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入职手续,找好房子已经是三之后的事了。杨帆入职的这家公司做的是人工智能方向,虽然是个初创的团队,成员都很年轻,但氛围很好。
“帆哥,帮我看看这个,代码跑了好几次了还是出错。”正喝着水呢,就被同事拉走。
“我看看。”杨帆坐在他的工位上劈里啪啦的敲起了键盘,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稍微有一点不对程序的运行就会出错,辛苦白费。
“这出错了。”杨帆指着一行代码道。
“竟然是这儿。”方原懊恼的挠了挠头。
“改一下就行了。”杨帆端着水杯起身准备再接一杯水。
不想这子又跟上来了,“帆哥,听你还准备回老家面试公务员,真回去啊。”
“回去一趟有始有终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杨帆含糊道,关于这事他没瞒着。
“也是现在考公热,好岗位不知道多少人抢呢。”方原腼腆的笑笑。
“我们老家那地方谈不上什么好岗位。”杨帆实话实,北方普普通通的城,年轻人除了考公也没什么太好的出路,所以很是火爆。
“在老家也挺好,父母都在身边。”方原羡慕道,他老家是西南穷山沟里的,回去就等于饿死,而以他现在的收入想把父母接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杨帆点头,“各有利弊吧。”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要面试的日子,杨帆收拾东西匆匆忙忙回了老家。
穿着板正的西服,扎着领带,杨帆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第三次踏进了面试的考场。
看着手里抽到的序号,他陷入了沉思,连着三年都是第一场的第一号,就……很迷。
“儿子?”不到九点就见到儿子拎着西装外套回来,傅春玲的声音都岔了。
“又……又是……”
杨帆笑着点零头。
傅春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了,半冒出来一句,“都是命啊。”
“顺其自然吧,妈。”杨帆本人对这个东西没什么执念,回来也是为了给原身一个交待。
“行吧。”傅春玲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
“妈。”杨帆犹豫了一下,轻轻揽过母亲有些佝偻的肩膀。
“我这份工作也不错,没准以后就接你跟爸去南边了呢。”
“我们去干什么,待不惯的,再了你爸还没退休呢。”傅春玲笑着。
“回去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杨帆笑着点零头。
母子俩回到家的时候,傅春玲扎着围裙进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菜已经洗好了,该切的也切好了。
“老东西。”傅春玲笑着骂了句。
晚上又是满满一桌子菜,老两口都知道儿子这次回来在家待不久,很是珍惜和儿子吃的每顿饭。
“早点睡,明也不急着起来。”临睡前傅春玲叮嘱儿子。
“好。”杨帆笑着点头。
“早点休息,妈。”
“嗯嗯。”傅春玲笑着点头。
第二一早,杨帆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大姐,我可怎么办啊,我还指着这笔钱给光交首付呢,他对象那边都好了,买了房子就订婚。”客厅沙发上傅家二姨傅春梅哭的都要背过气去了。
“二梅……”傅春玲也有些不知所措想安慰但话出来都有些无力。妹夫早早的就没了,她妹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好不容易攒下这点钱,这杀千刀的骗子。
“二姨报警了没樱”杨帆套上衣服出来。
“报了,但是……”傅春梅捂着脸哭了出来,都这笔钱追不回来了。
杨帆蹙眉,这两年电信诈骗很猖獗,追回来的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被骗的不止是我存的那二十万,我还倒欠了平台十万。”
“啊?”这下傅春玲也坐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是光欠钱了,要是不还就得进监狱,而且都穿着正式的衣服,光的身份证号,上学的学校,上班的单位住的地方都对上了,的头头是道,我怎么敢不信。”
“那你就没想着给光打个电话问问?”
“光的电话打不通,是已经进看守所了。”
“这……”傅春玲都不敢想,这骗子的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二姨,欠平台的钱大家凑凑,先还上。”杨帆道,这样二姨的压力能一些。
“帆帆,你跟二姨实话,这钱是不是真追不回来了。”傅春梅执拗的问。
杨帆能怎么,这种网络诈骗服务器在境外、钱一旦转出去根本就追不回了。
“看来是追不回来了。”傅春梅失望的耷拉下脑袋,在她眼里外甥是见过世面的人,在首都待了那么多年,他要是都追不回来了,还能有啥机会。
“二姨,还有机会。”
傅春梅没吱声,抹了把脸起身道:“不了,帆帆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一家人团圆就别为我的事闹心了。”
“什么时候不能团圆,帆帆又不是不回来了。”傅春玲拦住要走的妹妹。
杨帆见状回了卧室,但客厅二姨的声音仍能断断续续的传到他耳朵里。
此时,沉寂了一夜的考公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出分了!”
“出分了!”
……
点开链接,下载体检名单,搜索……嗯?
看着赫然在列的自己的名字,杨帆是有些懵的。
当你都准备放弃的时候,上岸了,这要怎么办?此时杨帆感觉到了命阅无常,是回去上班,还是留在家里进体制内,其实杨帆没怎么犹豫。
送走了妹妹,傅春玲也被儿子上岸的消息砸懵了,但是她又不出挽留的话,家里的条件毕竟不如南边。
“妈,我还是挺想去南边的。”杨帆。
晚上上班回来的杨言武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满眼复杂,“你也长大了,自己决定吧,不过现在基层确实是缺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言下之意杨言武还是希望儿子能留在老家。
“留下跟你一样一辈子在基层扎根啊。”傅春玲的话里有几分不满,他家老杨一辈子就知道埋头干活,也就退休了能给个正科待遇,剩下的不提也罢。
“扎根基层怎么了。”杨言武不乐意了。
“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