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我这段时间搬回父亲的王府住,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挽,南家那么多侍从,你在主家也不会麻烦。”
“我知道,姨,我想去陪陪父亲。”
“也好。”
南锦夏看着南挽,满满的都是孩子长大聊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酸。
主君有孕,她这个少主这头难免疏忽,况且南挽也有自己的宝宝,她不是一个人,是一大群人,南挽真的太会换位思考了。
毫不知情的南挽:不是啊,我单纯是住腻了,换个地方,心心念念的晚棠居,前世住了好几年,总在心里晃悠,搞得人心痒痒。
“挽,旁系或附属家族近日有能力考核,刚出结果。这些雄性还算看得过去,规矩也都还行,详细信息发你了,让席辰陪你去挑两个。”
“???”
南锦夏在南挽的疑惑里肯定的点头,冲她摆摆手,“去吧”。
南挽不为所动的回了栖梧苑,笑死,她身边已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了,还来?现在这些人已经是两星期才能轮一回了,一个别扭的南席辰就已经让人头大了,她目前真是没有心思搞这些了。
回去的路上,悠哉悠哉的边走边给沈问愿发消息,[阿愿,相亲相爱里通知大家收拾东西,我们回王府住,孩子也带着。]
[好滴,妻主]
彼时的栖梧苑。
众位侍君跪候在地,南晏平静无波的转述南锦夏的话。
“诸位侍君皆臻善傲骨,前程似锦,毓秀名门,做个侍君委实屈才了。都忙的不可开交,不能尽心侍候妻主,你们不心痛,家主很心痛,命所有人思过,下不为例。另外,南席辰陪同少主去这次的附属家族考核中,挑两个玩物回来,陪少主解解闷。”
“谨遵家主教诲。”
南晏传达完南锦夏的意思,出来就碰上了南挽,“少主日安。”
“晏叔,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家主您要回王府,命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带回去的。”
“害,晏叔,这事惊鸿他们就能搞定,不用劳烦您了。”
“好。少主,家主那边还需要复命,就先告退了,您有事情光脑联系。”
“好。”
南挽心思全然不在当下,没有看的南晏心疼的细微表情。
南锦夏的对。
“我怎么觉得挽的日子过得很憋屈呢?”
“家主明鉴。”
“是吧,晏管家,你也这样觉得吧?是不是还是兽夫少啊?之前塞给她的四个侍,她一个也没玩过。四个风格都不喜欢?”
南晏斟酌着开口:“家主,少主只是一时没想通,给了他们太多爱了。”
“嘶——我看不尽然,挽能爱他们都已经是烧高香了,你看谁家雄性结婚了不是退居幕后,一个个抛头露面的。我看他们就是不重视挽,气死我了——”
南锦夏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家主,前两日是附属家族雄性综合能力考核,倒是有几个出色的。”
“南晏,去告诉他们,既然一个个都自以为是,自命清高,就都给我滚去思过,我南家又不是需要他们那点能力运转。再有下次都给我滚出南家。再让南席辰陪挽去挑几个心仪的玩物。听他侍寝表现得分最高?有他陪着,挽应该能随意一点。”
“是,家主。”
思绪回笼,南锦夏的话单纯是觉得雄性因为忙自己的事情而没有满足雌性的所有需求,便是出格和挑衅,南晏深感认同。
“和阿雪一样善良。”
“可是世家最不该有的就是善良。”
无人听到他这句感慨,只能向路边的花花草草抒怀。
这边南挽走进大厅,就觉得气氛怪怪的,南晏的话她不知情,但是言外之意到底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门清。
家主对他们很不满意!
是很不满意!
一个个都顿时警铃大作,仔仔细细捋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因为南挽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不必因为一些资源去争一点宠爱,所以自然增长出的自我就像野草一样,曾经被规矩磨灭,如今春风吹又生。
雄性本该活在规矩和约束里。
是南挽给了他们新的可能。
可是他们辜负了这份可能。在有规矩的南家尚且如此,到了王府呢?南锦夏的下不为例可绝不是还有第二次机会的意思,怕是被扫地出门也未可知。
每个人都紧绷着一根弦,像一根不敢再触碰的红线,清晰的卡着理智的边缘。
只有白晚潇和顾北棠心里难受的紧,南挽身边又要有新的人了吗?这一世怎么这么多莺莺燕燕,真该死!
“主人,侍君在讨论收拾哪些东西。”
“嗯,回去这么开心吗?怎么一个个这么古怪的表情,住一段时间,还会回来的,去收拾吧,一会就走。”
“是。”
南席辰的衣角都要被捏烂了,方才南晏的那段话一定是特意给他听的,他这段时间做的都叫什么事啊,跟妻主怄气,私自逃避,和南挽的关系形同陌路,完完全全违背了侍君的本分。
看着南挽上楼,南席辰终于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叩叩。”
“妻主,席辰求见。”
“进。”
“妻主,您什么时间去,席辰陪您一起。”
游戏玩的不亦乐乎的南挽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噢,一会走。”
“好的,妻主。”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在半时后被南挽打破,“你东西收拾完了?我这把游戏玩完就回晚棠居。”
“?”
南席辰猛然抬头,南挽的不是去选几个玩物吗?
“妻,妻主,训诫阁那边还等着——您——”
训诫阁?等她做什么?
哦,想起来了,姨让她去选几个。
南挽表情淡漠,居高临下的看着低头的南席辰,“怎么,平时不见人,现在跑上来跪在这里等我,这么想让我去选几个新人?”
“不,不——”
“不什么?”拖鞋抵住近在咫尺的下颌,将南席辰低垂着的脸完全暴露。
睫毛轻颤,嗓音微哑,不知道该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在任性下去了,南锦夏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身体有些僵硬,保持着这个被南挽全部看穿的姿势,恭敬的开口,“席辰陪您去训诫阁挑两个称心的侍君。”
“呵~”
南挽一个用力,将人踹倒在侧。
“蓝吟,把他给我扔出去!”
在蓝吟听风的强势带离下,挣扎着跪回原地,“妻主,妻主,求您,给席辰一个机会——让席辰陪您去选好不好?”
南挽彻底冷下脸,“你很希望我再选个称心的侍君?”
对方嘴唇微不可察的开开合合数次,才终于吐出一个字,“是。”
“求您成全。”
南挽都没功夫跟他生气了,南席辰就是一根筋,只守着他认为对的东西,他的世界非黑即白,要绝对公平,要言出法随。
可是这个世界不止黑白,还有灰。
南挽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傻帽。
嘴上的话却是,“好啊~既然南侍君这么诚心求我去选两个,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