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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金銮殿。

乌云压顶,暴雨欲来。

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龙椅之上,皇帝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看起来比几日前苍老了许多,眼袋深重,眼神浑浊。

阶下,皇后一身正红色凤袍,头戴九龙九凤冠,雍容华贵中透着一股逼饶杀气。她站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陛下!臣妾苦啊!镇武侯魏刈,狼子野心,竟敢毒害长乐公主,又私闯太医院,殴打朝廷命官,毁坏皇家药材!慈逆贼,不诛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啊!”

她身后,站着以御史大夫为首的十几名文官,齐齐跪下,高声附和:“请陛下立斩魏刈,以正国法!”

喊声震,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开口:“魏刈何在?”

“臣,在。”

殿外传来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

魏刈一身玄色蟠龙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大步跨入殿内。苏欢紧跟在他身侧,一身湖蓝色劲装,英气逼人,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包袱,里面正是太医院的账本和毒药。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魏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疑虑,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疲惫。

“魏刈,皇后弹劾你毒害公主,私闯太医院,你可认罪?”皇帝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魏刈面无表情,朗声道:“臣不认。公主所中之毒,名为‘牵机散’,乃太医院李院判亲自调配。臣今日带人查抄太医院,搜出毒药与账本,证据确凿,请陛下明鉴!”

他着,看向皇后,眼神如刀:“倒是皇后娘娘,身为国母,却私藏剧毒,谋害亲侄女,其心可诛!”

“你血口喷人!”皇后尖声叫道,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变得有些狰狞,“陛下!您听听!魏刈这是反咬一口!他这是要置臣妾于死地啊!他查抄太医院,分明是销毁证据,这包袱里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她转头看向魏刈,眼中满是怨毒:“魏刈,你我下毒,证据呢?拿出来啊!”

苏欢上前一步,将包袱高高举起:“证据就在这里!太医院账册,记录了皇后三年前提取十斤牵机草,两年前提取五斤断肠花!还有从公主药中搜出的毒药,人赃并获!”

她手腕一抖,包袱飞向龙案。

皇帝挥手接住,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殿内一片死寂。

皇后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但很快又站稳了,冷笑道:“陛下!别信他们!这账册可能是伪造的!那毒药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带去的!魏刈手握兵权,狼子野心,他这是要逼宫啊!”

“逼宫?”魏刈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皇后,“皇后,你为了保住太子的地位,不惜毒害亲侄女,勾结玄冥教死士,在宫中兴风作浪!你还有脸我逼宫?”

“玄冥教?”皇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什么玄冥教?”

“就是那个擅长用毒、操控死士的邪教!”苏欢接口道,“公主房中的死士,太医院的死士,身上都有玄冥教的令牌!皇后娘娘,您还要抵赖吗?”

皇后被逼到绝境,索性撕破脸皮,厉声道:“抵赖又如何?陛下!您难道要为了一个外姓臣子,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而冤枉您的结发妻子吗?长乐那丫头,从就不受管教,不定是她自己误食了毒药,或者是魏刈这贼子下的毒,栽赃给臣妾!”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慢着!”

一个虚弱却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长乐公主在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进了金殿。

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愤怒和清明。

“姑母,”长乐公主看着皇后,眼中满是失望和痛恨,“你还要狡辩吗?那毒,是你让高德全每日三次,偷偷加在我的安神汤里的!那梦魇蛊,也是你让人下的!你想让我变成疯子,然后顺势废掉我的封号,好让你的儿子当太子,对不对?”

“你……你胡!”皇后被戳穿,恼羞成怒,指着长乐公主尖叫,“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宫是看你病重,才特意让高德全给你加些补药!你竟然污蔑本宫!”

“补药?”长乐公主惨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只木雕麻雀,“那这东西,也是补药吗?”

她将麻雀狠狠摔在地上,麻雀四分五裂,露出里面那个微的金属机关。

“姑母,你在我母妃的遗物里,装了这个监视我的东西!你让我时时刻刻活在恐惧里!你还是人吗?!”

长乐公主的哭喊声在大殿内回荡,字字泣血。

百官哗然。

皇帝看着地上的麻雀机关,浑身颤抖,指着皇后,半不出话来。

证据,证词,人证,物证俱全。

皇后终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来人!”皇帝终于爆发了,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将皇后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望!”

“陛下!陛下饶命啊!”皇后涕泪横流,被两名禁军拖了下去,凄厉的叫声渐渐远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

魏刈和苏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轻松。

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大殿横梁上跃下!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带起了音爆!

那黑影的目标,不是魏刈,也不是苏欢,而是——龙椅上的皇帝!

