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盟深处的宫殿内，灯火幽微。
许青站在苏清浅身前，指尖仍点在她腹处。
那一缕妖力没有再向别处游走，而是径直沉入她丹田深处。
苏清浅身子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丹田中那团先太阴精气被许青的妖力一层层包裹。
且不是寻常封禁法力的手段，是一种专门冲着她最后一张底牌而来的手段。
先前她周身穴窍被封，丹田气海被钉，仍能趁着众女观战时，借先太阴精气寻到一线破禁的机会。
可现在，那一线机会也没了。
青色妖力化作一重重封锁，将先太阴精气压回丹田最深处。
那团本源之气原本如寒月沉水，清冷而隐秘，此刻却像被厚重石门隔断，再也透不出半分气机。
苏清浅垂着眼，脸色微白。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求饶。
从许青点破先太阴精气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会有这一遭。
她藏得最深的底牌既然已经暴露，许青不可能再留给她第二次破禁的机会。
片刻后，许青收回手。
苏清浅体内所有气机彻底沉寂下去。
法力动不了。
白莲秘法动不了。
先太阴精气也被锁死。
诸多禁制压在身上，她再没有半点神通手段。
此刻的她，除了还有修士留下的肉身底子之外，已经和凡俗女子也没什么分别了。
这种落差足以让许多修士当场崩溃。
苏清浅却只是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已经从一次次希望破灭中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再怎么失态......也改变不了眼下的结果。
许青看着她，掌心一翻，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色泽温润，药香不浓，却有一股生机蕴在其郑
他将丹药递到苏清浅面前。
“吃了。”
苏清浅抬眸看他。
许青淡淡道：“修复你肉身伤势的，禁制反噬留下的伤拖久了，对本王没有好处。”
苏清浅听到最后一句，眼中复杂神色又淡了下去。
果然......
他不是心软。
只是她如今还有用。
她伸手接过丹药，指尖触到许青掌心时微微一缩，随后低头将丹药吞下。
药力入腹，很快化作温和暖流，沿着经脉散开。
那些被禁制反噬刺痛过的地方稍稍缓和，胸口堵着的闷痛也松了几分。
许青没有等她完全调息，便开口问道：“此前最先进山的那两人，是白莲教的人吧？”
苏清浅动作一顿，知道许青问的是谁。
比大乾上三品更早进入十万大山的那两道气息，只可能是白莲教派来接应她的人。
她也没有再隐瞒的余地。
“应当是冥尊者和……”
她迟疑了一下。
许青看着她。
苏清浅低声道：“圣子。”
“圣子？”
许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
苏清浅点头，道：“圣教年轻一代之中，资质、修为、心性、相貌皆为上选的男子，会被教主立为白莲圣子。”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女子之中有同样地位者，便是白莲圣女。”
许青唇角微动，“倒是讲究。”
苏清浅低着头，没有接这句话。
她如今再提圣女二字，只觉心口发闷。
曾经这身份是她的荣耀，也是她行走下时最大的依仗之一。
白莲教数百万信众、诸多暗桩、上三品尊者，全都与这个身份相连。
可如今，她跪坐在妖盟宫殿里，体内所有手段被封，连话都要看许青脸色。
之前的身份...在此刻显得有些可笑。
许青道：“继续。”
苏清浅只能压下心绪，道：“圣子与圣女，被视为未来白莲教的扛鼎之人。若有朝一日教主羽化升仙，新的白莲教主，便会从圣子与圣女之中选出。”
许青看着她：“只是这样吗？”
苏清浅沉默下来。
问题并不尖锐，但让她很难开口。
殿内灯火静静燃着，许青也没有催促，只是等她回答。
过了片刻，苏清浅才低声道：“一般惯例下，圣子和圣女通常会结合为道侣。”
这句话完，她便不再看许青。
许青闻言一笑。
“那看来惯例要被打破了。”
苏清浅指尖蜷紧，什么都没有。
白莲教圣子也好，教中惯例也罢，都已经与她隔着一层难以跨过的现实。
她如今名义上已被许青收为妾室，身上还被层层禁制锁住。
这些话从许青口中出来，像是在提醒她，她原本那条路已经断了。
许青看着她低头沉默的样子，神情没有多少变化。
可下一刻，他忽然问道：“你那种魔之术，不会被上三品修士察觉到异样吗？”
苏清浅猛然抬起头，眼中露出愕然之色。
前一刻还在白莲圣子与圣女，下一刻却突然转到种魔之术上，这个转折太快，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忽然问......”
话刚出口，她便看见许青眼神微冷。
可已经晚了。
啪。
一道清脆声响在宫殿中传开。
许青一巴掌落在她身后。
苏清浅身子一颤，痛呼声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
这一下力道可一点都不算轻。
身后软嫩处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意。
她脸色发白，又很快浮起一层羞恼的红。
更让她难堪的是，生媚体被外力触动，身体竟有一丝不受她心念掌控的反应。
这副体质生来便如此，稍有触碰，气血与心神便会被牵动。
若换作她修为还在，自可压下这些细微反应，可如今她法力尽封，只能清楚感受到那份屈辱。
许青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注意你的语气。”
他看着她，淡淡道：“叫主人。”
苏清浅咬紧牙关，眼中羞怒之色涌现出来。
可对上许青的目光，那些情绪很快又被压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殿内安静了几息。
苏清浅低下眼，声音很轻。
“主人。”
两个字从她口中出来时，像是硬生生从骨缝里挤出来。
她顿了顿，仍忍不住问道：“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许青唇角露出一抹满意笑意。
但紧接着，他又抬手一巴掌抽在她另一瓣软肉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苏清浅身子向前伏了些，喉间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脸颊上的潮红更深，眼中也浮起一层水雾。
疼意清楚。
而那一点身体本能带来的反应，反而让她更觉难堪。
许青道：“只管回答问题，不可多问。”
苏清浅伏在地上，呼吸乱了片刻。
她缓缓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住。
“种魔之术，是白莲教最顶尖的秘法之一。”
苏清浅继续道：“此术若能成功种下魔种，便会深藏于受术者心神之中，不显于外，不乱气机，也不会像寻常禁制那样留下明显痕迹。”
她抿了抿唇。
“所以，一旦被种下魔种，别是上三品，便是一品之上，轻易也察觉不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