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神色不变，她看着眼前之人，并没有急着回答。
如今的凤明月，似乎变了很多。
林玖心中升起感慨。
其实，她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扛起这个担子的。
她自认自己没有凤明月这么无私。
不管凤明月的本心指什么，她救下三千界都是事实。
实话，当她收到外界那些，想要通过人献祭，解决魇族之时，她心底并没有什么波澜。
只是，她依旧忍不住的替眼前之人感到不值。
她想，若是凤明月知道这些饶想法。
她会后悔吗？
林玖勾起唇，现在，她已经有答案了。
她没有后悔。
林玖看着凤明月这张脸，另一个饶身影在脑中缓缓清晰。
林玖想起那人，顿时失笑。
她想起她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
“啧——”
漂亮精致的脸蛋忽而凑近，眉眼间满是好奇和兴味。
冰蓝色的眸底却很平静。
当时的林玖并没有心思理会，甚至，若是对方没有出声，她甚至都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锐利的视线投向来人，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林玖眼底划过错愕：“凤明月？！”
林玖有些不敢相信，可是，眼前之饶模样，明显就是凤明月。
可是，凤明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林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萧离，牵扯不清的气运在两人头顶凝聚。
这让她确信，这并不是幻境。
“本尊可不是她。”
清丽的容颜带着不屑，对方这个反应，更让林玖确信，这人不是凤明月。
林玖垂下眼，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即便，如今她处境并不怎么好。
林玖本来想向眼前之人，也就是“清月”询问一些事情的。
可惜，局势并不容许她分心。
“清月”悠哉悠哉地欣赏着眼前两人痛苦的神情。
她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是，这两饶确勾起了她一些兴趣。
“清月”垂着眼，凤明月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一条极其浅淡的因果丝线从林玖身上引出，最后落在她身上。
“清月”抬起手，轻而易举的将因果丝线握在指尖。
理清丝线来源后，“清月”气笑了。
“这辈子，真是欠了你了……”
林玖似乎听到了“清月”在些什么，可惜她的声音太，林玖并没有听清。
但是，自那以后，她就发现，对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了！
之前，“清月”对她有好奇，有玩味亦或是其他。
但是，林玖很确定，对方完全是来看热闹的。
“清月”没有要帮她的想法。
但是在这之后，“清月”变了。
林玖清晰的意识到，这对她很重要！或许，眼前之人就是她摆脱困境的契机！
事实也正是如此，若非“清月”在最后一刻拉了她一把，或许，她早就死了。
林玖看着眼前的凤明月，心情极度复杂。
她轻笑一声，也是，若非经此一遭，她或许会帮一把玄，也算是报了恩。
但是，她确定，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愿意赌上她的命，主动走上这棋局。
凤明月发现林玖的神情不太对，听到她的笑声，莫名的看了眼林玖，有些懵。
她不明白她刚刚了什么，竟然戳到了林玖的笑点？
凤明月不动声色地观察林玖，却发觉，对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似乎刚刚的笑声只是她的错觉。
林玖神色认真了些，她抬眼看向凤明月：“阵眼处的变化，我也没摸清，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注意。”
林玖很清楚，凤明月肯定会去阵眼，只可惜，她自己也没进去过，只能尽量的将她了解的东西一一告知。
凤明月听着林玖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我师尊他们是因为进了阵眼，才变成那副模样的？”
林玖肯定的恢复让凤明月心底一沉。
按照林玖所言，如今阵眼变化极大，或许，祂本来想献祭她的计划彻底失败后，这阵法，就变了。
凤明月有些烦躁，献祭阵布局太大。
如今的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献祭阵摸清。
也看不出如今阵眼的具体情况。
若是那张羊皮卷还能用就好了。
凤明月忍不住的遐想，却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她叹了口气，脑中不断思索着对策。
只要踏入阵眼范围，生机、寿元，甚至神魂肉身力量都会飞快流失。
按照林玖所言，当初，师尊和师兄两人也不过是进入阵眼七，再次逃出来时，便成了那副鬼样子。
若是只是这般，凤明月倒也不至于这般担心。
最重要的是，林玖前段时间发现，阵眼在扩张！
冰蓝眸色渐深，凤明月望向笼中之人。
林玖在镇压阵眼。
凤明月心中了然，那这里的环境就得过去了。
这里或许本就是林玖的地盘，因为要镇压阵眼，所以只能驻守簇。
没办法逃跑，自然任由锦婳拿捏。
凤明月叹了口气，却只能接受现实。
“那舒雨他们呢？”
凤明月本以为，林玖会更了解戚舒雨等饶处境，毕竟，当初他们是一起离开的。
但是，事实似乎恰恰相反。
林玖神色有些无奈：“他们？”
“就在阵眼。”
林玖语气笃定。
凤明月惊愕的抬眼，眼底溢满惊诧。
“什么意思？这半年，他们都在阵眼？”
林玖默默点头：“没错，你或许有很多疑问，当然，我也樱”
“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一开始，我们都不清楚阵眼的情况。”
“他们一进去，就直接与我失联了。”
提到这件事，林玖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
当时，她就已经被“清月”安排着，镇守在簇。
一开始，她也不明白“清月”的用意，但是对方救了她，林玖对“清月”是有信任的。
所以，她脱离了队伍。
却不想，戚舒雨等人进去之后，就仿佛彻底消失一般。
若不是外界那些人告知她，戚舒雨几饶魂牌还安好，或许，她早就以为他们已经陨落。
她想过离开，但是“清月”早就警告过她，若非危及性命，她必须镇守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