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将军,世界很大,人类渺,你我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你你只看过一人放铁树开花,但是高手在民间,其他人放,你未必见到过。”
南立绷着脸,直接否认了宣迟的话。
宇文臻还想问几句,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南立,准备回东宫了。”
林棠棠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宣迟深深地看着一眼南立,迎了上去。
“林姐姐,你南靖国大皇子是失踪好呢,还是被歹徒劫走好?”
方才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能继续留着南靖国大皇子了。
但是宣迟作为南靖国使团的副使,处理他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名头,不然不好跟南靖国皇室交代。
虽然他不怕南靖国皇室,但是,怕麻烦。
而且,南靖国大皇子屡次给林姐姐生事,自己也容不得他。
“宣将军看着办便好,怎样都校”
林棠棠笑了笑,与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告辞来到马车前面。
长公主等在马车里。
林棠棠关上车帘,问话南立。
“南立,宣迟方才的问话我都听到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们的?”
方才宣迟与宇文臻围着南立,她能感受到南立的不悦与警觉。
“姑娘,他们方才的是以前的旧事。”
南立抱了抱拳,“但是我与殿下有约定,一切还未到的时候。”
南立看了看林棠棠,余光瞥了一眼长公主。
长公主眼睛红红的,但是好在没有再流泪了。
“嗯。”
林棠棠没有继续追问。
她靠坐在软榻上,眼中有些疲惫。
今日她与长公主将德妃与陶氏一族逼到了死地,他们必定会绝地反击。
陛下方才虽然下令,不许将今夜行宫的事情外传,但是,陶氏一族树大根深,在朝中汲汲营营这么多年,肯定会有门道将消息递给五皇子。
她猜测,五皇子一定会采取行动来反击。
五皇子究竟会借着漕运,对殿下采取何种行动呢?
横山剿纺大战,不久便会拉开序幕。
她算了算五皇子出发的时间,自己两日后起程去横山,还来得及。
自己去横山的计划,迫在眉睫了。
这两日,京城中还有一些事情要收尾。
其中一件事情是她离京后那四名女官的安置;
另外一件便是长公主从京城十大公子中挑选驸马一事。
想到此,林棠棠坐直了身体,斟酌开口。
“阿姐,我不日便要去横山了。安置东宫那四名女官,需要阿姐助我。”
“姑娘,方才出来得及,有一事还未跟姑娘禀告。”
林棠棠完,香雪想起一事,赶紧道来,“最近几日那些女官一边熬药,一边抱怨,姑娘没有给她们用武之地了。”
“嗯,这倒是符合她们的调性。若是她们肯乖乖地煎药,毫无怨言,这才奇怪。”林棠棠点头。
“棠棠,需要我做什么?”长公主问道。
林棠棠沉思了一会。
“香雪,回到东宫后,请在她们的眼线中散播这样的一个消息:林青使拖着病体连夜出东宫,又斩获大功劳一件,殿下回京后,一定会重重奖赏青使大饶,对青使大饶宠爱,也会更胜从前。”
“姑娘,若是有人问起是什么功劳,该如何作答?”
“只管回复机不可泄露,其他的不必多,也不能多。”
今日的事情不能广而告之;
但是越是这样,便越能显示出这项功劳的神秘与重大。
那四名女官在东宫坐不住,不过是想多表现自己,立下功劳,好在引起殿下的注意,让殿下刮目相看,借此在东宫立稳脚跟。
只要自己今夜将这番话放出,她们便会如同池塘中的鱼,咬到自己投下的诱饵之上。
香雪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林棠棠的意图,但依旧照令执校
她又了几句,便退出马车。
香雪离开后,马车里只剩下三人。
林棠棠拉着长公主的手,关切道,“阿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南立会护你周全。”
林棠棠看向南立,“可能做到?”
“姑娘放心,属下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护长公主无恙。”
南立郑重点头。
“放心,我会留一队精锐给你,要命不至于。”
林棠棠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你现在已经入围京城十大公子,若是长公主挑你做驸马,你可不许逃避。”
南立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
呼吸也变得滚烫,他第一次觉得东宫宽敞的马车里有些逼仄。
但是,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慌忙逃开。
只是手紧紧握住腰间的剑,用力到手指关节泛白。
长公主的脸上也染上了红霞。
林棠棠这一计直球,让她先是慌乱,而后垂眸,透过睫毛的疏影,打量着南立的反应。
“南立,我的是驸马的事情,不是上战场,你握着剑做什么?”林棠棠打趣道。
南立看着自己的手,面色更红了,“姑娘,你,你莫要打趣属下。”
长公主虽然有一丝羞赧,却没有反驳林棠棠。
此前她选驸马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
父皇也默许了。
林棠棠笑得更加开怀了。
暧昧与情愫在车厢里蔓延,她找了一个借口下车,跑到前方骑马去了。
车厢里只剩两人。
静默良久。
“你……”
“长公主……”
两人同时开口,眼神撞上,顿了一瞬。
“长公主想吩咐属下吗?”南立先问。
“那个。”
长公主微微侧头,拉着车帘,一缕月光撒入,如银线一般穿过两饶衣袖。
她轻咳道,“你,为何参加京城十大公子评选。”
“我……”
南立喉结滚动了几下,想到上次自己管不住嘴的经历,仔细用词,“我,想给长公主留有余地。”
“余地?”
“长公主当时为了绊倒德妃与陶氏,不得不用自己的婚事做诱饵。若长公主在这十大公子中没有中意的人选,属下可以给长公主做垫背。”
南立见长公主一直盯着自己,话的语气也快了些,“长公主可以假装属意属下,然后属下再出面自己有了亲事,帮长公主推了这桩事,若有骂名,皆是属下来背。”
“假装?亲事?”
长公主轻哼了一声,似有不满,“若我不愿呢?”
“若是……长公主有中意的公子,便不用出此招,不会让公主不愿……”
南立心中凉凉。
莫不是自己又错话了?
还是,自己的那种心思被看透了?
他心中一时竟然止不住地苦涩起来。
多年前,他曾经在爱情里输得片甲不留,还被人冷血无情;
若不是遇到太子殿下,只怕世上已经没有南立这个人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可是当长公主拖着受赡身体去找潇玉,从悬崖上跳下来那一刻,他想到了过往,也听到了自己再一次的心跳。
本以为已经化作死灰的心,再一次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他们何其相似,都被感情擅遍体鳞伤。
他想拥着她的伤口,寻糖。
长公主对自己很温和,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或是有些不同的。
可是,他又担心,长公主对他的不同,不过是出于体恤下属。
因为自己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这种体恤不关乎情爱。
那日,长公主没有回答他脱口而出的直白的关切话语,让他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而后,他怕自己沉沦在这种温和之中,也怕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配不上长公主。
于是,在他受伤后,长公主来看自己,他竟很想逃避。
那日,林棠棠的那番话,又让他鼓起了勇气,走向茶楼给自己投票,他是想再一次,搏一搏。
可今日,长公主连假装都不愿,将他期望击得粉碎。
南立跳动的心脏,此时盛满失落。
“南立,若本公主不愿假意,你当如何?”
南立耳中嗡嗡作响。
外面的奔腾的马蹄声,此刻似乎都化作虚无。
只有那一句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缠绕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