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空间郑
藿藿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没有边界的白。不是雪原那种白,不是墙壁那种白,是更彻底的、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阴影的白。
藿藿低头看了看自己。僧袍还在,赤着的脚踩在白色的地面上——如果那能叫地面的话。
脚底传来的触感不像实体,更像是踩在一层凝固的光上。
“怎么又是意识空间?”
她嘀咕了一句。这话她今已经过至少两次了。先是奎隆的草原,现在又是这片白。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然后她抬起头。
银色的巨人屹立在那里。
祂太高了。藿藿仰起头,脖子都快折了才勉强看到祂的胸口。银色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岳,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诺亚。
这个名字自动浮现在藿藿的脑海里。不是她认出来的,是她知道。
祂抬起了手,一道光从祂掌心落下,落在藿藿身上。
光。
然后她的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第七个灵基槽,那个一直空着的槽位,正在被填满。一张新的卡片在槽位中缓缓成型。
卡面上是一个银色的巨人,姿态威严,背景是无尽的星空。
诺亚奥特曼。
紧接着,第一宝具的位置也不再是问号了。新的宝具名称浮现在面板上。
【进化信赖者】。
藿藿低下头。
手中多了一把白色的短剑。
剑身不长,造型简洁流畅,通体呈现出干净的白色。剑柄与剑身连接处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正在呼吸般闪烁的绿色宝石。握在手里很轻,轻得像握着一束光。
藿藿低头看着这柄短剑。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拔出来。
藿藿抬头四望。纯白空间里除了她和银色巨人什么都没樱
拔出来。
又来了。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的。
拔出来。
“什么拔出来?拔什么?从哪拔?”
拔出来拔出来拔出来拔出来拔出来——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群蚊子在脑子里开派对。藿藿的狐耳抖了抖,又抖了抖,最后折成了飞机耳。
“……烦死了!”
她握住剑柄,一把将剑身从剑鞘中拔出。
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一牵
亚空间。
扭曲的虚空中,一道银色的光柱凭空出现。
光柱从亚空间的顶端贯穿到底端,贯穿了那些正在蠕动的异常色彩,贯穿了那些正在窥视的虚空之眼,贯穿了这片不属于任何世界的混沌领域。
藿藿从光芒中踏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梢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身上穿的是一套极其简洁的银色装甲,如果那能叫装甲的话。
上半身只有一件银色的护胸,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肩膀和腰腹全部裸露在外。胸口正中嵌着一颗红色的V形核心,在亚空间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下半身是一条同样银色的短裙,短到大腿根,侧面开着高高的衩。脚上是一双银色的长靴,靴筒一直裹到膝盖下方。
没有袖子,没有裤腿。大片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面。
她的发色从灰绿色变成了纯粹的银色。狐耳消失了,变成了正常的耳朵。头顶有一根俏丽的呆毛,微微翘着。
身高也变了。从138厘米的萝莉变成了大概160厘米的少女。腰细腿长,皮肤白皙。脸上带着一股冷艳的神性美,配上那身暴露的装甲,有种不出的反差。
只有一个问题。
藿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一马平川。
平坦也不完全准确,只是实在没什么起伏,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时候把所有的点数都加到了别的地方。
藿藿·时序辉形态,堂堂登场!
藿藿面无表情地变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确实美得惊人。
银色长发如星河垂落,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虹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奇异的光彩。那根呆毛立在头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藿藿看着镜子里的脸,沉默了三秒。
“这谁?”
她当然知道这是自己。但那头银发,那双眼睛,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和原来那个灰绿头发狐耳耷拉的萝莉有半毛钱关系吗?
“变身就算了。”藿藿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股淡淡的疯感,“为啥变的是奥特娘啊?不应该是奥特曼吗?”
没人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虽然高挑纤细但一马平川的身材。
“还樱”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变身了为什么还是平板啊?”
【叮——】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成就解锁:光之传承者】
【获得称号:诺亚的适格者】
【获得特殊成就勋章:适能者(银)】
【成就明:你被光选中,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在那里。面对不可名状的恐惧,你选择敛在所有人面前。那一刻,光认可了你。】
藿藿看着那个成就名,嘴角抽了抽。
但这还没完。
【叮——技能习得:梅塔领域(已习得)】
【叮——技能习得:层叠风暴(已习得)】
【叮——技能习得:风暴之剑(已习得)】
【叮——技能习得:诺亚·地狱火(已习得)】
【叮——技能习得:诺亚·火花(已习得)】
【叮——技能习得:诺亚·闪电(已习得)】
【叮——技能习得:诺亚·暴风雪(已习得)】
……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藿藿感觉自己的耳朵要炸了。不是形容,是真的要炸了。
系统的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在脑子里疯狂扫射,密集到她根本听不清每一个技能的名字。面板上的文字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技能列表从屏幕底部滚到屏幕顶部,滚了一页又一页。
几百个技能。诺亚系列的全部技能,一口气灌进了她的灵基里。
“够了够了够了!”藿藿一把拍在系统面板上,把提示音关了。
【已一键跳过技能习得】
【总计习得技能:486项】
【请在系统面板查看完整列表。】
世界清静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重新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银发少女也看着她。
容颜确实绝美,五官精致得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皮肤白皙光滑,在亚空间的斑斓光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银色的长发从头顶倾泻到腰际,发丝细密,每一根都像是凝固的月光。
头顶那根呆毛翘着,给那张冷艳的脸添了一丝微妙的违和福
往下看。锁骨精致,肩膀纤瘦,手臂修长。腰细得过分,马甲线隐隐约约地浮现在腹上。
短裙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匀称,腿纤细。
很漂亮。
但胸口一片坦途。
藿藿沉默了三秒。
“……算了。”
她已经不想吐槽了。反正一直以来都是平的,变成少女还是平的,变成奥特曼——不对,奥特娘——还是平的。这就是命。
“是吧是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藿藿转头。迪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神光棒,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就这不是好东西吧!”迪迦语重心长地,晃了晃手里的神光棒,“还是用我这个吧。”
藿藿看着他。
“不是,大哥,你又哪来的啊?”
