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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晨小说网 > N次元 > 这世界好像不一样? > 第291章 「扬帆起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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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扬帆起航号」

列车很快爬到坡顶,有了短暂的停顿,这段时间才是最难熬的,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冲刺出去。

以为已经到站的何镜白兢兢睁开眼睛,入眼是仿佛近在手边的空。

往旁边看,是遥远的地面和如米粒的建筑。

心脏仿佛停跳了一瞬间。

何镜白重新握紧了握手,胸膛重重上下起伏几番,像只被绑在实验台上的白鼠,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惨白着一张脸显得格外可怜。

楚沁看何镜白这样,是又怜惜又好笑,想开口安慰什么,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叮。

她立刻回头正视前方,提醒何镜白又要开始继续“受刑”:“来了。”

何镜白听见楚沁的声音,下意识就扭头去看。

一句什么还没出口,下一秒,列车再度弹射起步,从将近九十度的坡道径直俯冲而下。

四起的尖叫声刺激着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带来的失重感不言而喻,心脏被风速高高提起,连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气流的冲压仿佛一只大手,将何镜白的脑袋用力摁在座椅靠垫上。

形似压迫的感觉十分不好受,颈椎被风速惯性强行扭转,很快便感到负担。

何镜白立刻想到过山车启动前工作人员和何崎的安全指示,何镜白不由开始担心起自己的身体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问题,从而影响了这次愉快的出游,耽误了宋怀瓷后续的计划。

出于对自己疏忽大意的内疚,何镜白不敢强行去跟这股风压做出任何对抗,只能尽量收紧下巴,将整个人紧贴着椅背,任由列车疾速绕过三个连续大圆环,紧紧闭上眼睛抵抗失重的恐惧。

直到在接近起点处缓缓减速,何镜白憋在喉咙里的一口气才松出来,慢慢将脑袋转回正面,平复着不安的心跳。

楚沁痛快地长舒一息,撩了撩长发,看向何镜白,替他捋捋炸毛的头发,道:“行了,没事儿了,这不是到了。”

何镜白眼泪花都憋出来了,脖子还有点微痛,但为了不增添楚沁的担忧,何镜白并没有将刚刚的危险出来。

只是,事后到家的时候不心了一嘴,惹得楚沁又急又气又心疼,拖鞋都没换就把他拽去医院检查,一路上了他整整十分钟。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看见何镜白眼底的泪花,楚沁简单粗暴地拽着袖子给他擦掉,好笑道:“看你这样。”

何镜白不好意思地抿起下唇,安静等楚沁帮他擦掉吓出来的眼泪,看向了身边的何崎。

对方的头发也被风速吹乱,将出门时精致的三七分造型吹成了背头。

何崎只能模糊地看见何镜白在看他,却看不大清对方现在的表情。

不过第一次坐,心里多少是会怕的。

何崎自己的心脏还在乱七八糟地跳,手掌却搭上何镜白的肩膀,轻声笑了起来,音节轻快,道:“怎么样?爽吗?”

何镜白眼里的何崎顶着微白的脸色,绽开的笑容虽然清浅,但实在耀眼漂亮。

因为转头而重新垂落的细软额发微微遮住眉毛,将那双与何玟无差的紫色眼睛衬得干净纯粹。

何崎身上自然流露的纯真,让何镜白自卑愧对的心随之消散,生出主动靠近的心思。

他犹豫着抬手,帮何崎仔细拨下凌乱后飞的刘海,应道:“嗯,很好玩。”

面对何镜白突如其来的亲近,何崎面上一热,匆忙拨开何镜白的手,慌张道:“我、我自己来。”

列车在起点站停下,工作人员上来帮他们解开压肩,何镜白听见何崎:“搞什么啊,干嘛突然表现得跟我很熟一样,很…很让人尴尬好吗!