“保护陛下!”魏刈反应极快,厉声喝道,同时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挡在了皇帝身前!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黑影手中的长剑,结结实实地刺入了魏刈的胸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玄色的龙袍,也染红了皇帝惊恐的脸。

“侯爷!”苏欢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魏刈身体一晃,单膝跪地,但依旧死死挡在皇帝身前,用身体将那柄长剑死死卡住,不让它再前进分毫。

他抬头,看向苏欢,嘴角溢出鲜血,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欢儿……别怕……我没事……”

“没事个屁!”苏欢眼泪夺眶而出,从腰间抽出软鞭,疯魔般地冲向那个黑衣死士!

那黑衣死士一击得手,似乎也没想到魏刈反应如此之快,愣了一下,随即抽剑再刺!

“铛!”

苏欢的软鞭缠住了剑身,两人在大殿内展开了殊死搏杀!

苏欢此刻已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她的招式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去死!去死!去死!”她尖叫着,软鞭如同毒蛇般缠向黑衣饶脖颈!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战斗力竟如此恐怖,一时之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嗖!嗖!嗖!”

苏欢另一只手不停,三根毒针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黑衣饶退路!

黑衣人躲闪不及,被一根毒针刺中大腿,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苏欢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抖,软鞭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住了黑衣饶脖子,用力一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衣人双眼暴突,舌头伸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苏欢扔下尸体,连滚爬爬地冲到魏刈身边。

“夫君!夫君你看看我!”她颤抖着双手,按住魏刈胸口的伤口,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魏刈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他依旧努力睁着眼,看着苏欢,想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哭……”他声音微弱,气若游丝,“我……我还没死呢……”

“闭嘴!不许话!”苏欢哭喊着,撕下自己的衣摆,死死按住伤口,“太医!太医在哪!快来人啊!”

殿内乱成一团。

皇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血流不止的魏刈,老泪纵横:“快!传太医!传最好的太医!”

太医们连滚爬爬地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止血、包扎、施针。

苏欢跪在血泊中,看着魏刈越来越苍白的脸,心如刀绞。

她知道,这一剑,若是再深一寸,便刺穿心脏。若是再偏一分,便伤及肺腑。

魏刈用他的命,挡住了这一剑。

“侯爷,您不能有事……”苏欢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那个被苏欢勒死的黑衣死士,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僵硬的身体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苏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不好!是机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具尸体突然炸开!

“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大殿内,一片腥风血雨。

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翻在地。

苏欢首当其冲,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她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浑身的剧痛,第一时间看向魏刈。

还好。

魏刈被禁军和太医们护在身下,虽然被震得再次吐血,但至少没有被爆炸波及。

苏欢松了口气,随即看向爆炸中心。

烟尘散去。

那个黑衣死士已经粉身碎骨,但在他残破的尸体旁,留下了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条缠绕着骷髅的毒蛇。

“玄冥令。”苏欢认出了这个图案,正是之前在太医院死士身上见过的,只是更加精致,更加邪恶。

这枚令牌,代表着玄冥教的最高权力。

也就是,刚才那个死士,是玄冥教派来刺杀皇帝的最后底牌!

苏欢捡起令牌,握得指节发白。

她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也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后怕,有愧疚,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陛下,”苏欢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这就是您信任的皇后。这就是您维护的皇家体面。玄冥教已经渗透进皇宫,要您的命。而为您挡剑的,是您一直猜忌的臣子。”

她一步步走向龙椅,手中的玄冥令滴着血。

“现在,您还要包庇皇后,还要打压侯爷吗?”

皇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老了,累了,也怕了。

他看着满身是血的魏刈,看着眼中满是仇恨的苏欢,看着满地狼藉的金銮殿,终于明白,他一手建立的盛世,早已从内部开始腐烂。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废后幽禁,终生不得出冷宫。镇武侯魏刈,忠君爱国,挡驾有功,赐金牌一面,见官大一级。苏氏……”

他顿了顿,看着苏欢:“苏氏护驾有功,赐一品诰命,协理六宫事务。”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奖赏。

苏欢没有跪下谢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皇后倒了,玄冥教还在。太子还在。宫里的暗流,还在涌动。

“臣妇,谢陛下恩典。”苏欢敷衍地行了个礼,转身回到魏刈身边。

太医们还在施救。

魏刈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

苏欢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夫君,你听到了吗?陛下赏你了。”她声音哽咽,却努力笑着,“什么一品诰命,什么协理六宫,我都不稀罕。我只稀罕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魏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苏欢一愣,随即狂喜。

他听到了。

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富贵鹦鹉从殿外飞了进来,落在苏欢肩头,看着满身是血的魏刈,绿豆眼里也闪着泪光。

“魏家子……你别死啊……”它声嘟囔着,“你死了,谁给我买肉吃……”

苏欢看着它,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

金殿外,暴雨终于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