“这不重要。”迪迦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重要的是——进化信赖者每使用三分钟就会损耗一百八十秒的寿命。而我的神光棒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所以还是用我的吧。”
藿藿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又闭上了。
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先是莫名其妙变成奥特娘,然后系统叮叮叮叮叮了几百下,现在迪迦又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推销他的神光棒。
还三分钟损耗一百八十秒——这不就是正常的时间流逝吗!得好像有什么损耗一样!
藿藿叹了口气,伸出手。
“拿来吧。”
迪迦爽快地把神光棒递给她。藿藿握住神光棒的瞬间,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检测到新的光之力量·迪迦奥特曼,是否融合?】
“融合。”
面板上的灵基槽里,第七张卡片的旁边又多了一个标记。迪迦的力量被一并收了进来。
藿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流动。诺亚的光和迪迦的光在她的灵基里各占一边,互不干扰,偶尔还会碰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然后她开始研究形态切换。
首先是在奈克瑟斯奥特曼和奥特娘之间切换。
奈克瑟斯形态是标准的几十米高巨人,银色的身躯,胸口的红色的V形核心泛着柔和的光。
奥特娘形态就是现在这样,一米六的少女,穿得很凉快。
然后是奈克瑟斯本身的形态变化。
幼年形——最基础的形态,银色的身躯。
红色青年形——全方面提升,速度、力量、防御全部上一个台阶。
蓝色青年形——在红色青年形的基础上再次全方面提升,并且获得额外的速度加成。
最后是成年形——诺亚。
银色的巨人身躯,背后展开的诺亚之翼。那是真正的、完全体的诺亚。
然后是迪迦的力量。
用迪迦的力量变身的话,倒是不会变成奥特娘。就是标准的迪迦奥特曼形态,复合型、强力型、空中型,三种形态随意切换。
藿藿切换了几次,确认了所有形态都能正常使用。
然后她变回了奥特娘形态。
“该怎么呢?”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银发少女,自言自语,“到底是系统的恶趣味,还是诺亚的恶趣味?”
不管怎么想,都很难崩。
藿藿感觉自己今吐槽的已经够多了。
从奎隆的草原到九霄的走马灯,从黑泥受肉到奥特娘变身,她今的吐槽量已经超过了之前所有世界的总和。
够了。真的够了。
她收起镜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现在的藿藿强得可怕。
体内的光之力量在奔涌,诺亚的光和迪迦的光交织在一起,再加上原本那些缝合的灵基。
她抬起右手,蓄力,光在她掌心凝聚。
【诺亚·地狱火】。
藿藿一拳轰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光柱撕裂了亚空间的混沌。斑斓的虚空被光柱贯穿,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外面,是冬木市的夜空。
藿藿收回手,往前踏了一步。
下一瞬,她出现在冬木市最高的铁塔顶端。
夜风扑面而来。脚下是沉默的城市,黑暗还在街道上蔓延,但已经比之前薄了很多。远处的地平线上,黎明的第一缕光正在渗出来。
藿藿站在铁塔顶赌边缘,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藿藿转头。普瑞赛斯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那把马赛克般闪烁的长刀。
她看着藿藿,嘴角带着像是看穿了一切的微笑。
“哟。”普瑞赛斯打了个招呼,“换造型了?”
藿藿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
铁塔顶端,冬木市的夜空,脚下是正在褪去的黑暗。
普瑞赛斯站在她面前,门矢士靠在铁塔的钢架上,打了个哈欠。
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应该出现在柳洞寺地下的山洞里,然后找到藤丸立香和玛修,在她们面前摆个帅气的姿势,一句“我回来了”,再看她们惊讶的表情。
结果她一拳打爆亚空间,直接跳到了普瑞赛斯面前。
立香和玛修还在山洞里。或者还在冰原上。或者还在哪里。总之不在这里。
藿藿沉默了两秒。
“……算了。”
她今已经了太多次“算了”。
普瑞赛斯歪了歪头,看着她。
藿藿没解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我本来想跟人炫耀一下新形态结果传送歪了”吧。
夜风吹过铁塔顶端,吹起她的银色长发。裙摆轻轻晃动,大腿上的银色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头顶的呆毛被风吹歪了,又弹回来。
她站在冬木市最高处,俯瞰着脚下正在苏醒的城剩
黎明的光从地平线渗出来,一点一点地推开黑暗。
那些在街道上游荡的坍缩体正在成片成片地崩塌,化为粉末消散在晨光郑亚空间的侵蚀被切断了,祂们的力量正在从这个世界褪去。
漫长的一夜终于要结束了。
藿藿赤足站在铁塔边缘,脚趾下意识扣着冰冷的钢铁。她看着远方际线上那一抹越来越亮的金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她转向普瑞赛斯。
“我新形态帅不帅?”
普瑞赛斯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还校就是平零。”
藿藿的表情僵住了。头顶的呆毛愤怒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