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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自然不比晚上正式的宴席,但多了新鲜花样,饶是挑嘴的十四阿哥也能拍着胸脯:可以。

宫内,听闻阿哥和公主早早就去了四贝勒府,今日很是悠闲的康熙看了一眼还扑在奏折中的太子,笑着提议:

“今日太子也松快些,即是家宴,咱们便早点过去,瞧瞧老四玩的什么花样。”

往日矜贵的太子爷瞅了眼快批完的奏折,用热帕子暖了暖眼睛,应声道:

“听皇阿玛的。”

德妃早就做好了出宫的准备,十四阿哥和嘉柔走的那会儿,她的心就已经不在宫里了,只是她不能擅作主张,即使她已是四妃之一。

将准备好的开府礼看了一遍又一遍后,德妃罕见的在发呆,康熙一进来就瞧见了一个清雅的兰花在的花阁安静的绽放。

“爱妃这会儿心都飞远了,就是不知是在念着朕,还是念着孩子们。”康熙笑着打趣,语气透着亲昵。

德妃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让万岁爷见笑了,臣妾是担心。”

德妃扶着康熙坐下后缓声给他打预防针道:

“若是宴席依着规矩办,臣妾是不担心的,总是有例可循。

可听还有什么玩闹的,老四和四福晋都是规矩的,臣妾想着不会太好玩。”

康熙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咱们更要去瞧瞧了,若是办得不好,就罚他俸禄,谁叫他信誓旦旦的给朕保证过。”

很快,康熙同德妃、太子同太子妃便一起朝着四贝勒府去了,于此同时,在自己府邸用过膳食的三贝勒夫妇、五贝勒夫妇、七贝勒夫妇和八贝勒夫妇也往四贝勒府去了。

听到康熙同太子已经出发,直郡王也连忙出发,他本来还想着迟太子一步,太子就是个奸诈的,拉着皇阿玛一起,他总不能比皇阿玛还迟吧!

八贝勒和四贝勒府几乎就隔着一道墙,八贝勒夫妇很快便到了,来的时候阿哥和格格们都刚用完午膳,正喝着茶消食呢。

见八贝勒夫妇来了,九阿哥眼中多了一份神采:“八哥、八嫂,你们来了!”

作为主饶胤禛和淑容也连忙相迎,八贝勒见气氛很好,不由得问:

“什么呢?这么热闹。”还没到跟前他都能听到里面的嘈杂。

“四哥在府里藏着一条‘赏玩街’,这会儿正在和我们讲怎么玩呢。”十阿哥兴致勃勃的道。

八贝勒知晓一二,毕竟两家住的很近,他笑着问:“四哥可不能厚此薄彼,也给我们讲讲。”着他下意识去看八福晋。

八福晋早已和淑容手拉手絮叨了,八贝勒见此嘴角笑容更深。

就在胤禛要重新‘赏玩街’怎么玩的时候,几位贝勒接二连三的过来了,连着直郡王和压轴的太子康熙都几乎是前后脚就到了。

府内所有人都去了前院迎接康熙德妃以及太子太子妃,跪拜后被免礼,康熙就发话了:

“听你额娘你还准备了什么玩闹的,带朕去瞧瞧。”

胤禛罕见的露出些许窘态:“本是为了讨几位弟弟妹妹的开心,儿臣还以为皇阿玛和太子会晚点过来。”

太子爷是知晓情况的,他挑眉笑道:“皇阿玛,能让老四露出这副模样的玩闹,更值得去瞧瞧。”

十阿哥连忙插话:“要先听规矩,领了花笺才能玩。”

“哦?什么规矩?”康熙饶有兴致的问。

胤禛便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规矩,总结就是花笺可以在‘赏玩街’充当钱币,主子们也可以用自己的劳动换取花笺。

初始钱币都是十个,谁能消费的花笺最多,成为第一名,可得一个和田白玉游鹿的雕件作为彩头。

九阿哥对于彩头不是很感兴趣,直嚷嚷道:“这彩头也太了吧,没趣。”

十阿哥大咧咧的道:“皇阿玛,您要不要加点什么彩头呀?”

康熙失笑:“朕是来做客的,彩头没有,你们问主人家要。”

着他便朝着胤禛道:“还不领路?”

一大群人乌泱泱的,穿过抄手游廊,一幅高墙之内、规矩森严的府邸深处藏着活色生香的缩微市井图便展露在众人眼郑

光洁的青石板路两侧镶嵌着多个铺面,精巧又齐整,街市不长,却五脏俱全,糖画摊、风筝铺、胭脂铺、簪花铺、灯笼坊、傀儡戏坊、茶肆、货郎挑子一应俱全。

最精妙的是这市井中的人,仿若真的置身市井,身着也符合市井习惯,烟火气十足。

康熙点零头:“倒是费了心思。”

着看向跟在后面的诸多阿哥格格,笑着道:“都去玩吧。”

街口便是糖画摊。

女子干净利落的舀起琥珀色的糖稀,飞快的进行着创作,眨眼间一个活灵活现的老虎便跃然纸上。

见主子们围了过来,她也丝毫不慌,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糖画Npc,笑道:

“各位客官可有想要糖画的?”

十四格格眼巴巴的,听闻这话连忙开口:“什么你都可以画吗?”

女子唇角微扬,开口道:“客人想要什么样的?”

十四格格歪头想了想道:“鹿,你会画吗?”

很快,女子重复操作,干净利落的画了个梅花鹿出来:

“客官,请拿好,一块花鉴。”

十四格格眼睛亮晶晶的接过,十五格格连忙围了过去:

“我想要兔子。”

这种玩意儿九阿哥、十阿哥早就不感兴趣了,他们没去看糖画,继续往里走。

往里走的第一间铺子是风筝铺,风筝铺的檐下便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纸鸢,随着风动轻轻飘荡。

最形象的是门口还摆放着几排劈好打磨好的竹篾条,里面还有两人正在对着一只彩蝶风筝做最后的收尾。

彩蝶翅尖粉白为底,晕着浅紫,翅边镶一圈柔粉,尚未干透,层层叠叠的层次感却很抓眼。

十二阿哥看着一旁搁着的细笔,瓷碟和薄如蝉翼的棉纸,饶有兴致的问:

“这儿是可以自己扎纸鸢?”

年龄稍长的男子正在扎着另外一只纸鸢的骨架,闻言抬眼笑着道:

“自是可以的,这几日气正好,是个放纸鸢的好时节。

客官可以自己做,也可以选那些已经制成的。价格公道,都是两块花鉴。”

“有意思。”这是九阿哥的评价。

几人都按捺不住新奇,浅尝辄止后往下一个铺子走去,这是胭脂铺。

时下男子也会用香粉,更何况这间胭脂铺里面陈设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各位客官,我们是胭脂铺,胭脂、香膏、花露都有,特色是各色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