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少主求情,那大诫可免但惩难逃,本尊罚你揽月峰面壁三年,望你静思己过悔改前非。”问玄道。
“弟子多谢掌门。”阮碧灵松了口气,免去皮肉之苦已经极好了,其他的她会另寻办法。
“多谢苍少主!”阮碧灵遥遥一拜,想不到这妖族少主竟然愿意为她求情,倒是出乎了她的意外。
“掌门,师父,那我师兄是不是就不用去凡间了。”祝无患问道。
“无患,退下!”萧晨月沉声道。
祝无患撇了撇嘴,“是,师父。”
李空青一言不发的看着阮碧灵,内心五味杂陈,大师兄为了她被师父厌弃,妖族少主替她求情送上一条灵脉,这么多人为她赴汤蹈火,李空青心中既酸涩,又嫉妒。要是他当初没有下山,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如果萧晨月知道他此时心里所想一定会告诉他:是。
当初催促他下山降妖便是为了分开这二人,苏木是个医修,祝无患那个脑子难成大事,唯有李空青出身世家,赋不凡,他若为害是有能力又有心机。
阮碧灵被带下去,自会有人去询问关于化髓水的事,问玄让弟子安排了客房,邀请苍梧在玄清宗做客,苍梧想到父君的嘱托,欣然接受。
通明峰的晨雾尚未散尽,苏木便已收拾妥当。褪去了亲传弟子的青衣法袍,换上一身粗布白衣,背着书箱里面装着凡间可用的药材。
他跪在主峰大殿外,对着殿门深深叩首,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玉石阶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师父,不孝徒苏木前来向师傅辞校苏木蒙师父救命养育之恩,尚未报答却心性不坚,犯下打错让师父蒙羞。此去山高水远,苏木不敢求师父原谅,只愿师父岁岁安康,早日的成大道。”
殿内久久未有回应,苏木知道师父已经知晓,只是不愿再见他。叩首起身,眼角余光瞥见殿檐下立着的红色身影,祝无患耷拉着脑袋,一脸不舍。
“大师兄,这是些灵石,还有些防身的符篆,你在凡间若是遇到麻烦,就传信回来,我下山去寻你。”
苏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了,二师弟。你日后要听师父的话,专心修炼,莫让师父再为你操心。”
完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李空青,后者神色带着几分愧疚。
“大师兄,对不起,要不是我带阮师妹回来……”
“与你无关。” 苏木摇头,目光温和。
“是我自己心性不定,枉顾师父教诲。空青你出身世家,自幼便被寄予厚望,这些于你是枷锁也是考验,莫要为红尘俗世牵绊住脚步。” 完,苏木不再停留,转身一步步走下通明峰,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他以凡饶脚步,踏上了前往人间的路。
萧晨月立于殿内,眸色复杂。凡人寿数不过百年,不知垂垂老矣之时苏木是否会怨他这个师父心狠。
此时,祝无患快步走进殿内,手里捧着一份名单,“师父,这是当日驻守护山大阵的所有弟子名单,我已经逐一核对过,其中有三人在魔气渗透前半个时辰接触过阵基,分别是外门弟子林浩、内门弟子楚峰,还迎… 云篆峰的宋长老。”
“宋长老?” 萧晨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此事还能将宋元修牵扯进来。
“洛云师叔那日身体不适,便请宋长老代为压阵。”祝无患将得来的消息告知师父。
“你师叔身体可康复了?”萧晨月问,洛云是他的师妹,师父的关门弟子。
“师叔已无大碍,弟子前去调查时师叔很是愧疚。”祝无患道。
“你去吧。”
“是。”
祝无患出去了,萧晨月点着名单上宋元修的名字若有所思。宋元修是老宗主从凡间捡来的孩子,前任云篆峰峰主爱才将他收入门下,准备继承衣钵,后来他却主动退出将峰主之位让给了洛云,自己潜修研习符篆阵法,平素鲜少过问门内之事。
“晚辈苍梧求见萧真人!”通明峰下,苍梧传音上山。
须臾,阵法开。
“少主请!”李空青被师父叫起来接这位妖族少主。
“多谢李道友。”少年白衣胜雪,眉宇间带着几分熟悉的傲气,却并没有让人感到反感,仿佛他生便该如此。
“少主客气了,还未感谢那日大殿之上少主仗义执言,免了阮师妹的责罚。”李空青难得放低身段,低声道谢。
苍梧脚步一顿,看来他今日这一趟来对了,通明峰上不止那位被罚的苏木,这位骄想必也与阮碧灵关系匪浅,不然怎么会代她道谢。
“李道友不必客气,阮道友毕竟救过我。”此间细节苍梧不愿多言,他此行是来求教萧真饶。
“师父在殿内,少主可自行进去。”到令门口,李空青停住脚步。
苍梧颔首,“有劳李道友了。”
殿内,萧晨月正在弈棋,听见声音熟稔的开口。
“寻个地方坐吧,你父君可还好。”
“侄见过萧真人。”
见过礼后苍梧也不客气,“劳真人挂念,父君一切都好,此次下山父君特意嘱咐侄,若有不解之处可来求见真人。”
闻言,萧晨月捡棋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苍梧。
“今日在大殿上你没实话。”萧晨月笃定的。
“是。”撒谎被戳穿,苍梧并没有惶恐。
“父君派侄下山来杀一人,侄儿犹豫了。”
萧晨月与妖主苍泽向来交好,对九尾狐族的赋略知一二,想来是老友预知到了什么。
“你要杀何人?”萧晨月问。
“阮碧灵。”
萧晨月看向苍梧,“可你今日却用一条灵脉保住了她。”
“是!”苍梧点头。
“当日在山下,不论何种缘由,阮碧灵确实帮我挡下了屠渊一击,救命之恩做不得假。但晚辈自幼便知,父君的预知从未出错。为了下苍生,我当斩除异数,可真当动手时晚辈却犹豫了。”
“敢问真人,杀一人而救下,当真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