。
“你知道我和锦宸的赋有多逆吗?”
锦婳只是简单的摆出一个事实。
凤明月陷入沉思,她一开始对锦婳和锦宸的赋技能的存在是抱有怀疑的。
毕竟,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两种赋技能能存在!
特别是锦宸的赋技能!
那可是可以谋取道权柄的能力啊!
还弱之时,锦宸就可以谋取下界道权柄!
而容许这等能力出现的仙界道就不怕翻车吗?
万一,锦宸强大起来之后,对祂起了歹念呢?
而能吞噬同族赋技能的锦婳同样也是一个隐患。
想到这里,凤明月对锦婳的猜测也有些相信了。
之前她没想到这一层,现在想想,锦婳和锦宸能觉醒这两种赋技能真的是不可思议!
锦婳一看凤明月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动摇了。
她嗤笑一声,她对祂本就没多大好感更别提信任了。
心中起疑之后,在锦婳心里,那仙界道根本就是个人!
锦婳一点点回忆起自己这一生,越来越多的疑点浮现。
可不仅仅是她和锦宸的赋。
甚至于这献祭阵法的存在也同样可疑!
靠着献祭阵法将她镇压磨灭?
却要靠着献祭凤明月?
锦婳从一开始就觉得,这阵法不太靠谱。
毕竟,若是当时的她没有将魇族之力聚于己身,那么三千界中依旧会有魇族残余。
三千界何其辽阔?
祂怎么保证献祭阵法能够覆盖所有地方,确保没有一只魇族能逃脱?
变数太大了。
而且,被献祭的人是凤明月,而被镇压的人是她。
这不得不让锦婳多想了。
凤明月是什么人?
祂自己选定的变数。
这一路走来,凤明月身上的变化很大,锦婳想起当初她在献祭阵法时的感受,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