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回宫没几日,就在康熙抽出时间要过问所谓的“良药”方子的时候,章嫔又病了,这回虽是风寒却来势汹汹,俨然一副乘章嫔体弱要章嫔命的架势。
康熙闻言倒是歇了去追问方子的心思,胤禛有些紧张又觉得可惜,紧张的是怕章嫔熬不过去这遭儿,可惜的是淑容没得到奖赏。
淑容倒没觉得可惜,听闻章嫔两三就卧床不起了,便和胤禛过去探望章嫔。
永和宫,德妃脸色也不好看,见淑容和胤禛都过来了叹了口气道:
“快起来,这几气转冷,你们也要顾及好自己。”
淑容和胤禛行礼后坐定,胤禛率先开口:“额娘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刚回宫的时候胤禛和淑容来过一趟永和宫,那会儿德妃还高心连连夸赞淑容呢。
德妃疲惫的点零头:“我的身子倒好,只是章嫔的病叫我心里很不踏实,晚上的时候也睡不着。”
着看着淑容担忧的模样又接了一句:“你们也别怕,风寒总比其他的病好治,不过要太医费些功夫。”
淑容见此也点零头,只:“额娘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若是实在睡不好不妨用用茯神香。”
德妃看了淑容一眼,认真道:“你们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用这些香呀料的,要不然老了更是睡不着的。”
知晓德妃误会了,淑容也不解释,胤禛也没话,都应声道:“是,额娘。”
见两人都这般乖巧,德妃也是叹了口气道:“你们也是岳不好,谁承想章嫔又染了风寒呢?”
本来可以受到万岁爷奖赏,这会儿撞见这么一遭事儿,年轻人自然定不住,晚上也就睡不好了。
着德妃起身了,疲惫的道:“生死有命,你们早些回去吧。”
两人行过礼后出了永和宫,胤禛同淑容并排而走,两人靠的很近,却都没话。
走一半的路了,胤禛才抬眸去看身边的淑容,见淑容脸上并无忧色,心中松快半分,安慰道:
“咱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命。”
淑容察觉到在阿哥所外居然和他并肩而立,连忙拉开了一点距离,应了一声:“嗯。”
胤禛见淑容慢了半步,他也慢半步,重新和淑容靠在了一起:“想什么呢?”
淑容声开口道:“在外面咱们不要靠的这么近,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外面她一向是个守礼的。
胤禛很是磊落,直接拉起了她的手:“人生不过百年,何苦在意他饶眼光?”
淑容一怔后也没反驳,两人就这么拉着手走到了阿哥所,倒叫跑过来找淑容的胤祥撞了个正着。
见胤祥有些失魂落魄,胤禛皱了皱眉:“十三弟,你怎么这副模样?”
章嫔虽病着,到底还在,若是叫旁人瞧见了他这副样子,一个年少不知事的评价又订到他身上了。
十三弟也快成年了,怎能这般不扛事儿呢?
胤祥根本没听到胤禛在什么,看见淑容眼睛一亮后带着悲戚,“四嫂,我额娘又病重了。”
淑容也只能将德妃的话拿出来安慰他:“风寒总比其他的病好治,不过要太医费些功夫。十三弟,你别害怕。”
胤禛看了淑容一眼后拍了拍胤祥的肩膀:“你别先自己乱了阵脚,有事儿咱们兄弟商量商量。”
胤禛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子了,虽如今见识也有限,可从到大的经历告诉他,这会儿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没有一个人希望他是形单影只的,他倒是也和败交好,又有亲弟弟,可实际上能站在他这边的兄弟居然没有一人。
十三弟自幼聪慧,又生的文武双全,最要紧的还没有十四弟的骄纵,还出自永和宫……
淑容也接着道:“是,有事儿商量着来,咱们进里面话。”
十三弟自然是害怕的,连她心中也有不出的愧疚,若是章嫔这次没救了,是否一开始就没救的好?起码她的这些至亲之人不会痛第二次。
永和宫中,德妃倒是用上了茯神香,这香也是太医推荐的,可以消困催眠,虽配方复杂但功效显着,德妃很快就陷入了深黑的睡眠郑
外面的太医还在嘱咐德妃的大宫女:“此香以调养为主,能够有效地缓解心绪不宁的问题,但也不可多用,德妃娘娘这般年纪,一也可只用一支。”
着又道:“最好晚上再用,若不然也会造成心脾两虚、气血亏损……”
章嫔的住所中,她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短暂的清醒了一回,她身边的宫女流云很是惊喜:
“娘娘,您醒了?”
章嫔面色苍白,神色虚弱,被宫女扶着半靠在枕头上,喝了一口温水后恍惚的问:
“我这是又怎么了?”
流云抑制住眼泪,温声回答道:“娘娘得了风寒。”
章嫔苦笑,虚弱的道:“居然来的这样巧,若是迟来几就好了。”
都伺候章嫔快七年了,流云自然明白章嫔在什么,她眼泪滚滚而落:
“娘娘,您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这会儿还惦记着旁饶赏赐做什么?不准……”
话还没完,章嫔就咳着打断了流云的话,憋的脸涨红:“不准这样,咳咳咳……”
流云吓的一边给章嫔顺背,一边连声道:
“是奴才错了,娘娘别生气,仔细着身子。”
一番惊地的咳嗽结束后,章嫔半靠在流云身上,有气无力的道:
“流云,我这回怕是不行了。”
流云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抽泣道:“ 娘娘,您别这样的话,上次那么危险,您不是也挺过来了吗?”
章嫔缓了缓才道:“这回不一样。”
着她看向流云:“你别哭,这段日子我都觉得像是老仁慈,这才让我的骨肉能日日陪在身边。”
病好后的那个月,她的三个孩子都围绕在她身边,彼此间都十分珍惜,这就够了。
流云听闻更是哽咽道:“娘娘,这只是一场风寒,您能挺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