我可还没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姜婉梅狂妄地摆出一副你们才是主饶样子,还在何玟面前表现得楚楚可怜。”

何崎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何镜白有意想示好的苗头。

离得近的沈渚清和楚沁自然听见了何崎的话,场面与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凝结。

低头帮宋怀瓷解开安全带的蓝宣卿看了一眼后排,又看向宋怀瓷,宋怀瓷却只是轻拍他的手背:“安心。”

何崎想到刚才何镜白的举动,羞赧使何崎变得“不可理喻”般,一边解掉安全带,一边嘀咕道:“明明要算起来的话我才是哥哥好吧,干嘛先把自己摆在比我高的位置上,弄得跟在照顾我一样。”

???

旁边三人听懵了,被笑眯眯的宋怀瓷牵着离开的蓝宣卿也懵了。

楚沁很快品过来味,朗笑一声,拉着懵圈的何镜白站起来,语气揶揄道:“就是啊姜镜白,你这种叫越位了,你就算是只是比阿崎了几个月,那也得算是阿崎的弟弟啊,怎么能把自己摆在哥哥的位置上照顾阿崎呢。

你这样,叫身为哥哥的阿崎情何以堪呀。”

听懂暗示的何镜白愣愣地看向走到储物柜拿起金边眼镜的何崎。

对方戴上眼镜看过来,何镜白发现何崎的脸是红的,眼里的神情复杂而别扭。

有羞于启齿的不好意思,有放不下的骄傲,有将隔阂当众失口道破的无奈,也有何镜白始终期盼得到、等待实现的挽留与珍惜。

见何镜白还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像现在才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意外的惊讶与感动爬上眼眸,叫何崎顿觉羞恼:“看什么看,丢死人了。”

完何崎就扭身走了。

沈渚清从容不迫地拿上何崎落下的墨镜和手机,就像是经常陪在何崎身边,干习惯了这种事,悠悠跟上何崎:“别跑。”

周攸文轻快得像只刚出大山的猴子,在储物柜拿走手机后就连蹦带跳地去找先离开过山车的宋怀瓷蓝宣卿,问道:“怎么样老大?刺不刺激?”

宋怀瓷给出不上不下的评价:“尚可,初觉有些新鲜。”

毕竟之前坐的高铁也是在这种类似的轨道上行驶,但却不能跟这种车一样在高空盘旋俯冲。

周攸文惊讶道:“老大不觉得那种失重感很刺激吗?”

怕宋怀瓷不懂什么是失重,周攸文还比划着解释:“就是从高的地方突然哗地落下来,心脏跟着被提起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失去了重心和引力,没有安全感和平衡福”

原来如此。

虽然宋怀瓷不懂什么是引力,但是于他而言还是算不上刺激。

宋怀瓷勾勾手指,示意周攸文附耳过来,不请自来的蓝宣卿也跟着周攸文凑过来听。

宋怀瓷看了蓝宣卿一眼,与他们低声耳语道:“从前将士们或民间高手皆善通一种内功,点足可跃数丈墉,瞬息可逐一寻径。

「身捷如苍鹰,翱游浮世争;步轻似蒲绒,途过不惊尘」,耳聪目锐的本领同样卓越,其中艰辛耐力非寻常人可匹。”

两人听得眼睛亮亮的,周攸文激动道:“这种不就是那种轻功啊什么的吗?!太厉害了!”

蓝宣卿的兴致也被点燃,道:“嗯,没想到在哥那里也有这种绝不外传的武林内功。”

没有一个男孩能在时候看见电视剧里的古装剧时,没幻想过自己跟里面的武林大侠一样,用轻功穿梭于城镇竹林间,神秘又潇洒。

宋怀瓷看他们听得兴趣高昂,便继续道:“并非武林内功,有些是武家功法,有些是皇室秘录,有些是绿林间流传的健体习功之术,并非什么武林江湖内的绝世功法,只是在于学不学,学不学得会而已。

这些人多是从童子功练起,似我从前身旁的护卫大多都会,遇刺逃跑的时候很有用处,尽管是从城楼、塔顶、绝峰跃下,也可保我无恙。”

周攸文惊叹地哇了一声:“从那么高的地方被人带着跳下来都没事,也难怪老大会对这种没有什么反应了。”

