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锦婳这么忌惮？
凤明月目光锁定在锦婳身上，即便锦婳极力地保持镇定，凤明月依旧能感受到锦婳身上浓重的不安和惶恐，如此清晰！
提到这里，锦婳眉眼间染上愁绪，她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锦婳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心情放松下来。
却无济于事，她干脆破罐破摔，不再理会疯狂跳动的心脏：“这阵法有问题，它已经不是什么献祭阵法了。”
锦婳语气笃定至极。
凤明月倒是不意外，她觉得，祂早就放弃献祭这条路了，只是，她始终没能想明白，如今这阵法的真正用途。
所以，锦婳知道了？
凤明月眼中忍不住的生出几分期待。
锦婳目光阴沉，眼底透着阴骘冷厉。
“祂想亲自下场。”
凤明月控制不住的瞪大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有几分把握？”
出这话时，凤明月其实是没几分底气的，或许，在她心里，也觉得锦婳的猜测很合理，甚至，她心中也有过这个猜测，只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也不敢去想！
“七成。”
锦婳语气很冷，实话，她心里觉得大差不差了。
这血雨不正常，那些怨灵更是不正常。
三千界规则崩坏可不是什么好处，祂做这事对祂自己都没什么好处。
但是仔细一想，锦婳就觉得不对了，祂不会做对祂没好处的事情。
那么，规则更坏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锦婳脸色很是难看，到底，规则崩坏之后，三千界各界道就压制不住祂了！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她们没再多其他，默契地攻向眼前的光柱。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论最后祂会不会来，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没错。
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压下，得到一个坏消息，凤明月情绪免不得有些低落：“你有办法吗？”
凤明月眼睛盯着眼前光柱，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锦婳苦笑一声，没回话。
她要是有办法，何至于与凤明月合作？
锦婳目光落在早已满是裂痕的光柱之上，心中惊叹。
凤明月如今的实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许多。
锦婳很清楚，这光柱中的力量过于强大，也过于复杂。
这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单其中气运就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所有运气都在对面，她们的攻击再强大又能如何？一旦落在光柱之上，不是准头不行，就是莫名的落空，亦或是威力忽然削弱几分。
这种对战根本就不对等。
他们自身的气运怎么可能与对面抗衡。
她不信凤明月不清楚，可是，即便是这样，凤明月还能将光柱毁到如今这般。
这是锦婳没料到的，不过，这对她们而言是好事。
既然改变不羕要降临的事实，那将对方实力削弱几分也是好事啊！
这么想着，锦婳心情也好了几分。
不过，她倒是没凤明月这般着急，毕竟，三千界又和她没什么关系。
实在不行，她也可以逃回仙界，虽然很可能被祂逮住，甚至直接被祂抹杀。
但是，在她眼里，如今的三千界也不怎么样，被祂盯上了，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魇族占领这里已经没太大利益。
不过，若是当真要跑也不是不协…
锦婳余光扫了眼凤明月，却很快收回，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凤明月可不知道锦婳已经在想着怎么跑路了。
如今她所有心神都留在光柱之上，灵力涌出，似乎源源不断。
……
在锦婳道出“祂想亲自下场”这句话时，“清月”是真的意外。
即便是她也是最近才想通的。
“清月”也没想到，祂这么舍得。
以道之身，插手下界因果所受到的反噬本就不，更遑论亲自下场？
不过……
“清月”冷漠的视线落在光幕之上，满目血色着实刺眼。
祂的手段还是这般阴损！
偷盗本源气运，又主动放出三千界怨灵甚至主动制造怨灵，阴阳失衡，规则破损，正适合趁虚而入！
光柱聚齐，借助这些怨灵怨力搞垮三千界规则，届时，祂降临要付出的代价就很多了！
若是不出意外，等到这袄光柱被血水充斥，那些不安分的怨灵就会开始召唤。
召唤祂！拥护也期盼祂的出现！
神魂裂痕再次扩大，“清月”丝毫不在意，似乎已经失去感知一般。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清月”觉得，对面之人身影似乎虚幻了几分。
可细看，却似乎是一场错觉。
“清月”垂着眼，遮住眼底的警惕，她不信这是错觉。
无声的叹了口气，“清月”最后看了眼光幕之上的凤明月，缓缓抬眼望向对面。
霎时间，一道蓝光掠过，一抬眼，“清月”的身影已然消失……
嘀嗒——
光幕中血雨仍旧，似乎真的砸落在光幕之上一般，道道血痕滑落。
在“清月”消失的刹那，对面的畸形身影缓缓抬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祂抬眼看了眼光幕，下一瞬，光幕便化作血水，溶于土地，再不留一丝痕迹。
而眨眼间，原地中哪里还有祂的身影？
而在“清月”消失的刹那，凤明月心中莫名一慌，她下意识地抬头，可是，除了一片阴沉，倾盆血雨外视线中再无其他。
可是，心中忽然升起的不安让凤明月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凤明月眉心蹙起，看了眼光柱，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凤明月的走神，锦婳抬步上前，一步步朝着光柱中靠近。
掌心贴在光柱之上，抑制不住的渴望在心底涌出。
锦婳眼底划过一丝红光，转瞬即逝。
“你在做什么？”
凤明月分神不过是在一瞬间，她立刻注意到了锦婳的动静。
其实，凤明月一直能看出来，锦婳来提醒她不过是也不想让祂下场，她们有利益相同，目的相似。
但是，她同样清楚，自从过来之后，锦婳也没真正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