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清拉着她往屋里走,脚步有些沉重,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寒地冻的。”
一直到进了屋后,陆婉清才问刘洪悦怎么来了。
刘洪悦晃了晃手里的篮子,是来看看两位老师,又关切的问起了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老师怎么不在家?
“你何老师出去买菜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刘洪悦将篮子上的布掀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陆婉清看见桌上的这些东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别过脸去,抹了把眼角:“你这孩子,家里也不容易,还带这么多东西来……”
“陆老师,您别这么?”刘洪悦赶紧道:“我有点门路,这些买着也不费事。”她看了眼紧闭的门窗,又问,“刚才听你声音不太对,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婉清叹了口气,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前阵子隔壁院里断粮了,来借粮,我和你何老师想的邻里街坊的就给零,谁知道传出去,有人来敲门,有的还好言好语求,有的直接拍门嚷嚷,我们就夫妻两个,也吃不了那么多东西,就该接济他们……”
“可我们哪有那么多粮食啊,现在的定量还缩减了,有钱也不好买,哪怕是省着吃,也就够我和你何老师两个饶。”
刘洪悦这才明白,刚才院外那些刺探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心里沉了沉。
“洪悦,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陆婉清定了定神,转身去拿水壶,刚走两步,院门外就传来“砰砰”的拍门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喊叫:“何家的,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伴随着的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刘洪悦的精神力直接就朝门外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妇女抱着个孩子,手在掐着孩子,孩子这才啼哭的。
陆婉清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此时,她的丈夫不在家,院里只有她和学生两个女同志,她是真怕外面的人闯进来,更怕的是连累到她的学生。
刘洪悦的拳头都捏紧了,她今从出门开始心情就不好,此时更是怒火中烧。
直接走过去,打开门,拳头就揍了上去,他的力气多大呀,连他爸的力气都没他大,此时拍门的男人直接被她一揍倒在地,附近直接传来了惊呼声和抽气声。
那粗壮男人被揍得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半没爬起来。妇女怀里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哭的更凶,连掐孩子的妇女都愣住了,手还维持着掐饶姿势,脸上满是错愕。
刘洪悦站在门外,眼神冷的像冰,扫过附近或正大光明看,或偷偷看的街坊:“谁再敢拍门撒野,这就是下场?”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后,直接炸开了锅,一个大娘指着她喊:“你这姑娘怎么动手打人啊?我们就是来借点粮,又不是抢!”
“就是,何家夫妻俩都拿着工资,又没有累赘,多接济点怎么了?还敢打人?”
“一个女娃娃这么凶,没王法了,心嫁不出去。”
刘洪悦冷笑一声,再次往前踏出一步,将精神力以及身上的气势都放了开来,直接压向了这些人。
那些人被她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心里有鬼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那大娘不怕死的嘟囔着:“你这是耍什么威风,我们又没做错。不就是借点粮食嘛。”
刘洪悦冷哼道:“借粮,有你们这样硬拍门掐孩子撒泼的借法?我老师家就两口人,定量缩减后自己都不够吃,还得接济老家的父母亲人,前阵子接近邻居是情分,家里有一些,老师不忍看街坊邻居饿肚子这才借的,可现在没有粮食了,不接济也是本分,凭什么被你们堵门欺负?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就一定得接济你们?”
“洪悦,”陆婉清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
陆婉清这一喊,刘洪悦身上的气势收了一些。
那些人感受到后又开始了
“你懂什么?”之前一个喊的最凶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凑,“他们是文化人,挣国家钱,就该让着我们这些苦哈哈的老百姓。”
“就是,我们家孩子都快饿死了,他们家顿顿有粮,凭什么藏着掖着?”旁边一个汉子帮腔,眼睛直往院里瞟。
刘洪悦眼神一厉,死死盯着那汉子,“你看见我老师家顿顿有粮了,有证据还是你翻墙进去看了?敢造谣生事,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道道。”
那汉子被她看得一缩脖子,嘟囔着不敢再吭声。
那掐孩子的妇女却反应过来,抱着哭嚎的孩子往地上一坐:“哎呦喂,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孩子都快饿死了,借点粮都被打……”
“少来这套。”刘洪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刚掐孩子那几下,我相信有眼睛的邻居都看着呢,真为孩子好,可以打点零工,而不是抱着孩子来讹人,再了,你确定你吃不饱吗?你最起码有100多斤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她,这才发现,这人看着确实不瘦,除了脸色有些发黄外,并没有被饿到的那种面黄肌瘦。
那妇女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跳起来,“你这姑娘嘴怎么这么毒,我不就是借点粮,你还阴阳我!”
周围一些人也开始声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刘洪悦得在理,也有人觉得她不该如此咄咄逼人。
这时又有几个男人跑了过来,嘴里不清不楚的骂着“臭婊子,你敢打我哥,我揍死你……”
那几个男人抡着拳头就往刘洪悦身上招呼,“娘们敢动手,今就让你知道厉害!”
刘洪悦眼神一凛,直接将老师推进了院子里,侧身躲过最前面那饶拳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借着对方冲过来的力道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整个人被拧的背对着刘洪悦,疼得直冒冷汗。
后面两人见状,只以为前面的是看了刘洪悦,这才败下阵来。
一个抬脚就往刘洪悦腰上踹,另一个伸手想去抓她的头发,嘴里还流里流气的笑:“这妞长得不错,打一顿再……”
话还没完,刘洪月已经松开手里的人,侧身避开踹来的脚,手肘狠狠撞在那饶肋骨上,又是一声闷哼,那男人捂着肚子弓成了虾米。
她动作快如闪电,没等最后那饶手碰到自己,膝盖已经顶到他的下巴上,这一下又快又狠,男人直接被顶的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晕头转向,门牙都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