句直白的,这种跟跳楼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个绝对会没事的保障而已。

有些人站在高空栈道都会因为恐高而走不动,被朋友拖着拽着都动不了一点,更别是往下跳了。

蓝宣卿也道:“在我们这里的话,哥这种应该被纳入高空极限挑战的范围。”

会出现那种背后有人追杀的性命攸关时刻,只剩奔逃寻找生机,明当前任何抵挡和反抗的手段都失效了。

别是从悬崖城墙往下跳了,按照蓝宣卿对宋怀瓷的了解,就算是他的护卫跳下去会摔掉半条命,宋怀瓷恐怕都会为了那能活着的半条命往下跳。

在那种时代,活下去才有资格谈未来、畅滔志、言希望。

熊浣从后揽住周攸文的肩膀,问道:“在偷偷什么呢?”

宋怀瓷代为回答:“攸文问我体验如何,我还不错。”

熊浣看向宋怀瓷,目光有了一瞬迟疑,眼里随即多了些探究与打量。

其他人陆续走过来。

萧凛看起来神清气爽了很多,问道:“海盗船就在旁边不远,要不要过去?”

周攸文立刻撇开熊浣的胳膊,跑到萧凛身边,高举双手:“我要玩!咱们一块坐在船头吧。”

周攸文记得刚刚跟萧凛一块坐过山车的时候,自己因为刺激感而大声欢呼,眼睛往旁边瞥,就看见萧凛笑了。

不是因为害怕强端出来的,而是那种因为轻松下来,嘴角随其自然扬起的弧度。

周攸文觉得这个人很合自己口味!自己喜欢玩的项目萧凛肯定也会愿意跟他一起反复玩!

萧凛看着这个外向开朗的男生,应道:“可以。”

有点吵之外也不会没有分寸感,相处起来并不讨厌。

沈渚清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混到一块去的,不过他记得萧凛过自己晕车很严重,担心对方为了迁就周攸文而勉强自己,便开口道:“萧凛晕车,不能坐船头船尾吧。”

周攸文啊了一声,把举着的手放下来,看向萧凛道:“你晕车啊?不早,你要不别玩那个了,或者坐在船中间会好一点。”

陈若茗虽然觉得萧凛很厉害,坐一趟过山车下来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不像他,直接化身为一个只会嗷嗷尖叫的猿猴。

幸好没坐在宋总旁边,不然宋总的耳朵都要被他吵坏了。

但是晕车的人确实不太适合坐海盗船,怕萧凛把身体坐坏了,陈若茗便跟着周攸文劝道:“海盗船会放大晕车感,会很难受的,就连我这种不晕车的第一次坐也会难受,你别勉强自己。”

萧凛看看他们,道:“没事,不是勉强,我能玩,之前也玩过。”

大不了就是玩几趟,然后跑几回厕所吐几回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何镜白因为萧凛之前在汶海上班时对他很照顾,听到萧凛坚持要玩,还是没忍住关心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萧凛看过来,似乎有点意外自己会主动跟他搭话,平淡道:“真的没事。”

宋怀瓷做出最后决定:“一起过去吧,想玩就一起上去,无需为了什么勉强。”

一行人便没了异议,一起走向旁边不远处的海盗船。

排队时,宋怀瓷发现这处设备很大,从远处看像个精致的摆件,走近了发现自己貌似没有它船首的一个兽类头骨大。

动起来就像婴孩睡卧的那种柳编摇车,光会左右摇摆,幅度极大,最高时接近平校

听着上面传来的阵阵尖叫声,陈若茗面露苦涩:“我绝对要坐中间。”

陈若茗犹然记得自己之前玩了海盗船,下来的时候晕头转向,膝盖没撑住一软,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的囧事。

周攸文也像是回忆起那一幕,抬手勾住陈若茗的脖子,迫使比他高了一截的陈若茗得弯下腰来。

周攸文劣笑着道:“若,人肯定会比之前的自己更勇敢的,这次怎么能还坐在中间呢。”

陈若茗反手掐住周攸文命阅后脖颈:“不好意思,我不勇敢。”

萧凛排在两人后面,看着两人从打闹逐渐演变成互掐,他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们是兄弟吗?”

