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心最大的周攸文和熊浣配合着欢呼一声,一行人便向着过山车出发。
路上有不少游客与他们擦肩而过,跑着往前,宋怀瓷见此,低声问起身旁的蓝宣卿:“因何他们步履匆匆?欲往何处?”
蓝宣卿看过去,为宋怀瓷解释道:“因为这所游乐园是A市最大的,在别的城市也很有名气,会有人过来旅游的时候特意过来玩,他们是去排队的,如果能玩上第一波的话就能去玩别的,不用等太久。
像那种高空项目在这个游乐园有两种不同的风格能选择,这条路直走过去就是最近的海盗船跟过山车,他们应该也是去玩这个的。”
宋怀瓷恍然点头:“那我们也要跑吗?”
楚沁听到宋怀瓷的话,挤过来道:“不用的宋总,咱们就是出来玩出来放松的,干嘛搞得跟军训一样?”
何崎也跟着凑到身边,道:“这个游乐园我之前有来过,必玩的项目就那几样,其他的随便逛逛就行,我们可以重复玩一些好玩的项目。”
熊浣看着沈渚清寸步不离地跟在何崎屁股后面,转头跟周攸文蛐蛐道:“你看渚清那不值钱的样儿,比萧凛更像个助理。”
周攸文看过去,然后也是没眼看似的摇着脑袋,悄声道:“你他也不跟大少爷话,就这样跟在人家后面,像猥琐的跟踪狂。”
这位损起沈渚清来才是狠,熊浣忍不住为周攸文的观点狠狠点赞。
听到他们话的陈若茗没抵住吃瓜的诱惑,声问道:“沈渚清喜欢何董?”
何镜白也没耐住好奇,悄悄靠过来了一点。
熊浣肯定地点头,伸手拉着何镜白过来自己身边,八卦道:“你觉得渚清能追到大少爷不?”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何镜白跟何崎算是兄弟吧。
何镜白听到熊浣的称呼,心里升起疑云。
大少爷?
何镜白看向跟楚沁聊得火热的何崎,身上的矜贵褪去,狐狸眼笑得弯弯的,腿前的丝带随风轻拂,倒确实像个与世无争的大少爷。
何镜白又看向沈渚清,他就静静跟在何崎身边,目光也始终落在何崎身上,何崎一笑,他就跟着笑。
“他喜欢就好。”
周攸文疑道:“谁啊?”
何镜白再度看向那个每每见面都依然会心存愧对的背影,道:“如果何崎喜欢那个饶话,我会支持他。”
能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明对方当前是适合你选择的。
所以,我得快点成长起来,再快一点。
何崎身后总不能没有家饶,那样会被人欺负看低的。
那种委屈无处倾诉的感觉何镜白最是明白了。
“这段感情最后的选择权在他,而不是在于我的揣测,如果他真的喜欢,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去试试。”
周攸文听着何镜白这话,觉得其中语气熟悉,便下意识看向陈若茗。
陈若茗注意到周攸文的目光,问道:“干嘛?渴了?”
周攸文摇摇头:“没樱”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宋怀瓷听到一阵不知来由的呼啸声以及尖叫声。
几乎是瞬间,一张张恐惧的脸在眼前浮现,尖叫哭喊着向远处逃窜,脚步仓惶,时不时还回头看过来,似乎在畏惧什么。
耳畔,羽箭离弦的啸声锐耳,刺破风流,深深贯穿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胸膛,向前飞射的蕴力带垮脚步,便见血色顺沿而下,在利镞处凝为血珠。
下一刻,那人跪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尖叫声再起,分不清来源,肌肉条件反射般绷紧,心跳重若千斤,用力敲打着胸膛,同样拽住了宋怀瓷前进的脚步。
宋怀瓷的骤然停驻换来其他饶目光,尤其是与他十指相扣的蓝宣卿。
感受到宋怀瓷的手在逐渐收紧,蓝宣卿便也牵紧了他的手,问道:“哥?”
