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尖锐的嗡鸣声刺入耳中,一时间,凤明月被眼前的画面刺痛。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前,指尖触碰到光柱,凤明月甚至没来得及撤回,手指便被灼伤。
凤明月后退几步,低头盯着指尖针扎似的刺痛,眼底神色莫测。
手指收拢,灵气运转间,刺痛有了些许缓解。
只是,很明显的,凤明月的脸色并没有好转,甚至越发难看了。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光柱。
称得上璀璨明亮的金光映入眼底,凤明月眸色莫名深了许多。
她不再停留,最后看了眼光柱底部,便极其明确的选定一个方向离开。
相比于刚刚的迷茫,这时的凤明月似乎目标更明确了。
对凤明月如今的修为而言,魔宗到底不大。
没多久,凤明月就来到了目的地,盯着眼前极其显眼,也极其熟悉的光柱,金光照耀间,眼底情绪越发晦涩。
莲华早已化作花瓣,纷纷扬扬的花瓣看似无规律的撒下,可细看,却恍然察觉,散落的花瓣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则,落下的瞬间,便激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波纹,再一眨眼,却觉得,那不过是错觉。
随着等阶的提升,莲华与凤明月的默契也在增长,似乎是察觉到了凤明月的心情不快,花瓣的移动速度明显加快,气息也随之激进暴躁!
波纹层层递进,越发明显,凤明月周身的气压突然增加!
无数的情绪在眼底掠过,凤明月有些艰难地移开视线,深深吐出一口气,看了眼光柱底部,再次离开。
一次又一次,凤明月心中的希冀彻底消失。
五个了……
凤明月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熟悉至极的光柱,眼底满是冰冷。
冷笑从喉间溢出,凤明月深深地注视着光柱,抬眼望向阵眼中心,此前遮蔽的东西一层层展开,宽和仁善的伪装撕开,凤明月盯着远处空,神色不停变换着。
伫立许久,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凤明月脸色好看了些许。
她不再停留,甚至没再看光柱一眼,主动撤离魔宗。
不管是因为什么,凤明月非常顺利的离开阵眼处。
毫发无伤。
知道时间紧迫,凤明月也不多做停留,直接撕裂空间。
再次现身之时,凤明月已经与林玖会合。
林玖盯着眼前之人,心中满是诧异。
她没料到凤明月会回来这么快!
前不久,她都收到凤明月的传讯了,她本以为,凤明月会直接进入阵眼,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大概率会与凤明月失联。
却不想,不过半时间,凤明月就已经回来了。
不过……
林玖深深看了眼凤明月,并没有贸然开口。
凤明月的情绪不对。
林玖敏锐的察觉到了,凤明月的气息非常暴躁,即便她神色还算平静。
但是,很显然,林玖抬起手,一枚花瓣落于掌心。
掌心收拢,一抹血丝溢出。
林玖微微挑眉,还算平和的目光注视着凤明月。
“抱歉……”
浅淡的血腥味将凤明月的理智唤醒,歉意的目光落在林玖身上。
林玖随意的摆摆手,只不过是一点灵力泄露罢了,凤明月有所克制,不过是皮外伤,对她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林玖确定凤明月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而能让她这么生气的消息……
林玖眼底越发暗沉。
凤明月沉默着,并没有立刻给林玖答案。
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玖皱着眉:“和戚舒雨他们有关?”
凤明月默默点头,并没有反驳。
林玖眼底划过了然,她叹了口气,手指忍不住的动了动,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两人对视良久,沉默在空中蔓延。
凤明月到底是忍不住了,眸底透出些许痛苦:“我查看了阵眼四周,并未深入阵眼中心。”
“不过,我发现了一些异常,也同样找到了舒雨和林安等饶踪迹……”
林玖敏锐的察觉到凤明月的不对劲,她心底也是一沉,很明显,戚舒雨几饶情况并不怎么好。
林玖想些什么,起码她想要让凤明月情绪平稳一些。
只可惜,这次不一样。
有些艰涩的嗓音想起:“我找到了五个人……”
凤明月狠狠闭上眼:“林安,舒雨,木空,崔玉书以及沈湘灵。”
这五人,凤明月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这些与她一开启献祭阵法的人。
八人中,有五个都在。
这不得不让凤明月多想。
她师兄,不知为何逃过一劫。
林玖又被困在这里,萧离也不知所踪。
或许,正是因为这般,他们三人才侥幸逃过一劫。
在阵眼处,凤明月找到了袄光柱,其中有三道是空的。
林玖猛地抬起眼,深渊般的眼眸溢满冷厉。
凤明月能想到的事情,她当然能联想到。
林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她看向凤明月,眼底情绪莫名。
“所以,我本来也该在阵中?”
有些冷淡的声线响起,凤明月沉默的点点头。
她确定,戚舒雨几饶情况还算好,甚至,他们应该是没受到什么伤害的。
他们如今只是陷入了沉睡。
可是,凤明月很清楚,在这种阵法中久待,特别是如今这个,已经发生变异,且是对人族而言称得上邪恶的变异的阵法,对戚舒雨等人绝对没有好处。
林玖垂着眼,心中思绪翻涌。
若是她们的猜测没错,那么容玄也该待在阵法郑
那么,容玄是怎么挣脱的呢?
林玖忍不住的皱眉,头有些痛。
容玄和玄璟师叔当初的状态明显不对,甚至神志都有些恍惚。
否则,也不至于连一言半语都留不下。
只是,当时她对阵眼几乎毫无了解,根本没办法推断出这些东西。
林玖觉得,容玄能挣脱,没被阵眼困住,玄璟在其中的作用很大。
至于她?
林玖脑中莫名的浮现出一张脸。
是凤明月也是“清月”的脸。
林玖忍不住的松了口气,她或许该庆幸,庆幸她有听“清月”的话,没有贸然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