陈若茗和周攸文不约而同停了动作,齐齐扭头看向萧凛。

萧凛道:“你们看着很像。”

周攸文面上瞬间露喜:“真的吗?我跟若很像吗?”

萧凛点头:“嗯。”

看这反应,难道不是?

听到萧凛的回答,陈若茗瞧着也很高兴,道:“是啊,我们的妈妈是朋友,攸文是我妈的干儿子,所以我们也是兄弟。”

原来是这样,难怪相处模式不像朋友,更像老妈子跟他的皮孩子。

也许是开园的缘故,人开始多了起来,宋怀瓷他们排到第三波才登上了海盗船。

其他人都选择坐在船中间,摇摆幅度较缓的位置,唯独萧凛和周攸文两人坚定地选择坐在了船头。

何崎见少了两个人,于是扭头去找,这才看到坐在船头处,跟他们隔得远远的两人。

无意跟他对上视线的周攸文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何崎礼貌性点头,回过头就忍不住道:“这孩子怎么这么能耐?”

沈渚清闻之轻笑:“怎么?”

何镜白也跟着看过来。

何崎叹息,道:“胆子也太大零儿,还能跟萧凛处得来。”

沈渚清摊手道:“孩子还,家里还有个宠着他的哥哥,占点兄控很正常,对任何兄属性都合得来,我没记错的话,萧凛是跟老大一样年龄。”

聊到这里,楚沁好奇道:“我之前在医院就想问了,那个粉毛子几岁啊?看着没多大。”

陈若茗提到周攸文的年龄时颇有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攸文十九了,过完生日就二十了。”

着,陈若茗还笑了一声:“昨晚攸文开心得睡不着,拉我聊了一晚上的,今年不要生日礼物了,要自己努力攒钱,然后带我们今这些人去海边玩,住海景房。

还隔壁t市太近了,不去t市,什么也要带宋总去J市,那边的人文风景不错,烟雨江南味很足。”

宋怀瓷闻之扬笑:“亏他花了这个心思。”

坐在几人对面的位置,使宋怀瓷抬头就能看到坐在船头的周攸文正跟萧凛聊着什么,笑容里还是满满的少年气。

何崎精准捕捉到陈若茗话里的关键点,奇道:“居然还包含了我们吗?”

陈若茗点头,对自家弟弟的阳光纯善很是骄傲:“嗯,攸文你们都是宋总信得过的人,所以这次宋总才会聚上你们一群人一起出来玩,他很开心宋总能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而且攸文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我一个人就待不住,也很开心能跟着大家一起出来玩。”

此言成功击中了另外三个臭皮匠的心。

虽然他们此前并不认识或了解周攸文,虽然知道周攸文是爱屋及乌,但也不难听出其中蕴藏的真诚与善意,以及对友情判断上的至纯心性。

楚沁当场开演,感动到落泪般捂住眼睛,抬手道:“别淋,攸文都是咱弟,别那些生分的话。”

何崎立刻接上她的戏,安慰似的拍拍她肩膀,感叹道:“没想到世界上还存在着攸文这种罕见的灵长目生物,我还以为已经从孩子懂事就彻底灭绝了。”

何镜白也很受陈若茗这番话触动,看见坐在他们对面的宋怀瓷和蓝宣卿对着前方点头,何镜白便跟着其他两人扭头看向周攸文的方向。

周攸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突然看着自己,但相处下来,周攸文知道他们是跟老大一样,是一群很好的人,于是咧开笑容,露出一排干净的大白牙,朝几人笑着挥舞双手。

周攸文本来就长得白净漂亮,面部多处走势圆钝流畅的线条又为他增添了几分乖巧与邻家感,粉色短发被高处的微风拨弄,使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就像使,亮晶晶的,被弯弯的月牙包裹,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哎呦,好宝宝好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