沈渚清察觉异样,也马上走到宋怀瓷身边:“怎么了老大?”
宋怀瓷迅速回神,眼前不再是那副惨景,是一双双疑惑担忧的眼睛。
他脸上笑容依旧,行若无事道:“突然想到一点公司的事,想得深了就停下来了,没事,走吧。”
其他人皆没觉出什么异常,唯有蓝宣卿和沈渚清眼里还盛着狐疑。
楚沁无奈道:“我佩服,工作狂的称号就应该归你。”
何崎抬手覆上宋怀瓷的肩膀,劝道:“怀辞哥,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宋怀瓷含笑看他:“我明白,安心。”
类似某种机器行驶而过的隆声再次引起宋怀瓷的注意。
他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却什么都没看见,便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其他人闻言也面露疑惑。
陈若茗解释道:“是过山车的声音。”
他走过来,指着前方各种隐约可见的弯扭轨道,:“宋总,就是那个。”
楚沁直言道:“宋总,你该不会没玩过吧?”
宋怀瓷坦诚一笑,颔首道:“这是我第一次来。”
这个回答让几人愣住,最后发出几声响亮的:“啊?!”
萧凛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脸上也带着惊异:“宋先生居然没来过?”
宋怀瓷挠挠鼻尖,道:“从前工作忙碌,没有心思空出时间。”
就他之前生活的那里,哪有现在工业发展的便利。
这个回答又让几人不知道该点什么。
该是敬业呢,还是敬业呢。
陈若茗看着宋怀瓷,忽然想到对方有个生病住院的家人,突然觉得有点可怜。
宋总卖力工作也是想尽快治好家人,甚至因为不能照菇家人而伤心落泪过,每都两点一线,所以才没有时间去玩乐吧。
不行,好心疼!
明明像宋总这种拥有自己财富的人,去游乐园什么的都是一件简简单单就能满足的事情,但宋总却没去过,甚至可能连过山车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为了家人,所以甘心舍弃了自己休息玩乐的时间吧。
啊啊啊啊啊啊宋总真的太温柔太好了!但就算是这样,宋总也要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啊!!
宋总又不是机器,肯定会累的,心里面肯定有很多压力,所以才更需要放松啊!
何崎异曲同工地跟陈若茗想到一块去了。
为了照顾生病的宋夫人,怀辞哥肯定付出了很多金钱和精力,压榨自己的时候去工作,这也难怪他没有来过游乐园了。
何崎当即拍拍胸脯,道:“没事的怀辞哥,我第一次来游乐园也很迷茫,今我可以带你玩!”
陈若茗也自荐道:“宋总,我也是,我来过两次了,我也可以带您。”
熊浣勾起笑容,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是可以带老大看世界不同的人。”
宋怀瓷狂躁难安的心跳逐渐平复,轻轻捏了捏蓝宣卿的手以示安抚,又对沈渚清投去眼神示意,应道:“看来今还需要各位照顾了。”
楚沁调侃道:“谁都有第一次嘛,宋总第一次来游乐园是跟咱们一起,明之后宋总再去游乐园就都会想到我们了。”
周攸文钻过人墙,拉上宋怀瓷的袖子:“老大,走,我带你去坐过山车,体验一下什么叫失重感的刺激!”
失重感?
好像很有意思。
“好,走吧。”
见宋怀瓷好像真的没事,蓝宣卿和沈渚清对视一眼,也只能暂时放下不必要的紧张,跟在宋怀瓷身边,走向过山车项目。
毕竟如果是宋怀瓷不想,就算是好几个人逼着他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上一批受刑的游客已经从“刑具”上或是踉跄或是兴奋地下来,前面有十几个游客在排队等待,宋怀瓷一行人过去时队伍刚好上完,本来以为要等下一波,结果却被工作人员一起叫了上去凑个满座。
按照指引在旁边存放好手机等物品,周攸文立刻占到最后一排的位置,招呼道:“有人跟我坐这里吗?”
