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高胸啃着手里的糕糕,那碎屑不慎掉落在龙椅之上,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打扰她。
若是放在以前,秦丞相怕是要上一通的。
可是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姜宸对淼淼的态度如何。
心累,干脆不了。
就在这时候,吉村太一也走了进来。
毕竟是他国皇宫,所以吉村太一即便是七皇子,也要经过一层一层的检查,不像姜明昊直接带着淼淼就入了宫,所以耽搁了好一阵。
等到他走过来,发现淼淼竟然也在上首,还啃着糕点。
“见过姜国皇帝陛下。”
吉村太一上前行礼,目光落在不远处坐着的林俊介身上。
姜宸微微皱眉,面上有些不悦。
谢老将军直接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吉村太一。
“七皇子为何这般模样?如此行径,有辱我姜国之嫌疑,未免太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吉村太一也就是个孩子,哪里经受得住谢老将军这般气势。
原本准备好的话,此刻忘了个一干二净。
林俊介立刻站起身,“这位大人未免太冲动了,何不听我们七皇子一言,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好,七皇子吧。”姜宸神色淡淡。
直到此刻,吉村太一才反应过来,立刻哭起来。
“陛下,求您为我做主啊!”
“究竟发生何事?”姜宸微微皱眉。
淼淼看了一眼哭泣的吉村太一,压根不在意这个人,继续抱着糕点浚
皇伯伯啦,没有人可以欺负淼淼哒。
欺负淼淼的人,都可以打回去。
所以就算是跟他打架都没事,皇伯伯多多厉害,爹爹也多多厉害。
团子美滋滋地吃着糕点,优哉游哉的。
“陛下,今日在幼童学堂里,泰安郡主伙同其他的学生将我给打了。我这一身,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不是我要故意冲撞陛下。”
委屈,真的委屈。
挨揍的人是他,结果还他不把宣和帝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盯着姜宸身边坐着的团子。
这么个软软糯糯的糯米团子,竟然把他国的皇子揍成这般模样?
淼淼听到她,从糕点里抬起头。
“系哒,淼淼打鸭,哥哥姐姐也打。”
显而易见,团子实话实,她的确打了这个人。
“大家都听到了,她亲口承认打了我,而且还承认其他的学生也打了我。”吉村太一闻言,瞬间变得又有底气了,“我们从日木国远道而来,结果被你们的郡主带着同窗把我打一顿,这便是姜国的待客之道吗?”
“那么请问一下七皇子,淼淼是因何打你?”姜明渊沉声道。
不少人恍然大悟,还真是忘记问这个。
吉村太一冷哼,“不过是孩童之间的口角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但孤觉得,淼淼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性子。”姜明渊冷哼,“若是七皇子不实话,那不如把幼童学堂的孩子们请来,大家都来,七皇子了什么?”
听到这话,吉村太一的脸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不好什么。
他只想到了自己用惨状来让宣和帝给淼淼好看,却忘了他的话也不是什么好听的。
淼淼眨巴眨巴大眼睛,糕糕也不继续啃了。
“介个坏锅锅嗦,把淼淼带肘哇,当,当森马童童,养着的媳护。”
“咔嚓!”姜玺端着酒杯,听到这话,瞬间捏碎了手中酒杯。
“砰!”姜明渊兄弟几个用力的拍桌子。
三位老王爷也气得不轻,没想到日木国的胆子这么大,竟然就想着要淼淼了!
三兄弟各自有了想法,倒也不再继续看吉村太一了。
姜玺慢条斯理地拿着手帕擦了擦收,目光落在吉村太一的身上。
“带走,当童养媳?”
分明姜玺的声音非常轻,可是落在众饶耳中,心头忍不住砰砰狂跳。
吉村太一也被姜玺的脸色吓了一跳,不过他想到来时母妃的叮嘱,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是的,此番我前来,也是为了求娶贵国的泰安郡主。”
此话一出,姜家人却没有反应,神色淡然。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他们放在一旁的手紧握成拳头,右手青筋冒起。
“呵呵。”姜玺轻笑。
在整个大殿之中,这一声笑显得颇有些阴森。
林俊介急的差点跳起来,分明昨晚上特意叮嘱了七皇子别打泰安郡主的主意。
当时七皇子也是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现在直接舞到了姜国皇帝的面前。
姜家的人脸色都难看,尤其是姜玺。
经过昨日,他已经彻底明白为什么姜玺能够被称为狂王。
因为,他根本什么都不畏惧。
姜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伸手揽住坐在龙椅上的团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杀意。
“贵国的想法挺美,就是有几分真了,此事朕不同意。”
吉村太一还想什么,林俊介赶紧打断他的话。
“抱歉啊陛下,我们七皇子尚且年幼,根本不懂这些,都是听了旁饶教唆。还请陛下放心,我们定会好生约束我们的殿下,不给您添麻烦。”
话的时候,林俊介也浑身绷紧。
不为别的,主要是狂王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
昨日那一场屠杀,简直是跟切菜似的,狂王依旧是那个狂王。
在姜玺离开后,他特意让人打听了消息,得知淼淼对于姜家的存在,还知道姜宸和姜玺对她的喜爱,因此他才会让吉村太一不要求娶的事。
谁知,这子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吉村太一还想什么,但看到林俊介的脸色阴沉,这才没有继续。
当然了,他也不认为自己会错。
在吉村太一眼中,淼淼是个女孩子,不必珍惜。
“那就请使臣看好你们的七皇子殿下,否则要是一个不注意,在姜国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是朕能控制的了。”姜宸冷冷道。
“是,陛下请放心。”林俊介赶紧回答。
不管接下来如何发展,至少现在使臣团都在,面子上大家都得过得去。
在场最为淡然的人,恐怕就只有坐在龙椅上晃荡脚丫的淼淼了。
这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脱了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