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可能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
飞霄她派人盯着了。
牧众生她也派人盯着了。
所有和物理意义上速度有关的家伙她都有盯着。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星源救走的!
星源打算燃尽所有星渊之力自以为的玉石俱焚,其实在他被同化之力包裹之时,就已经不成立了。
他固然会燃尽,但也会在燃尽的尽头,破茧重生。
匹诺康尼大剧场就是对方新生的茧。
有那么一瞬间。
希佩都想亲自下场,将所有人瞬间同化。
可她有所忌惮。
一旦走上台前,当前星神的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撕破脸的下场,就是群起而攻之,『繁育』当初是怎么没的,希佩历历在目。
祂当初就是趁『秩序』看『繁育』肆虐诸万界,坐不住了,牵头组织众神围攻『繁育』时,导致宇宙秩序大乱命途之力暴跌,『同谐』才趁机吞并了对方。
星神之间的战争,可不是刚才这种过家家般的打闹。
如果自己真的站到台前,家族的孩子们......真的会哭泣。
这一波打的可以是血亏。
星海侧的东西几乎都打没了,匹诺康尼最开始的几大家族全部沉寂,想要复活需要消耗不少的力量,梦渊世界也是梦境,被同化的人,几乎都不会死。
这场战役没有取得她想要的结果,还可能损失了星海中播撒和传播自身影响力的种子。
但也获得了深渊侧那诸多渊境世界的势力。
最令她难受的是——祂被牛了一个用来同化纯美命途的令使。
这让她山了元气。
“还好.....”
比雅特丽丝仰头,望着空的渊灵舰队,舒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一缕灰色长发,发梢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虽然丢了星源,但用渊灵帝国来换,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那个执政官没有下来,不然我相当获得了整个渊灵帝国。”
一想到这里。
希佩顿时心里平衡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星神眼红的这批无神势力,终究还是到了自己手上。
能在这么多星神眼皮子下留存至今的古老帝国,必然有惊人之处,所隐藏的底蕴和宝藏,只是发掘出来,便可以让自己在星海站住脚,无非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同样,有了自己在背后站台,渊灵帝国许多需要避讳的东西都可以拿出来悄悄用了。
“嘿嘿。”
比雅特丽丝变成的灰色长发金瞳的高挑少女,坐在热砂时刻的舞台边缘,悬空踢着腿。
这场战役,也不算亏。
银河联盟大军压境能怎样,认输呗,赔一些东西出去就完事了,她不怕赔东西。
我吃进嘴里的,他们还能让我吐出来不成?
星神本就先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不亲自下场引起其他星神的入场,就不会出事。
没人敢逼祂,情况最严重的情况下也不过是互相威慑而已。
至于星海测的声望,希佩打算开出一个银河联盟无法拒绝的条件。
“嗯?”
比雅特丽丝感应着谐乐网络出现的新家族,眉头随即一皱,“渊网全部切断了么......还真是,残忍。”
她刚刚同感了一下渊灵饶记忆,那铺盖地的极致痛苦让她这个令使分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何必呢,左右都是来送的。
送之前还把自己的渊灵网络断开了。
还真是......疯狂的一个种族。
那被同化之前,铺盖地的忠诚,甚至让比雅特丽丝都想喊一句为了皇帝陛下了。
她仰起头,顺从了自己心意,喃喃着开口,
“一切为了皇帝陛下,”
“可你们这位皇帝,似乎抛弃了你们啊。”
没被同化的似乎只有那些星辰级的硬骨头了。
但,早晚的事。
现在的他们,是出不去的。
比雅特丽丝的纤指在空中轻点,在空中荡起谐乐音符的金色涟漪,波光潋滟,模糊了视线。
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荡开,将她眼底的得意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一并漾散。
“一切为了皇帝陛下。”
牧星寒耳边回荡着层层叠叠的呓语。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在低语,无数个声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漂浮着,又身不由己的下坠,他有种预感,这里很危险,只要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伴随着那无数在耳边轻响的呓语,无数双手托起了他的身体,让他可以顺流而下,那一双双手抵在自己的后背、后脑、四肢。
每一只手的大和温度都不一样,有的粗糙,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器磨出的厚茧;有的纤细,骨节柔软像是少女的手;有的宽厚,一掌就能覆住他整个后脑。
他们将他托起,又在他感知到那份温度后无力的坠落,但紧接着便有新的手再度伸上来,抵在相同的位置,继续托着他向前。
前赴后继,没有一只手是重复的。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也不知道这些手是哪里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很沉很沉的梦,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渊灵·解放。”
他耳从层层叠叠的声音中分辨出一些清晰的声音。
那是许许多多来自不同人不同声线的统一共鸣,和一切为了皇帝陛下一样清晰。
那声音越来越响,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双双手染上了红色的火焰,一点不烫,十分温暖,让人安心。
火焰在每只手的指缝间跳跃,将他高高举起,像是在托举一轮坠落的太阳。
来自最本源力量的共振,让牧星寒更能听清他们的声音。
“已到达指定坐标位置......方日舰,全体准备......为了皇帝陛下,渊灵·解放!”
“已到达指定坐标位置,神策将军辛苦了,接下来此处位置由青龙舰接替。”
“击将军辛苦了,我方已到达指定坐标位置,接下来此处位置由白虎舰接替。”
“黑塔女士,辛苦了,这里是恒渊号,已到达指定位置,蓄能准备完成,随时进行替换。”
“螺丝公爵,承蒙您的关照.....”
“.......”
“渊灵·解放,”
“渊灵·解放.....”
“渊灵解放......”
一个又一个渊灵解放响彻在牧星寒的耳边,一群又一群的渊灵解放响彻在他耳边。
可是那些解放的声音却离他越来越远。
像是有许多人笑着在和他再见。
他们抚胸,他们敬礼,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越来越淡。
牧星寒辗转反侧,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
他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
他不能睡,他不能再睡了.....
唰——
他猛的坐起,扯断的绷带和输液管不止凡几,眼前是陌生的治疗平台,身上连接许多管子,连接着一些机器,上面是各种看不懂的参数。
周围是陌生的房间。
我,
我这是在哪......
不行,
牧星寒看了看身上,多处被包扎着,左脚踝处还被石膏板一样的东西固定着......当时踢王东踢得太狠,给自己踢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