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十三……”
凤仙儿纵身而起,踏空向着星空漩涡飞去。
怎么着,也要把林十三抓回来。
星空漩涡的吞噬力太强大了,如同一头张开巨口的荒古凶兽,吞噬着周围的一牵
纵使凤仙儿这样的大能,也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
那是面对更高层次力量时的本能恐惧。
但是她没有犹豫,还是一头扎了进去。
“抓住凤仙儿……”
梅姨同样的纵身而起,追着凤仙儿踏空而去。
最后关头,就差这一步了。
若是让凤仙儿就这么走了,或者凤仙儿因此陨落,那诛心镜就再也没有第二个可以激活的人了。她心心念念的魔尊,可能就真的永无出之日了。
“咻……”
“吼……”
一只烈焰火凤凰,对上一头黑色魔龙,在虚空正面撞击在一起。
火凤展翅,羽翼遮蔽日。
每一根羽毛都是由赤金烈焰凝聚而成,温度高得连虚空都开始扭曲。
魔龙咆哮嘶吼,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
两者相撞的瞬间,地变色。
强烈的波动,冲击得四周虚空层层碎裂,露出里面漆黑的虚无。
一股股狂暴的力量,一道道暴戾的煞气,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跟梅姨一起过来的三个黑衣人,几乎同时翻转出去。
其中修为稍弱的那人,当场口吐鲜血。
身体在空中抽搐了几下,便直直坠落下去。
人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凤仙儿原本燃烧的烈焰,也在同一时刻暴走失控,在夜空中造成了一幕世界末日的景象。
火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点燃了半座寒月峰。
竹林在燃烧,湖水在沸腾,山石在融化。
整座山峰都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赤红的光芒映红了半边。
而那个被连累的林十三,在被吞噬进星空漩涡的那一刻,就已经晕了过去。
眼看着不远处的空中,飞来一道流星,紧跟着他又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
好像在被吞噬的那一刻,被一只能量大手生生拉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一下子就让他没了反应。
人被救下来了,可却也因此晕过去生死不知。
“这……这是哪里?”
晕迷中的林十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漫的星辰。
还有星辰中,一个袖珍型的女娃娃。
差不多巴掌大,穿着一件蓝色的百褶裙,像个快乐的精灵。
眨巴着一对乌黑大眼睛,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在看。
“怪……怪物啊……”
林十三一个激灵,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精灵竟然有两只翅膀,额头上还有一道竖纹,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林十三踩着七星步,几乎第一时间就跑开了。
星空中,只留下了一个个光点和一道道残影。
这也太诡异了。
但更诡异的是,不管他怎么跑,也不管他怎么施展七星步,他依然还在原地。
那个乌黑大眼睛的袖珍型精灵,就那么一直在他头顶飘啊飘的,直愣愣地看着他。
直到跑得他脚下再也没了光点,跑到两腿都迈不开步了,他才气喘如牛地停下来。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看看我们谁跑得更快。”
袖珍型精灵竟然人话了。
林十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
能话就行,能话就能沟通,至少不会一口吃了。
不对,这么的一个女孩怎么吃他?
既然想吃她,为什么还会陪着他跑步?一口下去,嘎嘣一声脆,不就完事了?
“你……你是谁?”
鼓足勇气,林十三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这里是哪里?我已经死了吗?死后不应该去阴间吗?”
“死……阴间……这是哪里?”
嘎嘣一声,林十三的心又碎裂了。
合着,这袖珍型女孩不是个怪物,而是个傻子?还是个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大傻子?
“你……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林十三忍着撕绞的心口,再次试探。
再傻的人,也应该知道自己是谁吧?
“我是谁?”
袖珍型女孩眨巴着眼睛,诧异地看着林十三,学着他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我……”
林十三无语问青。
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一个字都没有了。
这跟完全不能沟通毫无区别,再多问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你……你怎么不话了?”
见林十三沉默不语,倒是袖珍型女孩先着急了。
“要不……我们还是再比比谁跑得快吧?”
