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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婵是又惊又怒的回去的,一回去,就撞上了来凝香院的胤禛,一时之间委屈极了,她双眸含泪,话间都带着哽咽:

“贝勒爷,您,您可得替婢妾做主。”

胤禛皱了皱眉,刚想些什么,就见李月婵放下了捂脸的手,那红痕让胤禛怔愣了一秒,也停下了要离开的脚步,问:

“这是怎么了?”

李月婵姿容可怜,眼泪劈里啪啦的落,颗颗晶莹:“贝勒爷,要在此处吗?”

胤禛皱了皱眉:“去你屋子。”罢,他转身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李月婵用帕子掖了掖眼泪,闷声应了,迈着碎步跟在胤禛的身后。

一进正厅,胤禛便大马金刀的上座,李月婵抹着泪,委委屈屈的坐在了下首右边第一个位子上。

“你吧,这是又怎么了。”

听着胤禛略带烦躁的问,李月婵眼泪落的更汹涌了:

“贝勒爷,您也不问问婢妾疼不疼,还问的这样生冷。”

胤禛叹了口气,声音轻缓了些:“那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府医瞧瞧?”

李月婵吸了吸鼻子,眼泪仿若倾盆大雨,瞬间边将整张脸打湿,哭的抽搐却没有声音,她起身一步步的向着胤禛走了过去,跪在了胤禛的脚边,抱住了他的腿,声音很低:

“贝勒爷,婢妾被宋氏打了巴掌,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瞧她哭的可怜,胤禛叹了口气,接话道:“你。”

“婢妾为贝勒爷生了两个阿哥,按理来位置应在宋氏之上,可,婢妾偏偏和她都是庶福晋。

究其根本,是福晋不公平,不以实际功劳论高低,待婢妾十分不好。

贝勒爷,福晋之前还夺了婢妾的大格格给宋氏,念在婢妾生育时,福晋于婢妾有活命之恩,婢妾才吃了这亏。

可如今,宋氏仗着福晋,巴掌都甩在了婢妾的脸上,婢妾实在忍不了了,万望贝勒爷主持公道。”

胤禛听着这字字泣音,沉默了许久,没问缘由,便叫宋云香的身份从庶福晋变成了格格。

消息传到了淑容这里,吴嬷嬷有些紧张:“福晋,这可怎么办?您要不想法子早点结束禁足?递消息给德妃娘娘也成,省得有些人兴风作浪。”

淑容这里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她都知晓,唯一不知晓的是李月婵和贝勒爷了什么。

她想了想道:“先静观其变。”

不管怎么,目前在别饶眼中,被抹黑的是胤禛的形象,她不知道他准备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很确定,她没犯什么大错,不会被禁足太久。

见福晋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吴嬷嬷动了动唇没再话,福晋如今很有主见,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好主意,就不那些不痛不痒的唠叨了。

倒是苏酥,她倒是对李月婵有了新的认识:“任何人也不能瞧,我之前看轻她了。”

鬘螺也是新进的人,闻言也感慨道:“到底生了两个孩子,在贝勒爷跟前是有情分的。”

这话的苏酥也摸了摸肚子,“是这个理。”

……

又是半月过去,眼见苏酥这宠爱不是一时的,福晋又马上要解除禁足了,贝勒府的人正要看风向,却不想,四贝勒被派去了江南。

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初十,又是请安日,依旧是侍过寝的几个女子齐聚一堂。

淑容上座,左边第一位是李月婵,第二位是苏酥,第三位是武晴。

右边看着就有点冷清了,只坐了宋云香一人。

几冉的都挺早,这会儿淑容还没出来呢,话匣子就拉开了,为首的便是李月婵。

她唉声叹气的看了宋云香一眼,摇了摇头:

“妹妹当真是没规矩,居然坐在了这里,还当自己是庶福晋呢?”

宋云香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苏妹妹都没什么,你倒是会拉帮结派,孰不知两位妹妹与你同住一个院子而已。”

这话叫李月婵嗤之以鼻:“妹妹怎么瞧着形只影单的?哦,你福晋也真是贤惠,怕你这人恶了贝勒爷的眼,就只给你那儿塞了几个没长大的毛孩子,啧啧,当真有趣!”

她这段儿时间很是开心,事实证明她想的一点都没错,这苏氏确实得宠,而且很是得宠。

她敢,便是贝勒爷不在,福晋也不敢对苏格格怎么样。

她有子苏格格有宠,完全能和乌拉那拉氏抗衡,叫她如今也尝尝失去贝勒爷的痛。

宋云香心里有些没底,面上却也不慌,尤其是在这些个新人面前,这半月积压的那些情绪喷涌而出:

“李庶福晋倒是想得多,倒是将自己抬得高,你也配前呼后拥?”

李月婵闻言呲笑一声,心里恶意翻涌,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直接道:

“你还敢在我跟前这般没大没?不过是巴结福晋得来的位置,如今也没了。

大格格已经从你院子脱离了出去。你以为你这样不下蛋……”

话赶话就到了这里,淑容恰好在此时出来了,冷声斥道:

“李氏,你在什么?让你话过过脑子,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模样?

这还是贝勒府吗?你还是贝勒爷的庶福晋吗?”

她的话,听着比那些蛮横无理、愚昧无知的村妇还要不讲情理,还会戳人痛处。

着,淑容冷脸坐下吩咐江安:“带李氏下去,禁足三月,茹素,抄写三十遍《内训》,悔过修心。”

这话直接让李月婵愣了一瞬,反应回来后她眼中满是不服气,福晋从未这样罚过人,如今这副做配不过是在明明白白的偏袒宋氏。

江安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到了李月婵一步远的地方,“李庶福晋,您请。”

李月婵就是不起来,嘴里直接挑淑容的错处:“福晋,你在打压我……”

话还没完,淑容盯着李月婵,冷声道:

“这段日子,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言行骄纵张狂、随意折辱打骂宫人、故意挑衅找茬,出言不敬还妄图结党抱团扰乱贝勒府后院,我不罚你罚谁?”

李月婵还要什么,淑容直接道:“若学不会自己出去,我便让人将你拖出去。”

李月婵张了张嘴却没什么,要甩袖离开,又想到贝勒爷如今不在,愣是行了一礼才离开。

淑容心中叹了口气,瞧着她离开闭了闭眼,看向其他人:

“苏格格留下,其他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