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传来的暖意让戚舒雨弯了弯眉眼，心底的恨意散了几分，她深深吐出一口气，面色缓和了许多。
她回握着凤明月，没有话，神识却再次落在那双眼球之上。
似乎是因为是从她身上出来的，眼球对戚舒雨的神识并没有过于排斥。
只是……
凤明月眼睁睁地看着戚舒雨脸色一点点变红，却明显不是红润，好像是被气的？！
她没出声，不敢打扰戚舒雨，安静地守在一旁。
她倒也不觉得无聊，神识始终落在屏障上，凤明月可没忘记，附近好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东西存在。
好在，事情进展比凤明月预计的要顺利许多，藏在暗处的东西并没有出现，而戚舒雨这边却有了答案。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戚舒雨总算是将心中的怒火平复了几分，起码没有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显了。
不过，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的凤明月却有些心疼，曾经他们总觉得戚舒雨不够稳重，却不想，一次磨难就彻底将戚舒雨曾经的活泼开朗磨尽了。
如今，他们就算是想要让戚舒雨恢复到曾经的状态，怕是也回不去了。
凤明月眼神迷茫了一瞬，却又快速的恢复清明，会的。
一定能回去了。
凤明月心底暗暗发誓，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心中的确有这个信心。
两人沉默了一下，一会儿后，戚舒雨才主动打破了平静。
“这双眼睛，我不敢要了。”
也许是经过刚刚的消化，戚舒雨真的认命了，她语气还算是平静。
起码，凤明月没从中听出任何怨气或者恨意。
当然，凤明月也清楚，戚舒雨不可能不恨，只是没办法。
她垂着眼，遮住眼底暗色，再次掀起眼帘时，眸底已经恢复一片清明。
“为什么？这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凤明月暂时没从中看出什么来。
“月月你看，这一双眼球之上的血色。”
戚舒雨毫不留情，直接薅下一只眼球，将其压制在掌心，另一只手指向眼球之上的血色。
凤明月看着戚舒雨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她顺着戚舒雨所指的方向望去，扬起的唇角瞬间没了。
凤明月眉心微蹙，也顾不上其他，目光定在眼球之上，怎么也移不开。
之前她并没有仔细观察过这双眼球。
她猜测这是戚舒雨的眼睛，也确定自己有能力将其压制后，就没在理会了。
得到它之后，凤明月一直将它放在空间里。
却没想到，这一双眼球之上竟然还有玄机！
只见，她之前以为只是眼睛充血造成的血色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蠕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将整个眼球占据。
若是不仔细，也不动用神识观察，这些红点的行动根本就没办法被发觉。
凤明月心底一惊，一时间竟然不出话来！
这东西，她总觉得莫名有些熟悉，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舒雨，你能看出这东西的来历吗？”
戚舒雨神色严肃，点点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怨气。”
“怨气？”
凤明月盯着还在不停蠕动的红点，一时间有些疑惑。
怨气，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似乎是知道凤明月心存疑惑般，戚舒雨主动解释道：“刚刚你也看到了，接触这眼睛后，我的状态不太对。”
凤明月抿唇，点头算作应答。
一看凤明月这神态，戚舒雨忍不住的笑了，她无奈地摇摇头道：“放心，我没你想象中的脆弱。”
被点出心中所想，凤明月神色难免有些尴尬。
好在，戚舒雨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她直接道：“我那时应当是被这些怨气迷惑住了心神，将心底潜藏的恨意引出，被控制了神志。”
“只有为什么这些怨气是这样子……”
戚舒雨心中也有些疑惑没得到解答，不过她还是先将心底猜测道出：“可能是类似于怨灵一样的存在，只是我也不知道世间有没有这么的怨灵。”
其他的且不论，这些红点给她的感觉的确是很像怨灵。
只是，如今他们的状态让戚舒雨想不通，也不敢相信。
凤明月眼睛确是亮了！
对啊！
怨灵！
凤明月目光顿时落在四周无处不在的血雾身上。
这东西，不也和眼球之中的红点类似吗？
心中有所悟，凤明月也不乱想，直接将部分血雾困住，送到戚舒雨面前。
“舒雨，你看看这血雾和眼球中的东西是不是同源。”
凤明月知道，光靠她可能真的看不出来，戚舒雨修习炼丹一道，常年和各种各样的材地宝，亦或是兽血等物打交道，对这些东西比她要熟悉。
术业有专攻，她相信在这当面戚舒雨比她要专业的多。
当然，凤明月也不是将所有希望都压在戚舒雨身上，她自己也看了。
只是，血雾在她眼里的确是水滴罢了。
若非她亲眼见过这些血雾化作怨灵，她怕是也不敢相信这东西与怨灵有关。
可是，戚舒雨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凤明月更肯定了她的猜测。
“我暂时看不出来，也不敢太肯定，不过我能确定的是，这两者力量是同源的。”
这话时，戚舒雨的语气很是笃定。
凤明月若有所思的看向戚舒雨手中的眼球。
她知道，若不是有把握，戚舒雨不会出这话。
那么，这双眼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凤明月想不通，她很清楚，祂不可能做无用功，总不至于是用来对付戚舒雨的吧？
凤明月目光投向戚舒雨，瞬间摇头。
祂想要对付戚舒雨太简单了，现在戚舒雨的实力十不存一，想要反抗都不校
这么大费周章的弄出这眼球根本不值得。
凤明月思绪流转间，忽而想起那八个铃铛。
那铃铛也是很诡异，一开始那么难对付，那为什么最特殊的三个却那么轻易的退场了？
她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却还是看不透，也摸不清。
“所以，这双眼睛真的就这么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