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章程,公告栏上很快就贴出了告知书,厂里的人下了工不回家都兴致勃勃的围了上来,大家好奇工作组又有什么新安排了。
很快工厂下一步试点改革的方案就在厂里传开了,对于方案众人看法不一。
有人觉得挺好,他们那食堂早该整顿了,一做的那是啥玩意,不好吃还浪费粮食;有人却不乐意,这么一搞食堂上班的怎么办,不都得下岗吗?
对于医院得改变,大家就好接受的多了,他们那医院有能耐的都想办法走了,剩下的无非就是给开点止痛片、安乃近还有膏药什么的,那东西谁不能开。
……
方案发下去几,贺子锋就带着工作组在办公室等消息,结果反应最大的竟然是食堂。为了安抚食堂工作人员的情绪,贺子锋跟厂里班子剩下的成员商议之后,找个了休息日召开了一次职工大会。
陶易听了这事后认真的了解全过程后,再三思考把这事汇报给了蓝县长。他们既然要把糖厂的改革做成市里,甚至是省里的典型,这样的会议县里的领导自然是要出席的。
蓝县长刚在博弈当中大获全胜,正需要政绩来向上面展示自己的能力,这个枕头送的正是时候。于是职工大会的主角就从贺子锋这个工作组,换成了县里的领导班子。
通知下来,之前的准备就要推翻重来,工作加倍,自然有人会抱怨几句。
“组长,这不是摘桃子么?”杨千跟贺子锋咬耳朵。
“别瞎。”贺子锋瞪了他一眼。
“咱们本来就是在县里的领导下,主持的改革,什么摘桃子。”
“是。”被贺子锋训了,杨千也知道自己多嘴了。
贺子锋是这么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至于被人摘了桃子什么的,这样的政绩就算做的再好,成了省里的典型,他一个科长也不可能一步登,可对于一县之长就不一样了。把糖厂改革做成省里的典型,蓝县长高盛之后自然不会忘了他。
得知县长要亲临职工大会,厂里都沸腾了,这些年他们厂里不容易,他们哪年不去县里倒苦水,可也没有县长亲自来,没想到这回县长竟然亲自来了。
得知县长亲临,童厂长自然投桃报李,让贺子锋主持大会。
蓝桂庭虽然出身高干家庭,但并不是目下无尘的人,他这次过来也是想实地走访一下,糖厂是不是真像报上来的那样,已经逐步走上正轨了。
“厂里现在已经能实现良性运转了,省里的订单也源源不断,这是近一个月厂里的订单。”贺子锋陪同几位领导视察厂里情况。
蓝桂庭听糖厂接了省里的订单,也有了兴趣,“看来贺科长是下了功夫的,都接到省里的订单了。”
“侥幸而已,正好家里有人在省城做生意,帮忙牵了线。”贺子锋,这也是提前买个伏笔,家里有生意,收入肯定跟别家不一样。
“我想起来了,咱们县里的第一个个体户就是你媳妇吧。”蓝桂庭。当时虽然有政策,但是各县市都没人敢第一个申请,因为这他们县还在市里提了名,夸他们政策宣传的好。
听蓝桂庭提到三雅,贺子锋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敢想敢干,这很好啊。”蓝桂庭夸道。
“老百姓们对于政策不敢尝试,有我们这些干部带头,他们才能相信嘛。”
“她也是误打误撞。”这个蓝桂庭能,贺子锋却不会居功,转而起他们今会议亟待解决的问题。
“厂里的食堂,我们接下来打算对外承包,承包的资金拿来作为工饶补助和奖励工资。”贺子锋。
“至于食堂的员工,我们会跟承包商协商,要求他们优先留用我们的员工,确保一个家庭至少一个人在岗。”
“应该的。”蓝桂庭点头。
“企业改革势在必行,但我们的厂毕竟是公办工厂,还是要考虑社会效益的,不能真跟外面那些厂子一样,搞一刀牵”
“是啊。”
“这才对嘛。”跟在他们身后的职工代表听了这话,把心也放进了肚子里。最起码政府保证了他们的温饱,至于其他的有余力的时候谁不想争取更好的生活呢。
这边贺子锋也在跟蓝桂庭讨论接下来的员工安置问题,“厂里还有部分剩余劳动力面临着停工的问题,我想着是不是咱们县政府可以出面,带领他们去省城或者远一点的地方找找工作。”
“具体?”蓝桂庭有零兴趣。
“县长您知道,现在省城还有沿海的不少城市都在搞城市建设,缺少大量的人力,我们是不是可以公对公的方式和他们合作。”贺子锋只是提了个思路,具体的还要再完善。
“你这个提议不错。”蓝桂庭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身后的关系网庞杂,解决几百号工饶就业问题也不算是难事。
这么想着,他看了眼跟在身边的贺子锋,他这个提议绝对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陶易确实没有看错人,是个有想法的人。知道他不能主动提,这个提议算是正中他下怀。
“回头组织糖厂愿意外出务工的青壮年,你们先试试水。”蓝桂庭直接拍板。
“谢谢县长。”贺子锋笑道,同时给了身边童厂长一个眼色,童厂长会意,立刻有人把他们刚刚的对话散出去。
很快,厂里的职工就接到了消息。离乡人贱,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出去闯荡一下,但是在这穷乡僻壤长大的,对于外面多少有些发怵,偶尔听人外面的钱好挣他们也想出去看看,但要不是实在没法子谁会出去。
如今有了政府托底,自然有大胆的年轻人想要出去闯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