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完,旁边一个侍卫直接抽刀。
“将军有令,不得惊扰内眷。你若再敢辱骂一句,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卫婶子吓得一哆嗦,想回嘴又不敢。
她只能咬牙瞪着洛锦歌。
“你养的狗都敢骂亲婶娘!你还是不是洛家人?你对得起你爹娘吗?”
洛锦歌脸色平静。
“当初你们嫌我爹没出息,逼着分家的时候,怎么不提‘一家人’?现在我爹没了,我连个姓洛的亲人都没有了。哦,对了,我现在是陆家人,是将军府的夫人,不是洛家的扫把星。”
她缓缓抬头,目光清冷。
“分家那日,你们把破屋漏瓦给了我爹,把好地好房留给佑。我娘临死前想见你们一面,你们‘死了就埋了,别冲了吉时’。现在倒来谈亲情?晚了。”
卫婶子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由红转青。
想开口反驳,却只觉喉咙发紧,一句话也不出来。
洛锦歌勾起嘴角,笑得又冷又狠。
转身,一步步踏进将军府大门。
门在她身后“砰”地合上。
从此以后,洛家的是非恩怨,再也与她无关。
卫婶子嘴唇微微颤抖,胸口憋着一肚子火。
最后只能狠狠地咬了咬牙,脚步沉重地踏了出去。
俩人回到家,色已暗。
刚推开门,洛佑就窜了出来。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迫不及待地问。
“怎么样?有没有信儿?我什么时候能进宫?”
他满脸放光,嘴角咧得老大。
“我跟村里的兄弟们都好了,等我当上侍卫统领那,一定要办三三夜的流水席!到时候杀猪宰羊,摆满三十张桌子!”
“你们瞧见没?那身铠甲,黑底镶金边,肩头雕着龙纹,走起路来‘咔咔’响,光是站在那儿就能吓死人!谁见了不得喊一声‘洛大人’?”
“你们可别抠门啊!我要办得响亮,办得热闹!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从今往后不再是平头百姓了!而是宫里的红人!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高攀得起的!”
他声音越越高,眼神也越发凶狠。
“要是你们敢在那丢我脸,穿得破破烂烂去赴宴,哼!我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着,他攥紧拳头,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话啊!愣着干什么?哑巴了?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宫?朝廷有没有下文?宫里有没有回音?你们倒是给我个准话啊!磨蹭什么呢?急死个人!”
卫婶子和洛大伯对望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洛佑有多想当这个统领,他们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为了这事儿,他们能低三下四地去求洛锦歌?
可人家现在连门都不让进,更别提一句囫囵话了。
卫婶子嘴皮子直哆嗦。
“儿……儿啊,要不……娘给你寻个别的出路?咱们乡下人,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好吗?宫里那地儿,规矩多,人心险,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伴君如伴虎啊,娘真怕你……怕你一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洛大伯赶紧接话,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是啊是啊!你可是咱老洛家的根!祖宗牌位前就指着你传宗接代呢!进了宫,一年到头见不着一回面。你这不是拿刀子剜咱俩的心吗?”
洛佑一听,气得一脚踹翻了板凳,怒声道。
“你们俩乡巴佬懂个屁!我在外面打听清楚了!我是当统领的,底下一大帮人给我跑腿办事!我想出宫就出宫,想回家就回家,谁还能拿铁链子拴住我?又不是去当太监!”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现在问你们!那丫头她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进宫?有没有口信?有没有文书?有没有几月几日去报到?给我个准话!”
卫婶子和洛大伯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心里满是恐慌。
最后,卫婶子一咬牙,豁出去了。
“没……没办成!那贱人压根就不肯帮忙!她还……你……你根本不够格,就该去当太监!”
她越越激动,眼眶瞬间通红。
“儿啊,你爹娘那可是跪在地上求她,头都磕红了,可她呢?连一口凉水都不肯赏咱们喝!这死丫头,心比石头还硬!当年你叔婶生她的时候,就该一把把她摁进水缸里淹死!留着她,就是祸根,害人不浅啊!”
她儿子是什么样一个人,她自己心里门儿清。
要是事情不顺他的意,连亲爹亲妈都能抡起拳头狠狠地揍。
卫婶子刚觉得自己几句狠话,就能糊弄过去。
可话音未落,脸上“啪”地就挨了一记重拳。
洛佑气得脸都青了。
“你们这群废物!她当年要的才一两银子!你们怎么就不肯给?全怪你们气抠门!要不是你们当年不识抬举,得罪了她,她怎么会记恨在心?现在倒好,连累得我被人拒之门外,前途尽毁!全是你们害的!”
卫婶子被打得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嘴唇哆嗦,有口难言。
如果早知道洛锦歌后来能飞黄腾达,那她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那一两银子凑出来。
可世事哪有如果?
现在什么都晚了。
她只能把所有的错全推到洛锦歌头上。
“儿啊,那钱就算给了她,她也不会记情!你那时候还没影儿呢,你不知道啊!她时候我还抱过她呢,把她当自家孩子疼!可你看她现在,长大了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白眼狼一个!”
“她就是个没良心的野种!你爹娘跪着求她,她不但不扶,反而还叫来侍卫,拔刀对着你爹娘!那明晃晃的刀尖就顶在你娘脖子上!那是她亲婶娘啊!她狠得下心,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卫婶子一边哭一边数落。
洛佑果然被她几句话彻底带偏了。
“这丫头自己攀了高枝,我求她帮个忙她都不肯!该死!真该死!她这是存心要我好看!”
卫婶子顺口嘀咕了一句。
“如今人家是将军夫人了,地位尊贵,连门都不让咱们进,明摆着是要断了来往……这可怎么弄死她啊?根本近不了身……”
洛佑眼神骤然一冷,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哦?她是将军夫人,身份尊贵,有人护着。那又怎样?她那个不知道爹是谁的杂种呢?谁来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