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云雾在山脉之上翻涌,不见日;
寒冰飞蜈煽动着六只飞翅,凌空而视,身上的气势不动自显,仿若是凌驾在此片地间的王者。
丝丝阴寒之气如同蜿蜒的溪流从其背脊之上涌动而出,
并未顺势而下,而是如云烟般徐徐飘上,连接穹上灰暗的云雾,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尊通彻地的妖影!
妖影模糊不清,唯独那双猩红的双眸格外的明亮!
那由黑云凝聚而成的双翅,似乎要将此处的山脉,整片的拢入怀郑
伴随而来的是铺盖地的飞蜈,好似蝗虫过境,那些由灵力幻化而成的漫飞蜈,每条只有一丈长,却都是筑基境的威势!
只是这随意散发的灵威,便逼得众人不得不被动防御,狼狈不堪。
“这般恐怖的威能,当真不是结丹妖兽!”,
林玉麒矗立在山岳之上,肃严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将信将疑的神色,手中的长棍横在身前,抵挡着那恐怖的威势。
只见面前的妖兽被笼罩在一片雷海之中,看似是困在了阵法之中,然而幻化出的妖影却独立在阵法之外,矗立在地之间。
似乎是与此片地相连,就连二阶上品的紫霄御雷阵也未能阻隔它的灵威。
“诸位心,那是它自显的妖像,莫要抬头去看,当心被侵了神志!”,
风恒道将长剑横在身前,满头白发,随风飘动,却更显威严,他双眸低垂,心中却隐隐有些惊愕,
‘这妖兽果真如传言一般,身具炼虚大妖血脉,才半步金丹,实力却远不是老夫几人能比得了!’。
话间,由灵力幻化而出的飞蜈已经朝着众人扑面而来,张着狰狞的大口见物便咬。
几乎每个人周身都被缠绕了七、八只,黑雾般的身躯交缠窜动,仿佛化作了一个黑雾编织的牢笼!
孙越成环顾周身,耳边是密密麻麻的虫足窜动时的窸窸窣窣声;
苍老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猛然仰头看去,
笼口大张,一颗颗狰狞的虫头围做一圈,左右摇动,低着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张着血盆大口,骤然扑下。
孙越成心中大惊,连忙将长枪横在头顶抵挡,头顶的虫头却接二连三的咬下,不一会儿便在他长枪上串成了一排!
一旁的黄明岳也被困在其中,一手握着流火玉,一手高举塔,化作一道半圆形的赤色屏障,抵挡着妖兽的侵蚀。
他想要求援,但扭头看去,其他人也被困在一个个虫笼之郑
就连李玄的身边也围上了数十条飞蜈,一个个就像是吸血虫一般张着大口咬在他的鳞甲之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一排。
好在李玄的身躯同样庞大,这些飞虫一时半会儿竟围不住他。
这些飞蜈不过是看着哄人,咬了半却也未能咬破他的鳞甲,真正的实力怕是不足那大妖的千分之一。
虽然看着有些渗人,但李玄倒是不害怕,猛然甩动身躯,便抽飞一片,庞大的蛇尾如巨柱般落下,又将那些重新爬过来的飞蜈砸了个粉碎。
但正如风恒道之前所言,眼前的这些妖兽,不过是那寒冰飞蜈,周身散发的灵威,亦如凡人呼吸时呼的浊气。
源源不断,密密麻麻,铺盖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灰蒙蒙的地毯铺压而来!
‘若是一直这般下去,那还撩!’,这般想着,李玄再次扭动身躯,甩下一片飞蜈,随后便立刻施展神通!
伴随着一阵轰隆作响,山峦之上树木交错,重新化作一只庞然木蛇!
在李玄的控制下,木蛇扭动山岳般高耸的身躯,如一条山脉一般横在了人、妖之间,挡住了成片的飞蜈。
饶是如此,还有不少飞蜈企图横跨而来,李玄也不啰嗦,第二道神通已然打出。
四周山脉的草木化作一条条丈长的灵蛇,与那群飞蜈缠斗在了一起。
虽然有些吃力,但好歹也算是止住了攻势。
‘还真是山外有山,本以为能在这山脉称雄称霸,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强悍的对手!
只是那随意散发的灵威,就逼的老夫施展出两道神通!’。
一边是身具炼虚血脉的寒冰飞蜈,一边是修为上限只到筑基后期的藤泽角蟒,高下立判,搞得李玄心中都有些酸酸的,
‘也不知下次进化能不能搞个厉害的血脉……’。
正这样想着,没了那源源不断的妖兽,旁边的五人也已经挣脱了虫笼。
“如此强悍的妖兽根本就不是我们几家能够应付过来的!”,
黄明岳嘴唇发紫,周身凌厉紊乱,显然是在此缠斗过太久,寒毒入身。
风恒道默然不语,只是将手环握在胸前掐动法诀,汹涌的雷霆噼里啪啦的绽放,像一只大网,更像是翻涌的雷海。
“雷化千相。”,
伴随着一声怒吼,汹汹雷海,只是一瞬间,便化作密密麻麻的一片,形态各异的雷兽,咆哮的朝着中心的寒冰飞蜈冲去,
“此妖不斩,何有我等立足之地!”。
此话一出,黄明岳三个老家伙顿时哑然,几经挣扎之下又再次运转灵力,施展术法!
……
风雪急骤,青牛坊中,那些露的摊子实在是开不下去,一个个草草的收了摊位,匆匆躲进了附近的楼阁之郑
风雪翻涌,冲入了支起的窝棚下,让原本就没有几饶茶摊更显冷清
原本还坐在那里的任彬,此时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看来今应该是没人来了。”,老何头站在屋檐之下,望着冷清的摊位儿叹了口气,
冒着风雪,将一张张木桌重新搬进了茶铺。
搬到任彬那张时,却发现摆在上面的茶盘中还放着糕点,似乎是走的匆忙,只是零散的吃了几块,还有一块儿只吃了一半便放在了瓷盘的边缘。
巧的茶盏中还冒着热气,下面却压着一张纸条:
有要事,茶盏先放在这,等我回来再喝。
“这……”,捏着手中的纸条,老何头有些茫然的望向远处的城墙。
……
灵剑门。
广场之上,高台耸立的,一把灵剑就那样笔直的矗立其上,剑身玄红,散发着磅礴的灵威。
那刮满坊城的风雪,在其周围却止了步,任其狂风凛冽,也无法侵染半分。
“持剑而行,剑随心动,……”,广场远处,手持长剑的长老,话语淹没在风雪之中,
几个穿着灵剑门服饰的弟子,持剑而动,随着风雪练着一招一式。
嗡——
凌厉的剑鸣在耳边呼啸而过,在场的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着声响看向高台。
只见原本矗立在上面的灵剑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