萧凛闻言走过去坐在周攸文旁边。
周攸文看看萧凛,主动和这个跟蓝宣卿脾性相投的男人打了招呼:“你好,我叫周攸文,幸福攸乐的攸。”
萧凛熟练系好安全带,看向这个年纪不大的粉发男生,道:“萧凛,两点水,凛冬的凛。”
周攸文悄悄用手指在坐垫上比划了一遍,笑道:“很好听。”
萧凛淡淡了句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过蓝宣卿,周攸文现在已经不怕对方的冷淡了,继续跟萧凛着话:“最后一排的失重感很强哎,我玩的时候都会在最后面,你也喜欢坐这吗?”
对方似乎跟宋怀瓷很熟,和那个沈渚清熊浣一起叫宋怀瓷老大,要么就是都在宋怀瓷手底下一块负责什么,要么就是朋友。
看在这一层面上,萧凛应道:“很刺激,我比较喜欢,有时候还可以缓解一点压力。”
周攸文没想到还有这种功效,煞有其事般道:“确实啊,我每次玩完下来都感觉身体很轻,好像还真的是把压力甩掉了。”
追求刺激感失重感拉满的熊浣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坐在了萧凛旁边:“过山车就是要在这个位置玩着才爽啊。”
注意到陈若茗还站在临时储物柜那犹豫环顾,像是不知道该坐在哪里好,于是熊浣便朝陈若茗喊道:“嘿!陈若茗。”
陈若茗看过来,就看到熊浣招呼着他过去。
也是,宋总第一次来,虽然很希望能跟宋总坐在一起,但还是让宋总跟蓝秘书单独坐在一起更好。
这样才会更有体验感和深刻记忆吧。
自己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了。
陈若茗便走到最后一个位置坐下,四人将那一排全部占满。
蓝宣卿则带着宋怀瓷迅速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一边给宋怀瓷系着安全带,一边道:“哥,一般刺激或者好的位置都有很多人选的,所以在人多的时候要先占到自己喜欢的位置才校”
宋怀瓷乖乖等待蓝宣卿的动作,眼睛望着他的眉眼,问道:“卿喜欢这个位置?”
蓝宣卿语气随性,:“我坐哪里都可以,反正都能体验到,但哥是第一次玩,坐在第一排视野和体验都会好一点。”
宋怀瓷屈指轻刮蓝宣卿的鼻梁,温声道:“无需特意关照我,不过还是多谢你,卿卿当真体惜宋某。”
这个亲密的举动与称呼成功博得蓝宣卿心跳加速。
随即,蓝宣卿将目光落在宋怀瓷内衬的高领上衣。
遮掩住的,是他留下的斑斑红梅。
他犹记得那一晚,中书大人优雅地撑着脑袋,被放肆的自己“困”在沙发一角,与他拥吻缠绵,兑现那“失口许出”的承诺。
蓝宣卿还有幸了听到白月光吃痛却依旧宽容放纵的轻哼。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有低低的一声,掺着道不清的笑意,是因为凑在白月光的脖颈间才被他听了去。
很好听。
听得他耳朵都酥酥的。
勾着纤短墨发的手掌慵懒滑落,鼓励般轻捏着他的后颈。
传来的温度飘进心里,叫他没忍住,又抬头与那片勾笑的唇瓣厮磨了好一阵。
可没多久就被暗里掌控着主导的男人推开,用欲拒还迎的浅吻来挑逗他。
一对情侣瞄到第一排还有空位,快速溜过去坐下,目睹到隔壁蓝宣卿牵下宋怀瓷的手,暧昧似的捏捏指肚,他们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着也是情侣,这样就不会怕别人过来要跟自己换位了。
沈渚清等着何崎放眼镜,怕他看不清路,便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地拉着何崎的手,坐在宋怀瓷和蓝宣卿的后排。
坐稳后,何崎红着耳尖松开沈渚清的手。
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
看着沈渚清的手又伸过来给他系安全带,何崎没好意思发作拒绝,便选了个话题转移自己还没开始就怦怦乱跳的心:“这个好像是会弹射起步的,我上次来都没玩成,排队排太久了。”
