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个送衣服的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林棠棠咬紧牙关,收住自己奔腾的泪意。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哭。
越哭越慌,越慌越怕,越怕越乱。
太子殿下将东宫交给自己,她要撑起来。
她虽然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是,太子殿下的大后方,她得稳住。
要找到这送血衣的人。
“一个青袍男子,他没有骑马,像是往东街方向去了。”香雪道。
林棠棠握紧血衣,迅速牵了一匹马来,朝着那人奔去。
香雪也紧跟身后。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扬起一地的灰尘。
一路追寻到东街,继续向前。
过了一会,仍然没有看到那男子。
林棠棠内心焦急。
马的速度比走路快很多。
可是路上却没有瞧见那饶半点影子。
他定时是隐匿在何处了。
正当林棠棠四处搜寻时,一黑一白的毛茸茸出现在视野之郑
是双双与团团。
她抬头,瞧见宣迟那一双带笑的眸子。
“林姐姐,这么巧?弟正带这两只四处溜溜……”
“宣将军,这两个毛茸茸先借我一用。”
林棠棠唤了一声,两个毛茸茸连忙跑到脚边。
一左一右,低着头,晃着尾巴。
林棠棠摸了摸两个毛茸茸,轻声道,“双双与团团乖,帮忙找找今日接触过这件衣裳的人。”
她将血衣放到两个毛茸茸那个鼻尖闻了闻。
两个毛茸茸“汪”了一声后,便兵分两路去寻找开来。
宣迟也没闲着,配合林棠棠,在巷子里搜寻起来。
最终,两只毛茸茸停在一个卖鸭子的摊子面前。
“汪!”
“汪!”
狗吠声将林棠棠与宣迟吸引过来。
两只毛茸茸正对着一堆笼子汪汪大剑
气势十足,十分彪悍。
吓得那摊主老伯,退后三尺,不敢上前,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那些鸭子。
看着不断抖动的笼子,两人心照不宣。
林棠棠与宣迟拎起两个笼子,瞧见了一个青衫男子蹲在下面,浑身发抖。
“,谁派你来的?”
“我,我是不会的……”那男子开口。
雌雄莫辨。
林棠棠愣住了。
竟然是太监,宫中的人。
五皇子如今离京不在宫中,那这太监便不是五皇子的人。
这太监也不是德妃与陶氏的人。
昨夜,德妃与陶氏才被皇帝重罚,从堂打落到地狱,今日他们没有心思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现在,在他们眼中,最要紧的事情,应该是将消息送出京城,送到五皇子手郑
让五皇子帮助他们逆风翻盘。
宫中其他的人,难道也参与了横山之事?
林棠棠视线在手中的血衣与太监面上,来回巡视。
太监被宣迟从笼子里拎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问你,这个血衣是谁给你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林棠棠紧紧盯着太监。
太监嗫嚅着,“这,这……”
“嗖”的一声,一支冷箭射了过来。
林棠棠与宣迟翻身避开。
那支箭便直接射穿了太监的脖子。
“他被灭口了。”
宣迟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这附近还有杀意,林姐姐,弟送你快些回去吧。”
“嗯。有劳。”
林棠棠没有与宣迟客气。
她翻身上马,前往东宫。
此时,长公主也听了太子血衣的事情,焦急地守在门口。
看到林棠棠的身影之后,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棠棠,你可有受伤?太子的血衣,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姐放心,我没事。那个前来送血衣的人,被幕后黑手射杀了。”
林棠棠朝着宣迟点头,“多谢宣将军与两只毛茸茸的相助。”
“林姐姐不必跟弟客气,使馆还有事情,弟先行告辞了。”
宣迟知道林棠棠还有话与长公主,便先行离开。
回到屋内,林棠棠将方才自己心中的猜测讲给长公主听。
“宫中干涉横山之事的人,不知道有哪些。前段时间,我放出自己得了相思病的消息后,除了五皇子,还有两股势力在暗处;
目前,虽然我们将宫中表面上的敌人都打败了,但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却同样不容觑。”
林棠棠揉了揉眉心。
“棠棠,你将血衣拿给我看看。”
长公主总觉得那件血衣哪里有些怪怪的。
她拿过来仔细看着,忽然面色一僵。
“棠棠,这件衣裳墨安现在不会穿了。”
“为何?”林棠棠心中一惊。
“这个上面的扣子纹路是以前的老样式。”
长公主指了指扣子,“宫中每隔两年都会更新衣服设计的样式与针法,这个扣子以前是四个孔,现在是三个孔。”
也就是,这件衣服已经是淘汰的款式了。
有人想借着太子的旧衣服来滋事。
他们将太子血衣丢进来,便是希望能够引起自己的恐慌。
恐慌之下,自己肯定会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遇到一点与殿下有关的线索,便会去探查。
他们便能够以殿下的消息为诱饵,吸引自己上钩。
林棠棠与长公主对视了一眼。
在宫中,有殿下衣裳的人,是皇后。
此时,在竹林雅舍。
一男子身着白衣中衣,正在与一道士对弈。
“皇后出招了?”
“是。”
道士放下一颗黑子,“她对林棠棠势在必得。德妃与陶氏昨夜已倒,现在林棠棠又与皇后对上,无人会注意到主子的计谋,也无人会是主子的对手。主子大业将成。”
“现在这些为时过早。上次你没斗过林棠棠,被罚一事,你忘了?”
白衣男子手执白子,半晌没有落子,“皇后不是很聪明,她未必斗得过林棠棠。何况,就算皇后与林棠棠都倒了,你以为宫中没有暗势力了吗?”
“主子是?”
“陶氏一族当年虽是大族,可在朝中根基不算深。你以为陶氏的崛起仅仅是因为当年德妃入宫吗?”
白衣男子放下白子,“你若这样想便太真了。没有那饶帮忙,他们不可能位极人臣。那暗势力,是推动整个陶氏兴旺的关键力量。现在陶氏倒了,他们也可以扶植新的力量。”
“那人是谁?是已故太后留下的那些残存势力?”
白衣男子不做回答,敲了敲棋盘,“你又输了。自己好好品吧。你在宫中行走,用心观察会看出蛛丝马迹的。最终结果,将吓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