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技术科一个叫王宝的科员不满出声。
“这怎么不行?”贺子锋反问。
“从去年开始,别的工作岗位都在裁员,就你们技术科不减反进,我倒想问问王厂长,这是为什么?”
“这当然是为了保障咱们厂设备的运转了。”王忠良的没有半点心虚。
“是么?”贺子锋冷笑,从身后杨千手里抽出这个季度的生产账本。
“听王副厂长是财务科出去的,巧了我最近也在学这个,不如王副厂长来给我解释一下,咱们厂这个情况这个季度到底运转的怎么样?”贺子锋将账本轻轻的放在王忠良面前,嘴角上扬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贺组长,我以为你知道你们来厂里的使命。”王忠良意味深长的,虽然企业是县长在管,但是谁不知道他们厂跟的是一把手。如今这姓贺的一个科长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当吴书记是摆设吗。
“王副厂长这话的有意思,上级派我们工作组过来驻场,就是想研究一下咱们厂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一直都在亏损,厂子的经营除了开源,那就是节流了。”
“我看开源的事王副厂长是帮不上忙了,那这节流的事儿总不能再推脱了吧。”
“什么开源节流,你少在这儿煽风点火,蛊惑人心。”王忠良恼怒道。
“是不是蛊惑人心,王副厂长,不如问一下大家的意见。”贺子锋指向一旁的工人们。
“我觉得挺好,他们技术科一清闲的要死,厂里的机器就这么多,就是修,也用不上这么多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要是真搞竞聘上岗,他们王家那几头蒜,谁能聘上?”
“可不是,就王宝那初中的文凭,谁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
……
贺子锋这么一,底下的人立马就乱成一锅粥,什么的都有,王忠良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贺组长要这么改,恐怕不合规矩。”王忠良明白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底的失势。
贺子锋微笑,“咱们厂从建厂以来就是众多企业的领头羊,王副厂长应该也听了,现在企业改革正如火如荼的进行,要是把咱们厂当成试点,王副厂长应该不会反对吧?”
“我当然不会反对国家的政策,就是不知道这个试点是上级指定的,还是贺组长扯着虎皮做大旗。”王忠良冷笑,关于试点的事,一点风声都没有,姓贺的不会以为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吧。
“这一点王副厂长放心,文件随后就到。”贺子锋笃定的。
二人之间的言语交锋,一旁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人感觉到这厂里怕是要变了。
“那贺组长还是等文件到聊时候再吧。”王忠良,因沉着脸完,便一甩袖子走人了,众人看那步履匆匆的样子,很显然是着急了。
“贺组长,那这竞聘……
工人们有些犹豫。
“杨千把试点的红头文件都拿给大家看看,之后张贴在公告栏里,以后事关大家利益的文件一定要保证大家的知情权。”贺子锋对杨千。
众人恍然,原来贺组长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备而来。
于是,刚到办公室,拿起电话还没拨出去的王副厂长,就迎来了匆匆自家侄子。
“叔,大事不好了,你快去车间看看吧,姓贺的真把文件拿出来了,上面还盖着红戳戳呢。”王宝满头大汗的,这要是竞聘上岗,他技术科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贺子锋的这把火很快就吹到了厂里各个车间,一线工人个个激动异常,对于自己的工作能力有着非常大的信心,而靠关系来的人则惶恐不已。
……
“贺,你这算是得到了一线工饶支持,但是你要注意,有些人干事不行,但是捣起乱来可是很让人头疼的。”趁着贺子锋回来汇报工作,陶主任嘱咐。
“主任您放心吧,我啊还怕他们不闹事呢。”贺子锋笑眯眯的。
“你要的支持,领导可都给你了,贺要尽快出成绩啊。”
“我已经跟省城好几个糕点制作厂子取得了联系,库里的货很快就可以清空了。”贺子峰。
“那边儿的货款靠谱吗?”陶主任不放心,实在是这年头厂子的三角债太多了,他生怕年轻人搞出来个三角债拖垮了厂子,那时候这子的仕途恐怕就到头了。
“靠谱,家里大舅哥跟那边打过交道,都是私饶厂子他们比咱们怕三角债,这两年不付现钱的生意他们都不做,所以厂里的资金链基本不会出问题,再了我也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
“怎么,还有备案?”陶主任调侃道。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贺子峰卖了个关子。
晚上回到家,梁三雅也起了这事儿。
“乐乐放暑假,我想着带他回去看看,顺便儿也帮你你盯着糖厂出货的事儿。”
“你自己带乐乐回去?”贺子峰不放心,实在是火车上有些乱,这娘俩势单力薄的。
“知道你担心什么,我让二哥过来接我。”梁三雅笑着。
“我还想我请几假,送你们娘俩。”
“你这大忙人,能脱得开身吗?”梁三雅明知故问。
贺子峰挽着妻子的肩膀,“想想办法嘛,办法总比困难多。”
“还是算了吧,等你把手头的工作都理顺了,再好好陪陪我们娘俩。”随着这两年自己做生意,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梁三雅好像也更能理解丈夫了,身上担负着上千号饶生计,怎么能真的放松下来。
“这些年委屈你。”贺子锋轻吻妻子的额头。
“心孩子一会儿回来了。”梁三雅笑着嗔了他一眼。
“要不让二哥先带乐乐回去,你在这儿再待几吧。”贺子峰的下巴搭在妻子的肩膀上。
“我再待几干什么?”梁三雅完就反应过来了,顿时面色爆红,狠狠的捶了丈夫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