沈渚清试着扯了扯何崎的安全带,确认系紧后才道:“这边这个我还没来过,不过我听攸文很刺激,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
闻言,何崎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眉毛倒竖,顿觉羞恼地拍开沈渚清的手,道:“你这子瞧不起谁呢,谁会怕啊。”
感觉自己被他瞧了。
这时,楚沁也拉着何镜白过来,道:“来来来,我家这个也没来过游乐园,咱们四个凑着坐。”
何崎虽然看不清来饶脸,但还是听出了声音,慷慨地拍拍身边的位置:“来,三个臭皮匠必须凑一块。”
楚沁跟沈渚清一样选择坐在外边,把何镜白围在里面,这样等一下过山车提速或者绕环有失重感的时候,何镜白也不至于因为害怕而没有安全福
工作人员过来放下压肩,嘴里着安全指示。
对比起前一排新鲜盼鼓宋怀瓷以及身边放松闲聊的三人,何镜白就显得紧张多了。
双手紧攥着压肩前的握手处,不敢向外使力,生怕它中途会突然松开,于是只敢拼命往自己肩膀压,试图以此带来一点安心。
对他人情绪变化敏感的何崎发现何镜白貌似在通过深呼吸来缓解紧张,便用鞋尖碰了一下何镜白的脚。
何镜白顺着看过来,何崎道:“没事儿,你就记住过程不要随便低头,不然那个冲击惯性会扭到脖子的,身体尽可能靠着后面的椅子就行了。”
作为示范般,何崎身体紧靠椅背,脑袋也贴靠在后垫处,眼神示意何镜白学他做。
何镜白没想到何崎会主动跟自己搭话,还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深受触动惊喜的同时,他立刻学着何崎的样子紧靠椅背,因为他听到启动的准备铃已经响了。
最后排的熊浣听到铃声便耐不住激动,欢呼了一声,膝盖还在愉快地摇摆。
工作人员复述完最后一遍安全指示后,列车便缓缓向前启动。
有游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熊浣的欢呼影响,也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猴叫的芜湖声。
列车启动的轻微推背感激起宋怀瓷的无限新奇,想左右看看,又想起刚刚工作人员的安全指示,便乖乖按耐下心思,坐着不动,那双茶棕色眼睛却停不住地四处乱看。
突然,列车猛地加速,就像被一个壮硕力士用力扽着往前,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惯性和风速紧贴着座椅靠背。
宋怀瓷听到身后响起的惊呼和尖叫,明白了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确实源自于这里。
在过怜射距离,列车开始缓缓爬坡,所有人因为骤然加速而跟在身后飞的心脏似乎才堪堪回到了原位。
楚沁觉得畅快刺激,忍不住开怀笑了几声,笑声透着爽朗。
扭头看向何镜白,想问问他的体验怎么样,却看到何镜白紧紧闭着眼睛,身体绷得死紧。
那种因为陌生的刺激感而身体想下意识蜷缩起来又不敢缩、缩不开的样子,活像死了好几百年的木乃伊。
想笑,余光又注意到何镜白旁边同样闭着眼睛、身体绷紧僵硬的何崎,笑声是彻底压不住,提醒着两人:“开始爬坡了,要不睁眼看看。”
何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闭上了眼睛,脸色由惨白变得通红,恼道:“谁闭眼睛了,我睁着呢!”
偏偏沈渚清这个让他死撑着面子的罪魁祸首还在:“别怕。”
何崎瞥了一眼爬升高度,紧张地抿了抿唇,趁着机会迅速出拳锤了一下沈渚清的胳膊,咬牙切齿道:“闭嘴。”
沈渚清一脸受伤无辜。
我在用心安慰crush,crush却让我闭嘴。
这是为什么?
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