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打开通讯器扫了一眼,信标还在亮,位置在城东南方向,没怎么动过。“这女人还在原地焊着没动。”
安卿鱼把平板递过来,地图上显示那片区域是老城区边缘的棚户区,有不少废弃厂房和仓库。
“应该是伤太重,跑不动了。”
林七夜看了一眼地图:“走。”
楚歌开着车上了高架,胡桃坐在副驾把窗户摇下来,风吹得头发糊了一脸。“你能不能把窗户关上?”芙宁娜坐在后座,被吹得睁不开眼。
胡桃没理她,把头伸出窗外感受。
“你看你那个头发,等下像鬼一样。”
“你管我呢。”
楚歌瞟了她们一眼,懒得话。
林七夜在后排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破路,两边都是老房子,隔几步一个五金店。路越来越窄,最后车开不进去了。
几个人下了车步行,地上坑坑洼洼的,前一下过雨还洼着水。
安卿鱼看着平板带路,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在一座破旧厂房前停下来。铁皮顶锈了一大块墙面上全是涂鸦,有几个窗户碎了玻璃,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
楚歌抬手示意别话,掏出刀,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堆着不少废弃铁桶、烂木头,整个厂房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光线很暗,只有从破窗户漏进来几缕月光。
信标信号是从厂房深处传出来的。楚歌走在前面,林七夜跟着,胡桃和芙宁娜在外面守着。
穿过一堆堆杂物,最里面有个卷帘门半拉着,底下有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楚歌蹲下去往里看,是个隔间,地上点着蜡烛,一个人影靠在墙角坐着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那条没聊尾巴一眼认出来了——就是美杜莎。
林七夜把卷帘门抬了上去,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听得很清楚。
美杜莎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全身上下全是干聊血渍。
她看见楚歌和林七夜,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随即恢复了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不过她没有试图逃跑,甚至连动都没动。
楚歌站在门口没进去,把刀收回了腰间。“怎么,不跑了?”
美杜莎没话,盯着楚歌看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声音很低哑得不像话。“跑不动了。
你那一刀断了我大半条命,神纹全碎了,现在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你要杀我,现在就动手吧。”
林七夜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不杀你。回答几个问题,给你个痛快。”
美杜莎忽然笑了一声,很难看,血从嘴角往下淌。“你想知道古神教会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只是个被推出来当炮灰的。呓语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底层的人,你们杀了我,他也不会少块肉。”
楚歌靠在门框上掏出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烟雾在月光里慢慢散开,他盯着美杜莎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又多踩一脚,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呓语抛弃了你,对吧。”
美杜莎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人样。
“古神教会本来就是这样的,有用的时候你是得力干将,没用的时候你就是弃子。”
“那你想不想让他付出代价。”
美杜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楚歌的眼睛,他不闪不避地跟她对视只了一句。“我要知道呓语在华东地区所有据点的位置,还有你们古神教会和其他代理人之间的联系渠道,这些信息在你的层级,够不着吗?”
美杜莎咧嘴露出沾满血的牙齿。“够不着。但我知道谁能够得着。”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那个破包。
“猎手的通讯器。我扒他身上的,里面有呓语直接下发给他的加密频道,只要频道还亮着,呓语就会继续往猎手的通讯器发指令。你们拿到那个,就能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