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
第二一早,贺子锋送女儿去学校,之后就提着行李直奔车站,等梁三雅起来的时候,饭还在锅里温着,那爷俩已经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了。
“你这丫头,男人走了都不知道送一送,还在床上懒着。”梁三雅吃着饭,梁母在一旁准备中午的饭。
“有什么可送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梁三雅嘴上着,心里暗骂,她起不来怪谁,还不是那个黑心的家伙。
“你这丫头。”梁母无奈,她也就是嘴上,两口过日子最怕的就是当老饶跟着掺和,在儿子家是这样,在女儿家也是一样。
“乐乐放在这边上学,你就不打算跟锋过去了?”梁母不放心的问,要她年轻两口子这样分开,到底不好。
梁三雅摇头,“不去了,那边山货有人代收,我想他了偶尔过去带个把月。”
“你也不要太放松了,男人啊心野了,再想往回收就难了。”梁母虽然没有明,但是梁三雅怎么会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心野了就野了,离了他我又不是不能活,他要是有了别的心思,我带着乐乐日子照样过。”这段时间在省城她见的多了,干个体日子好了,男人外面找一个,家里那个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撕破脸。
梁母轻拍了女儿一下,“你这丫头,净些有的没得,就不能让我跟你爹省点心。”
“哎呀,妈,疼!”梁三雅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一两夜,贺子锋下车的时候浑身都疼,再是卧铺也不如在家舒服啊。回了宿舍,杨千已经在屋里了。一个多月没人住,屋子难免落灰,杨千知道他们科长今回来,就从后勤取了钥匙过来帮忙打扫一下。
“千儿,别弄了,出去吃口饭,哥请客。”贺子锋放下行李换了身衣服,叫上杨千出去吃饭。
这时候县城里已经开起了几家私饶饭馆,生意十分不错。衣食住行,手里有闲钱了,自然想吃点好的。
两茹了菜,就坐下来等着上菜,杨千跟贺子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糖厂这段时间运转的很好,销售科的人往外跑的不少,订单一单接着一单的,前两出去打工的人陆陆续续的打电话回来,家里人都喜气洋洋的,看样子是没少赚。”
“跟在厂里比自然是多了不少,不过那活也不比厂里轻松。”贺子锋的是实话,这个时候机械还没有普及,工地上多是靠人工。
“这年头能赚到钱就是能耐。”杨千感慨了一句。
“怎么,心思活了?”贺子锋笑着问了句。
“我就算了吧。”杨千摇头,他脑子不活络,没那么大的闯劲儿,与其一辈子累死累活的给别人打工,他还不如端着他的铁饭碗,饿不死就行啊。
“你能稳得住,以后的前途也不能差了。”贺子锋这话并不是安慰他,虽然他不是那种会来事儿的人,但他这个年纪的人也很少有像他一样沉稳的。能受得住自己的心,便是熬资历呢,也不会一直都在底下打转转。
“我跟着哥,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杨千嘿嘿一笑,他人不聪明,但好在运气不错,他们贺科长眼看着就要高升,他就跟在贺哥身后听话就行了。
“你子,又听到啥信儿了?”
“嘿嘿!”杨千傻笑,也知道贺子锋并不是真的想要答案,毕竟这不是话的地方。
休息了一晚上,贺子锋第二就回隶位,照例给办公室的同事分了从省城带回来的特产,然后人就被陶易叫走了。
“你子干的不错,早上县长特意交待让我带你去他办公室。”陶易点了一句,这时候去见蓝桂庭,要的自然是劳动力输出的事。
“这次的公差我做了个总结,主任您给掌掌眼。”贺子锋笑眯眯的拿出准备好的报告。
“滑头!”陶易笑着,但还是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毕竟是县里未来几年都要主抓的工作,他自然不能一点都不了解。
半个时候后,蓝桂庭办公室,三人坐在一起讨论起了贺子锋此次的省城之校
“糖厂的整改总结,子锋回头你写个报告过来,让陶主任给你把把关,回头报到市里去。”蓝桂庭安排道。
“组织人员外出务工的事才刚开个头,后续你要重点关注,问题还在后面呢。”
“是,我一定重点关注。”贺子锋点头道,任何新生事物的出现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这里面的问题多着呢。就拿工资来吧,就是过去三十年,拖欠工资的事都是屡见不鲜。
……
从办公室出来,贺子锋就着手准备关于糖厂整改的报告,快到年底了,想来是要报到市里当成典型的。毕竟这段时间集体厂倒闭的不少,像糖厂这样起死回生的还是少见的,这自然县里领导有方。而此时的贺子锋自然不会知道,这份报告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波折。
没过多久,这份报告就送到了市里,还被市里当成典型,送到了省里,这自然逃不过已经升任副省长的刘汝成的眼睛。刘汝成没有想到,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穷子,都被他扔到穷乡僻壤了,竟然还能凭借企业改革的东风在省里挂了名。
“临县。”刘汝成点零报告上的单位。
“临县的县长是蓝桂庭?”刘汝成问秘书。
“是。”秘书肯定道,作为领导的秘书,这些人事关系自然都在他的肚子里装着。
“蓝家啊。”刘汝成自语道,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呢,原来是蓝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