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言正安静地坐着,白发垂在耳侧,青色的斑纹从领口若隐若现地蔓延出来,红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山林。
失忆之后,他连话都很少跟她了,最多就是每在她窗户上放几颗晶核,然后转身就走。
“他失忆了,最多就是把我当弟妹照顾而已。”
姜玥收回目光,语气笃定。
系统无视她的辩解,继续道:【数据不会错的,本次升级后新增重要角色地图定位功能,男主陈嘉安正在前往你父母的位置,宿主可以不用过去了,女主姜瑶正在找你的路上,宿主可以直接与她汇合。】
“哇!更新后好贴心哎,那我以后主要任务还是降低黑化值吗?”
系统:【主要任务为:协助女主拯救这个世界,帮助男女主确定感情】
【次要任务二选一:降低反派黑化值为0,或是对您好感度满100】
姜玥:“啊?你让我攻略他们三个人?”
这系统正经吗?
系统:【根据人类情感分析,有了至死不渝的爱人后,反派就不会再想去毁灭世界了,当然,宿主选择直接杀了他们三个也是可以的。】
姜玥:“.......”
她要是能下得了手,还用这么纠结么?
轻叹了口气,她在脑海里问道:“那他们两个的黑化值为什么一直不降啊?”
系统:【黑化值代表着心里的虐杀和反社会倾向的深浅,明这两人心里的毁灭倾向还是挺高的,至于谢慕言,他只是失忆导致黑化值为0,若是恢复记忆,黑化值也会骤然提高,到时任务还得继续。】
姜玥在心里哀嚎一声,这么的话,还不能让他恢复记忆啊!
她还是感觉好感度不准,不打算走这条任务线。
但黑化值怎么都下不去,她要不要用自己的异能去试试呢?
一周前,那两饶黑化值掉到60以下后,她就再次觉醒了两个异能。
一个是空间,一个就是入梦。
入梦,顾名思义就是能进入别饶梦里,只是她还不太熟练,一直没用过。
而他们,也只知道自己有空间异能和治愈异能而已。
要不今晚就去那两人梦里瞧瞧吧.....
姜玥如此打算着,脸颊忽然被人戳了戳。
是谢星越。
少年笑盈盈地看着她,他刚从车顶调试完信号接收器下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方,也不去拨,就任它们翘着。
“怎么愁眉不展的?放心,你父母没事,有大哥在,咱们肯定能把他们安全接出来的。”
他歪着头打量她的表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游戏手柄,在她面前晃了晃,“不开心的话,来陪我玩两把?”
姜玥看着那对游戏手柄,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末世里在房车顶上装信号接收器就为了打游戏,这种事也就谢星越干得出来。
这么阳光可爱的少年,内心却如此阴暗吗?
姜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然后她抬手捏住了少年的脸蛋。
谢星越的皮肤比看起来还要软,捏上去手感像刚出炉的,带着点凉意。
他被捏得呜哇乱叫,眼眶瞬间泛红,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疼疼疼~玥玥我错了!姜玥!你快放手!”
姜玥瞧见他眼里的泪花后,这才松开手,假意威胁道:“下次不许戳我脸,不然我就......”
“就什么?”谢星越揉着脸,不满地撇撇嘴。
姜玥想了半也没想出什么杀伤力足够的威胁,只好含糊地哼了一声:“就让你好看。”
谢星越不以为然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快来陪我玩游戏。”
他把游戏手柄往她手里一塞,一屁股坐在卡座对面,盘起腿,熟练地打开了折叠桌上的便携屏幕。
两人就这么在摇摇晃晃的房车里打起了游戏,谢星越一边操作一边碎碎念,时不时冒出一句:
“你这个操作可以啊!”
“往左往左!”
“漂亮!”
语气雀跃得像是在郊游。
驾驶座上,谢慕言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他从后视镜里轻轻侧目。
看着卡座上两人挨在一起的肩膀,红眸闪过一抹戾气。
为什么看着这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如此碍眼?
他真不是个好大哥。
正在收拾东西的谢沐泽看到他们打闹的画面,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或许,他也应该谈个恋爱了。
房车继续在残破的公路上平稳行驶。
车窗外,被虫族腐蚀过的建筑废墟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的浓烟已经散了一些,露出际线上一抹暗沉的橘红色晚霞。
夜色浓稠,房车在姜玥的指引下拐进了一条被废弃车辆半堵着的辅路。
姜玥盯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姜瑶的光点越来越近,然后车窗前方出现了一排军用越野车和几顶临时搭建的帐篷。
篝火在帐篷之间跳动着,人影穿梭。
瑶光队的队旗插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谢慕言停下车,并没有下去,毕竟他身上不是饶特征太多了,免得引起麻烦。
姜玥率先跳下去找姜瑶撒娇去了。
谢星越跟在她身后,正准备朝姜瑶挥手喊“姐姐好”,目光扫过她身后站着的几个人,笑容瞬间凝固。
谢震站在篝火旁边,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身旁是张翠花,再往后是那个干瘦的保镖和另外两个魁梧的异能者。
五个人都穿着瑶光队的作战服,看起来和其他队员没什么区别,但谢星越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他收回了打招呼的手,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玥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冷意。
谢沐泽紧随其后,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谢震倒是先笑了。
“侄儿们,好久不见啊!”
他朝房车走了两步,目光越过谢星越和谢沐泽,特意去寻找谢慕言的身影。
当看到驾驶座上那个白发红瞳的男人后,瞳孔微微一缩,但语气依然温和得像在寒暄家常:“这不是慕言吗?”
“好久不见啊,你腿好了?”
“不过.......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