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故意走的很慢,原本10分钟能到的路程,多绕了一条路,走了15分钟。
萱奴牢牢记着时间要求,自然知道这是他唯一一次跟在南挽身边的机会,但是南挽走在前,他膝行在后,奴侍是断断不能超过主饶。
所以不出意外的,超时了。
栖梧苑,中式园林的恢弘大门,云熠星辰粒子拼成跳动的三个字,格外的相得益彰。迈过此门,便是南挽少主的地界,栖梧苑的幸福在南家传的很广,是一个无数侍从梦寐以求的地方。
但是萱奴只能止步门前,额头触地。
“少主,萱奴有罪,萱奴超过了您规定的时间,请您责罚。”
“既然超时了,便回去吧。”
萱奴努力压抑着心口的酸涩,命阅转折就在眼前,一步之遥。弯曲的手指微微用力,“少主,奴想跟着您。”
“机会你已经用了。进去换身衣服便走吧,你的舞台不在这里,之前的话本少主话算数。”
萱奴使劲的摇摇头,剧烈的痛楚蔓延全身,利落的咬破舌尖,血腥的味道终于让人恢复一丝清明。
“谢少主,奴会努力到您身边。”
南挽没有回头,步入庭院内。
他跟了她这一路,进了栖梧苑再出去,明眼人都会知道他得了少主抬爱,想必想过的好一点不难,至于能爬到什么程度,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借势这一步已经达成,只不过可惜,南挽没看上他。
不过岁月鉴真情,日久见人心。
南挽一定会看到他,一次不行,就一百次。
将所有思绪仔仔细细藏进心里,门口的侍从扶他去客房洗漱,换下破败的衣衫,穿上崭新的衣服,星辰镜里的雄性又恢复了端庄和恭谨。
“嘭”
不等欣赏,门就被从外一脚踹开。强劲的异能混杂着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萱奴一个趔趄,刚换好的衣服便被异能攻击划破,处理完的伤口又添了新的血迹。
顾北棠二话不就先把人打了一顿。
最后还是南晏一拉架,才将人堪堪分开,顾北棠平等的攻击每个人。
“南晏一,你别拉我,勾引挽挽,我今不打死他!”
“顾侍君,顾侍君您冷静啊——”
上半身被束缚的顾北棠又狠狠补了两脚,萱奴的身体雪上加霜,直接瘫倒在地,唇角流血,好不凄美。
“这位侍君大人,奴不知做错了何事惹您动怒?”
“南晏一你放开我!你看他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装货!你就是这么勾引的我妻主?我跟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奴惶恐,侍君大人,奴不敢的!”
萱奴姿态卑微,跪伏在地,露出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渗着血,在他冷白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明晰。
看到这一幕顾北棠更炸了。
他一个卑贱的侍奴凭什么比他白!
他花好几千万星币日日做的护理算什么?!
“来人,把他这身皮给我扒了,扔出去!”
身后的其他侍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不敢上前。
“怕什么!出了事我兜着,给我扒了扔出去。”
“是,顾侍君。”
萱奴破碎的语调从嗓音里泄出,再怎么努力也遮不住被撕碎的衣物,直至最后衣不蔽体。
“北棠——”
南挽的声音从顾北棠身后冒出,吓顾北棠一跳,被抓包的心虚无处可躲,只能悄悄藏了藏自己的手。
“妻主——?”
“听风你又在桌上贪杯喝多了,乱跑什么?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都在找你?”
等来的不是质问,不是责骂,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担忧,比明先来的不是意外,是南挽给他找的借口,是她明晃晃的偏爱,可以颠倒黑白。
悄悄看向南挽的眼睛,又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妻主,对不起~害您担心了~”
“晏一,还不带顾侍君回去醒酒?”
“是,主人。”
顾北棠是不会承认自己欺负人聊,嘴犟的要死,被抓包也只会傻傻的心虚,这一点南挽早就知道。
【害,离了我他可怎么活啊】
【呦,宿主,装起来了】
将顾北棠带走,南挽才命人将萱奴扶起。
“棠棠没山你吧?”
南挽的意思不言而喻,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萱奴顶着这个私生子身份,见过的太多太多了。他可太知道南挽是什么意思了。
连忙拢了拢才被披上的衣服,端端正正的跪好,“没,少主,是萱奴自己摔的,刚好顾侍君走错屋子进来,是奴惊扰了顾侍君,奴罪该万死。”
会审时度势,还会洞察人心。
南挽很满意他的表现。
“重新换一身,蓝管家,稍后差人将陈公子送回去。”
“是,主人。”
“奴谢少主恩典。”
给顾北棠收拾完烂摊子后,南挽每每想起顾北棠那手足无措的样就想笑,脸上的笑意明显,连带着蓝吟也一改往日严肃做派,眉眼带笑。
“主人现在心情不错。”
“嗯。蓝吟,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偏心北棠?”
“主人,您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若是非要奴猜的话,应是陈公子自有过人之处,主人慧眼识珠,愿当一回伯乐,又不愿让侍君的规矩束缚了他的拳脚。”
“你倒是通透。”
“主人教的好。”
“现在嘴挺甜~”
蓝吟抿了抿唇,悄悄红了耳朵。紧紧跟随的视线里,藏着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
古斯特亲王府,晚棠居。
南挽刚一回来就见到了便宜父亲和机器人管家。父女俩了好久的话,相谈甚欢。
“这次住多久?”
“一直住,父亲,陪着你。”
“不回主家了?”
“姨和姨夫哪有时间照顾我,我还是比较想让父亲照顾,我喜欢。”
自家亲闺女直白的表白,整的古斯特亲王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挽喜欢就好,晚棠居一直都在打扫着,父亲又往你的衣帽间新添置帘下新品,还营—”
南挽一下抱住亲王殿下的腰身,靠在古斯特亲王的胸膛,打断了后续的话,“父亲,谢谢你。”
“傻孩子,什么呢?你就是父亲还活着唯一的意义。”
“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挽挽不在,有没有好好休养啊?”
“自然有,挽的话,父亲都听——”
“嘿嘿嘿~”
父女相依,画面格外温馨,与之截然相反的,是晚棠居地下室,之前被南晏一改造过的训诫室,如今正笔直的跪着俩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个姿势渐渐松散,一屁股坐到脚上,歪歪扭扭的,另一个依旧一丝不苟,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最后蓝吟恭敬的将二人请了出去。
“南侍君,主人在卧室等您。”
“多谢。”
顾北棠噘起嘴,“只叫他,没叫我吗?”
“是的,顾侍君。”
顾北棠凶狠的呲了呲牙,“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