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族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儿,安清欢知道的一点都不少。
毕竟安夫人就算对她再好,也总不能二十四时看着她,不让她与家里其他人接触。
所以虽然宠她,但该教的也都教,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安清欢有些想不通,那个姐姐是刚回来的,又怎么会跟她妈妈闹不愉快呢。
她奶奶早些年就不管事儿了,这些年一直都是她母亲当家。
一个刚回来的孩子,怎么会得罪当家夫人呢。
安清欢有些不解,这不合常理啊。
但安清欢更了解她妈妈,她妈不是苛刻的人,待人向来宽和。
不是因为是她妈妈她才这么觉得,而是这么多年下来有口皆碑的。
有时候她都会觉得她妈妈脾气太好了些。
所以安清欢就更奇怪了,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能有什么摩擦呢。
回房间后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奇怪,安清欢偷偷溜了出去。
“丽姨。”
安清欢在厨房精准找到人,这位丽姨便是安夫饶那位陪嫁,贴身伺候的人。
这位丽姨是打照顾安清欢长大的,两人很是亲近。
安清欢上前亲昵的抱了丽姨的胳膊一下。
“清欢姐回来了,别弄脏衣服。”
丽姨满脸带笑,拿毛巾擦了擦手后才拍拍安清欢的手。
安清欢在家的时候,丽姨一般都会亲自下厨做两道她爱吃的菜。
“不会啦,丽姨,我有事情想问您。”
安清欢做贼似的拉着丽姨往里走了走,压低声音道。
“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丽姨带着纵容的笑,配合的跟着也放轻音量。
“我妈妈是不是不太喜欢那个新来的姐姐?”
安清欢很是直接的问道,反正丽姨了解她,也不会跟妈妈告密。
“清欢姐怎么这么问?”
丽姨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显然没想到安清欢问的是这个。
“看来是咯,怎么回事儿啊?”
安清欢从丽姨的脸色也能看出答案,跟着追问。
“唉。”
丽姨叹了口气,本来她是不应该主人家是非的,但今夫人受的委屈她都看不过去。
而且清欢姐没什么心眼,不准就被糊弄了。
还不如告诉她让她有个防备。
丽姨倒是没添油加醋,只不过难免站在她们的主观意识方面来叙述此事。
比如夫人亲自去给那位大姐送人,结果那位大姐架子大的很。
还得等通报,夫人在门口苦等半才得以进门。
甚至对方在得知夫人亲自过去后也没有出门迎接,仍旧只是让佣人带路。
进去后对夫人态度更是颇为冷淡,甚至在夫人不舒服的情况下直接赶人,更是送都没送一下。
本来还想着不议论主人,只是给姐提个醒的丽姨,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主要是她跟着夫人在安家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夫人受这种委屈。
要知道家里老太太,夫饶婆婆都没让夫热在外面立这种规矩过。
最后丽姨还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啊因为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刚认回来,所以先生跟家主对她都还不错。
这就飘了呗,开始摆大姐的谱了。
喊她一句大姐,真当自己是这个家里的正经大姐了。
要知道清欢姐才是正经的家主一脉嫡系大姐。
安清欢神色变个不停,本来她对新回来的虞念没有恶意,甚至是持欢迎态度的。
对大姐还是二姐的她倒是不在意,但如果跟自己的妈妈起冲突。
那自然就不用了,她肯定是站妈妈这边的啊。
更何况从丽姨的叙述中,完全是那个姐姐的问题。
所以安清欢也打消了去看虞念的念头。
有些丧气的回了自己房间,本来她对这个姐姐还是挺期待的。
晚饭的时候安钰回到家里,这让安夫人本来就不怎么美妙的心情更是蒙上一层阴霾。
安钰很忙,平时在家吃晚餐的时候寥寥无几。
安夫人很理解,也一直默默做好后勤保障。
把家里大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条,尽量不让家里的琐事烦扰到他。
但今,虞念刚回来的第一,安钰便回来吃晚餐了。
这代表了什么?
安清欢也有些惴惴不安,平时她是很想见到她爸的,但今这不是没完成她爸交代的任务么。
本来她以为反正她爸那么忙,一时半会儿的也见不到人。
等再见到的时候早就忘了这事儿了。
“清欢,跟虞念相处的怎么样?”
刚坐下,安钰便问起这事儿。
“爸爸......”
“我没让清欢过去。”
安夫人先接过话茬,她在这么做的时候自然想好怎么跟安钰交代了。
“你放心,我亲自去看过她了。”
“那孩子我看着是个不怎么爱话的。
你也知道清欢这个跳脱的性子,去吵到人家反倒弄巧成拙了。”
安夫人声音温柔条理分明,这话的衣无缝。
“这倒也是。”
安钰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点头。
安家就属他对虞念了解最多了,这可不止是闻人家的大姐那么简单。
她本身就是一个不容觑的人,很多他做不到的事情对虞念来却是轻而易举。
比如困扰了他那么多年的案底,虞念只是为了表示合作诚意就顺手给他消了。
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讲真的,这种人物整个西域都找不出来一个。
安钰对虞念情绪还挺复杂,胆寒庆幸还带着点骄傲。
就虞念这能耐想搞他的话那毫不费力,能不害怕嘛。
至于庆幸骄傲,这是他们安家的孩子啊,那可太值得骄傲了。
所以安钰才喊安清欢回来,趁着别人还不知道,让她先去跟虞念打好关系。
莫虞念是他们安家人了,就算什么身份都没有,那也得想办法套近乎啊。
不过安夫人这么一,安钰倒也觉得自己着急了。
虞念脾气可没多好,安清欢更不是什么性子软的人,两个人还真可能起冲突。
那就得不偿失了。
“爸爸!”
安清欢瘪瘪嘴,她不乐意了!
本来还有些忐忑于没完成任务,现在好了,只剩生气了。
她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嘛。
虽然话是妈妈的,但安清欢知道她妈妈只是怕爸爸责怪她找的理由。
但她爸却一副很赞同的样子。
“你也不了,该稳重些了。”
安钰语气平淡,他在辈面前向来严肃很有威严,哪怕安清欢也一样。
当然虞念那种辈除外。
这下安夫人嘴角也拉平了,表情都快有些控制不住了。
刚才还能安钰附和的话是给她面子。
现在这话明摆着是觉得清欢不如虞念?
安钰这话完,桌上的两个女人谁也没有接话。
安钰不禁眉头微微一皱,对被捧惯聊人来,没人理确实有些不适应。
一家三口这饭吃的,没一个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