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月撤开伪装,看着眼前的元子,眉心微蹙。
“你受伤了?”
眼前的元子和之前她所见到的大有不同。
肉眼可见的沧桑,眼底满是疲惫。
何况,凤明月察觉到了,元子的气息不对。
元子满脸无所谓的摆手:“师叔放心,一点伤罢了,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凤明月却没相信,以元子的修为和地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的伤势可不是伤。
“怎么弄的?”
元子一瞧凤明月的脸色,无奈讪笑:“师叔,灵源大陆与玄大陆相连,如今,灵源大陆还算是一片净土,但是,那些魇族企图通过传送阵潜入灵源。”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镇守传送阵。”
“只是,前几,传送阵忽然暴动,高浓度的灰雾涌出,为了灵源大陆生灵安危,我受点伤不算什么。”
元子语气平淡,显然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凤明月闻言,唇动了动,却不知该什么。
这是元子的选择,只是……
凤明月垂着眼,对元子还是有所感激的。
元子愿意保住玄与灵源之间的传送阵,她就很感激了。
若不然,她想要回去,怕是还要有一番波折。
凤明月压下心中思绪:“剑阵宗的弟子都派出去了?”
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留守剑阵宗的弟子很少。
元子神色一僵,无奈叹道:“师叔,大多数弟子都去前线了,其他的,也在灵源大陆各处镇守着。”
凤明月闻言,叹了口气,到底,灵源大陆的修士,底蕴还是有些差了。
否则,也不会被派往前线。
也怪不得元子的消息这般滞后了。
凤明月三言两语的将外界的局势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元子双目赤红,怒火几乎将理智烧尽!
懦夫!
元子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将那群废物杀尽!
若是三千界已到山穷水尽,他也就不什么了。
那时早已走投无路,那些修士有这种极端想法情有可原。
可是,现在大战还未真正开启!
这些废物便敢动这种歪心思!
元子怒不可遏,他们灵源大陆经历过大劫,对那种绝望很了解,却不愿意当这种未战先逃的懦夫!
冷静下来之后,元子看着眼前的师叔,缓缓意识到了什么。
“师叔……那您!”
“您可有暴露您的行踪?”
元子心翼翼的看着凤明月,若是那些人真的动了歪心思,那师叔绝不能暴露!
对他而言,师叔对他,甚至是灵源大陆都有大恩!
献祭凤明月?
元子眼底闪过冷意,别还没到那地步了,就算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想要凤明月的命,也得等他剑阵宗死绝!
若非有凤明月,他们灵源大陆的人早就没了,他没办法代表整个灵源大陆,但是一个剑阵宗还是可以的。
凤明月安抚的看了眼元子,笑道:“放心,如今只有戚家几位知道,若是他们背叛我也无事,我很快就会进入玄。”
“那时候,那些人也不敢亲入玄逼迫我。”
“我这次来,除了想见见我父母他们之外,还有一事跟你商议。”
却不想,元子的神色有些踌躇。
凤明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她眉头轻皱。
不过刹那便意识到其中关窍。
“我父母他们,出事了?”
凤明月声音微颤,她害怕自己会听到不想听的事情。
“不不不!不是!只是,我不知怎么与师叔解释。”
元子连忙摆手,对师叔的家人,他当然上心。
只是……
元子有些无奈:“还是,我本来已经在剑阵宗附近为您的家族准备好了安置之地,只是……”
只是,那群疯子根本不听劝!
自从凤明月失踪之后,那群疯子就失去了理智!
若不是还有几位能保持理智,他都要疯了!
若是其他人,他绝对不会理会,偏偏这些人对师叔很重要!
凤明月心底松了口气,看元子的态度,爹娘他们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家出了什么事吗?”
凤明月心中有磷,却也还是不放心。
元子也没打算瞒着,将凤家的事情一一道出。
“自从您失去音讯,凤家人便待不住了。”
“特别是凤家主脉。”
当初,戚舒雨等人现身,凤明月却没樱
甚至,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凤家人利用血脉牵引,却怎么也找不到凤明月的踪迹。
因为凤明月失踪,献祭阵法直接失控,虽然阵基还在,可失去了凤明月的牵制,这阵法就困不住锦婳了。
锦婳从阵法中逃出来,便开始大开杀戒,玄中满是血气与怨气,完全成了魇族的孕育之地。
凤家人想闯进去,却无法抵抗这等浓郁的灰雾。
只能被逼回灵源。
可是,让他们安安分分的待在灵源大陆又不可能。
元子现在回忆起那场景,还是忍不住的心惊。
倒不是,凤家做了什么毁灭地的大事。
只是,他再一次意识到,凤明月在凤家的地位。
特别是对凤家主脉。
那些凤家辈直接杀红了眼,恍若杀人机器般,眼中只剩下杀戮。
凤明月的父母也差不多。
要不是还有一个大家长凤家主压着,元子都担心,凤明月回来之后还能不能看到一个完好的凤家人。
可是,即便如此,元子还是没办法跟凤明月交代啊!
毕竟,如今的凤家人不是在前线,就是在险地。
想要联系上他们?只能看运气。
若不是他留了一份魂牌,他绝对怀疑,凤家人不剩几个了。
凤明月愣住了,心中涌出酸涩。
当初她选择献祭,是为了保全他们,却没想过,他们愿不愿意接受。
她看着元子手中的几枚魂牌。
几乎每个饶魂牌都遍布裂痕,若非魂牌的气息还算好,凤明月觉得,她快疯了!
可是,即便如此,凤明月也不敢想,这短短半年!
大哥他们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危机!
凤明月垂着眼,喉咙像是堵了棉花一般,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