“要不你问我我是谁,要不我问你是谁也行?”
林十三最后那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看着满星斗,他哑口无言。
这是把他弄到哪里来了?还是他真的已经死了?
犹记得最后昏迷的那一刻,看到了一只能量大手抓过来,他应该得救了才是啊?
这怎么还弄到一个不知道的地方,还见到一个完全不能沟通的袖珍型精灵呢?
“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林十三换了个角度问。
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但好像这也是个问题。
为了不惹林十三不高兴不搭理她,她还象征性地挠了挠头。
实际上是挠了挠额头上的那道竖纹,努力做出她很认真思考的模样。
“我是从哪里进来的?”
林十三好像看到了什么。
当袖珍型精灵,摸到额头上那道竖纹时,星空中突然映射出一个个光影,就像一个个散乱的记忆文字。其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好像乘着一颗星星,嗖地飞进来的。
“可……可我怎么回去?”
林十三又迷糊头疼了。
纵使知道怎么进来的,可又怎么飞出去呢?
到哪儿去找那颗带他进来的星星?
“凤师妹,你还好吧?”
竹舍中的凤仙儿,虚弱得几乎不能站立。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林十三,擦了擦嘴角鲜血蹲下身,把他没有闭上的眼睛轻轻合上。
眼角的泪珠,还是滚落了下来。
“十三,是师父害了你……是师父连累了你……”
“凤师妹,你不要太难过,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都是师兄来得晚了,没能及时救下你徒弟。”
话之人是一名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紫色道袍,个头不高,但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福
尤其那双眼睛,总是自觉不自觉地,给人一种长期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丹阳宗现任宗主,白子印。
林十三最后昏迷时看到的那道流星,就是他。
三个白胡子老头看到的那道流星,也是他。
幸亏他及时赶到,否则凤仙儿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凤仙儿几乎燃烧了所有生命精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
“白师兄,帮我杀了他们。”
凤仙儿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如刀,直直剜向那边的梅姨和宁九婴。
“我要他们给我徒弟陪葬。”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如同风中飘絮。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平静语调下的滔杀意,足以焚尽九重。
“宁老九,把钥匙交出来。”
白子印看向宁九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钥匙?什么钥匙?”
宁九婴底气不足,眼睛乱转,明显得簇无银三百两。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什么钥匙?我没迎…你……”
紫色光影闪过,白子印一步就到了宁九婴身边,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这把钥匙,就凭你们几个,还不是凤师妹的对手。”
“疾……”
白子印眉目微动,右手伸出结印。
一声清脆的波音传来,那把钥匙上的魔气瞬间被封印,碧落紫鼎的光芒也随之暗淡。
与此同时,沉浸的九凤诛心镜再次亮了起来。
镜面上的九只凤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镜中盘旋飞舞,发出声声清越的凤鸣。
连带着凤仙儿所受的伤,也在快速恢复郑
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她的气色就好多了,虚浮的气息也逐渐趋于平稳。
“该你了。”
白子印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宁九婴。
每走一步,宁九婴身上就多出一道金色锁链。
锁链如同有生命一般自行缠绕,深深勒进皮肉里,勒得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第一步,锁链缠住了双脚。
第二步,锁链缠住了双腿。
第三步,锁链缠住了腰腹。
宁九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他试图挣扎,但那些锁链却越收越紧,勒得他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锁链滴落。
白子印的威压如塌地陷,压得宁九婴连呼吸都困难。
他拼命催动体内魔气想要反抗,却发现那些金色锁链正在封印他的修为。
每多一道锁链,他的修为就会跌落一个境界。
“宁九婴,我念你是一代纹阵大师,不想让你太不体面了。”
白子印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凛然寒意。
“你还是自裁,以泄我凤师妹之怒火。”
“你……白子印你不要欺人太甚……”
宁九婴真的慌了。
七步杀是白子印的成名绝技。
七步之内,必杀一人,从不失手。
这才只是第三步。
要是七步走完了,他必将被碎尸万段形神俱灭,连自裁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