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一闪。
许青的身影出现在妖盟深处的一座宫殿内。
这座宫殿原本应是妖盟高层议事之地,殿中梁柱粗大,石壁上还残留着旧日妖盟长老留下的气息。
只是如今群妖刚退守至此,殿内尚未来得及重新收拾,地面仍有薄薄一层尘灰。
许青袖袍一挥。
被妖风卷住的苏清浅便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石地上。
“啊......”
苏清浅痛呼一声,肩背撞在地面,半边身子都麻了片刻。
她下意识想催动法力稳住身形,可体内穴窍、丹田、气海皆被禁制死死钉住,刚生出念头,便有刺痛从经脉深处泛起。
她脸色一白,只能伏在地上,艰难撑起身子。
殿门在身后合拢。
光线被隔在外面,宫殿中只剩几盏长明石灯幽幽亮着。
苏清浅抬起头,看向许青。
她眼中再没有最初的媚意,也没有白莲圣女惯有的从容。
此刻留在她眼底的,只剩下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她不知道许青将她单独卷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种种猜测念头让她心口发冷。
她想后退,可身后空荡,身上又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看着许青一步步走近。
许青在她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神色平静,唇角却带着一丝冷意。
“先太阴精气,果真是厉害。”
苏清浅身子一僵。
许青淡淡道:“周身穴窍被封,丹田气海被禁,竟还能借着那一缕本源精气破除本王留下的禁制。若不是本王察觉得早,不得真会被你寻到机会。”
这句话落下,苏清浅瞳孔骤然收缩。
她脑中像是有一根弦被猛地扯断。
先太阴精气。
短短几个字从许青口中出来时,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她心神动荡。
这是她藏得最深的底牌。
生媚体外显,瞒不过人,也不必瞒。
白莲法相、媚术、无生种魔之术,这些手段只要她出手,总会被人看出痕迹。
唯独先太阴精气不同。
此物生在她体内,归于本源。
除了白莲教主之外,白莲教中都无人知晓得清楚。
她能有今日修为,能在诸多险境中留下一线后手,靠的便是这一点。
她原以为哪怕自己落入许青手中,哪怕被封住修为,只要先太阴精气还在,她便不算彻底输。
可如今,许青竟然早就知道。
苏清浅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哑。
“你早就知道了?”
许青点头。
“第一次见你时便看出来了。”
苏清浅怔怔看着他。
殿中忽然安静下来。
她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神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半晌都没有再出一句话。
原来如此。
原来从最开始,她所谓的底牌便没有藏住。
她以为自己还有退路,以为自己还有不为人知的一线生机。
她在涂山祖地暗中破禁时,甚至还生出过几分胜券在握的念头。
现在回想起来,诸多盘算都像一场供人看笑话的戏。
她以为自己藏在暗处,其实早已站在对方眼前毫无遮掩。
荒诞感压过恐惧,随后又化作更深的崩塌。
苏清浅低下头,指尖死死扣住地面,丝丝殷红血迹从指缝中渗出。
她曾以心智与手段自负,赵铭入山时她敢设局种魔,面对许青时,她也曾试图以言语和姿色周旋。
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所有依仗都被一层层剥掉了。
身份无用,媚术无用,白莲教又远在山外。
先太阴精气也早已被看穿。
她身为女子,又身怀这等本源精气,落在一个妻妾众多的妖修手中......后果不必细想!
苏清浅闭了闭眼,痛苦地低下头。
许青看着她,没有出声。
片刻后,他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颌。
苏清浅脸颊娇嫩,触手细腻。
许青手上力道没有怜惜,直接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苏清浅被迫仰起脸,眼角已有薄薄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许青的金色竖瞳映入她眼郑
“你的体质确实珍贵。”
许青声音平淡,“生媚体,先太阴精气,两者并存,下难寻。本王看中你,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苏清浅呼吸微滞。
许青继续道:“但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珍贵不代表不可替代,若是惹恼了本王,一样得死。”
话音落下,一缕杀意从他眼中浮起。
真切的杀意,苏清浅看得清楚。
许青不是在吓她,也不是在场面话。
他真的会杀她,哪怕她身怀先太阴精气,哪怕她对许青有用,只要她继续触碰底线,眼前这心狠手辣的家伙照样会下手。
苏清浅身子轻轻一颤,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许青松开她的下颌,直起身。
“不过,本王也不是非要将事情做绝。”
“你若乖乖听话,不再作妖,待到时机成熟,本王会还你自由。”
苏清浅怔了一下,她像是听错了。
许青看出她的怀疑,没有解释太多。
“本王对妻妾如何,你这些日子也看得清楚。
柳眉、白灵、南雨、依依、雪儿、芊华,她们在本王身边并非炉鼎,也非任人驱使的奴仆。”
苏清浅咬着唇,这一点倒是没啥可反驳的。
许青身边那些女子,不论修为高低,皆有自己的位置。
许青淡淡道:“本王修的也不是采阴补阳的阴毒法门。双修之术若得其法,你的先太阴精气对本王有益,对你也有益。”
苏清浅眼中水雾更重,屈辱在心底翻涌。
这些话从许青口中出,平静得像是在谈一桩交易,落在她耳中时,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如今的处境。
她没有资格谈条件。
许青给她的,不是选择,而是活路。
许青看着她,“但若你再心怀不轨,本王便不会再与你慢慢耗。”
他语气仍旧平淡。
“到时候,本王直接强夺你体内的先太阴精气,你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你的命数如何了。”
苏清浅脸色更白。
强夺本源精气,对修士而言不只是重伤。
轻则根基尽毁,重则生机衰败。
她修行多年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许青俯视着她:“你是聪明人,该怎么选,你清楚。”
殿内安静下来。
苏清浅伏坐在地,指尖微微发颤。
破禁的机会已经没了,先太阴精气被看穿,白莲教是否会来救她尚未可知,即便来了,也未必能从许青手中带走她。
更何况十万大山外还有一位一品大妖!
她所有退路,都在这一刻被摆得清清楚楚。
许青没有催她,在等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许久之后。
苏清浅终于低下眼睫,缓缓的点零头。
许青唇角笑意更深了些:“这才像个聪明人。”
他向前一步,抬手一指点出。
指尖落在苏清浅腹处。
苏清浅身子顿时僵住。
隔着衣裙,那一处触感仍软嫩温润,如暖玉一般。
生媚体并非寻常姿色可比,它不只是容貌,而是一种生便能牵动人心的气韵。
只是指间一触,便足以让许多道心稳固的修士心神动荡。
这也是苏清浅过往行走世间时最强的依仗之一。
她不必刻意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便能让许多人心神偏移。
可许青不是寻常修士。
他身边早有白灵桑芊华等一众美人,久在其中,早已不至于因一时皮相便失了分寸。
更何况,他看中的从来不只是苏清浅这副皮囊。
念头流转间,许青指尖一股妖力径直注入到苏清浅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