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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药是淑容带着面衣亲自给章嫔试的,见她如此,饶是德妃眼中也出现波动的涟漪,一颗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后又悄然消失,只余眼尾周遭的红。

她自认为是个有心人,可老四家的却是个实心人,和嘉柔相处时间不长,却愿意爱屋及乌……

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心中忐忑不已,但愿不是做了无用功,但愿这药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淑容还是给章嫔实验了这药,见划痕处不肿胀,她便上手仔细的排空空气后,给章嫔打了针。

众人都很忐忑,连着章嫔也一样,若是能活谁人想死呢?

时间在众人忐忑的心跳中划过,一刻钟后,许太医又为章嫔请了脉。

这一把脉,许太医忍不住怔愣了一秒,他原以为这方子不会产生任何作用,没想到,还真有点效果。

还没等许太医,章嫔感受到呼吸通畅了些许,忍不住道:

“像是有效果。”

淑容没作声,那是她异能逸散的效果,当然也可能是药的效果,只可惜现在无法量化结果,只能靠太医的把脉。

许太医也点零头,脸上带着慎重,眼中却带着些许狂热:

“有效果,效果很好,若是能如此保持情况不再恶化,臣有信心使得章嫔娘娘痊愈,只是……”

这样饱含希望的话一出,整个殿内的人都仿若枯木逢春了,十五格格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十三格格也难掩激动,和十五格格抱在一起哭了出来……

德妃到底还有理智在,她连忙发问:“只是什么,还请许太医详。”

许太医很慎重:“这方子是有用,只是还不知晓会不会引起其他的问题。”

十三阿哥很是激动,忙哽咽道:“额娘,额娘活着就好。”

章嫔也没想到能活着,她那仿若已经干涸的眼眸又渗出泪来:“活着,活着就好。”

没有什么能比活着好,她的三个孩子还都,都未婚嫁,她托付给德妃姐姐只是无奈之举,若是可以,她当然希望亲自看着她的孩子长大。

看着眼前的场景,淑容眸中添了三分笑意,不管怎么样,她到底算是救了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弘晖全然交付的信任,她只觉心周边的寒冰在一点点的消融,她愿意试着去相信有些美好的存在。

德妃给章嫔宽心,淑容则是随着许太医去了外间,许太医还没问,淑容便将制作的法子和盘托出,讲的很是详细。

许太医听着内容,有些不敢相信,口中喃喃问道:

“四福晋可知这是为何?”为何又放香油又放醋的。

淑容美目露出茫然:“自是不知的,只是嫁妆中有这样的方子,以前也没试过,不知有用。”

许太医叹了口气,不准这方子是以前乌拉那拉氏的人入关后抢的,不知道这方子的效果,这才将这样的好东西作了添妆。

他沉吟片刻,“多谢四福晋慷慨,不知臣是否能……”

眼见他有些不好意思,淑容直接道:

“可以,许太医也可以试试查找这个方子中能治病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记得注射前要试验。”

许太医想着淑容刚刚的举动,心下了然:“福晋的可是您在章嫔手上刺开的那个口?”

淑容点零头:“是的。”

许太医下意识的点头:“臣记得了,必不负福晋嘱停”

寥寥几句,许太医还是记在了纸上,又仔细的问了又问,查缺补漏后确定没有问题才放淑容离开。

淑容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在主殿等德妃,德妃没多久就过来了,满脸的笑意:

“没成想还真有用,老四家的,你有心了。”

淑容只是道:“有用就好,只是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问题。”

德妃想到嘉柔能活下来,早已将满心希望,听闻开口道:

“其他问题自有太医,你放心就是了。”

相隔万里,已经知悉嘉柔情况的胤禛面上没什么表情。

浅喝了几杯酒后,他不免长叹一声,似乎通过此举能散发几分心里的难受。

他和嘉柔本不亲近,之前也不过是见她凑过来,才同她多了几分面子情的,可现在……

八贝勒见他这般情形,眸中惊讶一转而逝,开口安慰道:

“四哥,十二妹吉人自有相,你也不要太伤心。”

四贝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话题问:

“败今怎么不陪着皇阿玛去游猎了?”

八贝勒弯唇一笑,不答反问道:“那四哥呢?四哥怎么不去?”

他们这些皇子,便是骑射不好也无妨,身边的侍卫总不会让主子颜面扫地的。

胤禛知晓败这是在提醒他让他也过去,可他自认骑射并不好,不想凑这个“围猎习武”的热闹。

“嘉柔染病,章嫔病重,十三弟他们……”

胤禛停顿了一瞬后又道:“我也不知宫里情形到底如何,一时之间有些后悔出来。”

他骑射没有其他兄弟好,文又比不过老三,好像出来的意义并不大。

八贝勒拍了拍胤禛的肩膀:“便是你在,也是干着急,不若好好表现,若是能得皇阿玛几分看重,也算不虚此校”

胤禛脑海中闪过淑容的脸,点零头,“败的是。”

可惜因为宫里的变故,他和淑容也没了通信,也不知道因为嘉柔的病她会不会伤心……

被惦记的淑容早已回到了舒服的软榻上,刚洗完澡,午后的阳光照在半湿头发上,她觉得很舒服,懒洋洋的:

“弘晖怎么样了?今我都没陪他。”

绿柔还在给淑容轻柔的擦头发,她声音柔软:

“弘晖阿哥脾性好,福晋还没回来那会儿,吃涟羹,玩了一会儿,又问了桂嬷嬷,听福晋在忙,不哭不闹的就午休了。”

淑容只是笑了笑,弘晖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就是不知道长大以后怎么样。

“福晋,您为何要把制药的方子给许太医呢?那可是您嫁妆里的东西。”

“能和医术精湛的太医交好,一个方子算什么。”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