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午,南家暗卫在书房外严防死守,气氛沉闷,里面的声音一丝不露。
南锦夏前所未有的暴怒。谢殊在南一的亲切招呼下,仔细交代了前因后果,指认了沈问鸢身边的侍。
两个巴掌扇碎沈问鸢的美梦,咽喉被死死扼住。
“沈问鸢,关于‘印记’,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从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沈问鸢挣扎着死命摇头,眼泪倾泄而下。被扔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慢慢爬回南锦夏脚下。
声音期期艾艾的带着颤抖:“不是,妻主,你听我解释,问鸢没营—”
南锦夏的一言不发让沈问鸢不寒而栗,这么多年,他们已有了2个孩子,他对南锦夏的性格不了如指掌,也摸的八九不离十。
“妻主,问鸢没有对妻主用过印记,问鸢不敢的,真的不敢的,求妻主明鉴。”
南锦夏冷哼一声,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一个精致的密封瓷瓶被摔在身上,沈问鸢大惊失色,装‘印记’的特殊瓶子,‘印记’在这里,那他的那个侍也凶多吉少。
一切都无所遁形。
“妻主,妻主,真的没有用在您身上。”
“那你用在哪里了?嗯?”
南锦夏步步紧逼,脚边人死死咬着唇,浑身发抖。
与不,都是死罪一条。
栖梧苑。
一切如常。
“挽挽,我好想你~”
顾北棠的情绪价值总是足足的,紧紧的抱着南挽不松手,南挽也由着他。
“挽挽,晏——南晏一和南紫沐一直在等你呢。”
“确实也该有个定论了。”
南挽开口,就有侍立刻下去通传。
“少主。”
“不用多礼,这两住的怎么样?”
两个人有些惶恐,战战兢兢的。
“回少主,一切安好。”
“是。”
南挽懒洋洋的斜倚在阳台的榻上,拍了拍季惊鸿,示意他决定。
“既得妻主信任,二位的职责就由本侧君安排,若是二位有什么异议,可以随时找我。”
“谢侧君。”
“训诫阁的副管事就由南紫沐担任,至于南晏一,我们之间并不陌生,还算了解,我知你志不在此,就留在妻主身边掌管外务吧。妻主,您觉得如何?”
南挽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一只手绕过季惊鸿的侧腰,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季惊鸿的身形一颤。
“行了,下去吧。”
“谢主人。”
两人进入状态很快,麻溜改口。
人都退了,季惊鸿才歪倒的南挽身边。娇嗔的崛起嘴。
“挽挽,痛——”
“你不想紫沐靠近我才赶他去训诫阁?”
“嗯。”
“你倒是坦诚。”
“我对挽挽的心,一直一片赤诚,日月可鉴。”
“贫嘴。”
两人打趣的氛围旁人插不进半分。
“主人,安长老到了。”
听晚心的进来禀告,南挽才想起来,回来的路上就让人去请安长老了。
“快请进来。”
一阵无关紧要的寒暄,季惊鸿就被南挽推到了安长老面前。
“安长老,麻烦您了,好好给惊鸿看看身体,能不能治愈。”
安长老一脸茫然的检查,这把老骨头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结果是给一个侧君看病,算啦,少主啥就是啥吧。
全新的检测仪器运行,从头到尾细致检查,最后陷入了沉思。
“少主,季侧君的情况很不好,血液病已经进入晚期,无法治愈。”
南挽手里把玩的玉石啪一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屋子里其他侍奴噼里啪啦跪一地。
“挽挽,没关系的,我们好好珍惜每一就好了。”
被季惊鸿一下一下舒展掌心,南挽哪怕知道上一世他的结局,仍旧不死心。骤然攥紧,十指交握。
“没有其他办法缓解病症吗?”
“安家有一个辈,喜欢捣鼓这些疑难杂症,之前研究了很久的血液病,少主可以将他召回一试。”
“召。”
“是,我即刻通知他。少主宽心,季侧君福泽深厚,只要好好修养,不受伤流血,短时间内没有大问题。”
“辛苦安长老。”
安长老走后,大厅寂静了很久很久,只有砰砰的心跳声。
“都该干嘛干嘛去。”
其他侍君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季惊鸿原来如此重病在身?难怪南挽紧张成那样。
各自散去的侍君心事重重,各有巧思。其中心情最不好的当属沈问愿。
“问愿哥哥,你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
南席辰礼貌的关心反而让沈问愿更难受。
“无事。”
自从上次被罚之后,沈问愿更加谨慎微。
南挽回来时,他见到了,南挽的左手中指的戒指,x-001号鸽血红,是季惊鸿从他这里用定制机甲换去的,原来是为了给南挽啊。
随即想起来他之前给南挽做的那些首饰,南挽只是收下却很少取用。原本他以为南挽只是不喜欢这些,原来不是,是不够喜欢他而已,不会为他破例,哪怕一丝一毫。
妻主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留给他的视线越来越少,如今又来一个南紫沐,他看妻主的眼神可并不清白。
主君未娶,他不能留有子嗣。裴云苏当真是好命。以南挽的心软程度,无论孩子雌性还是雄性,都可以父凭子贵。
周身被浓浓的阴郁笼罩。
他的这番考量同样在其他人心里徘徊,原本平静如水的心脏掀起滔巨浪。
有这样一位重病且被妻主看重的侧君,足以一家独大。
南挽心情不算美丽,没有心情去理会其它异样。按照原计划带着季惊鸿去其他五位长老的院子逛一圈,挨个慰问一圈。收获了一波美美的夸赞,出来时候,被各位主君亲自送出来。
大长老:“挽长大了,能留下蓝吟和紫沐,足以见得她的心思透彻澄明。”
主君:“少主资聪颖,卓尔不群,自是人中龙凤,妻主您该放心了。”
……
再次回到栖梧苑已是傍晚,回来的路上南挽敏锐的发现南家的氛围变了。
一整个风雨欲来,所有人都心翼翼。
“蓝吟,怎么回事?”
“主人,主院家主发了好大的火,事关主君,大长老也去了,要彻查所有人。”
“嗯。”
这样的结果在南挽的意料之中,南锦夏眼里容不下沙子,更不容任何人威胁南家的权力。
主院那边气氛压抑又焦灼,像是笼罩了层层的阴云。
千里不同,塌下来栖梧苑都不会被波及。季惊鸿的死亡如同一个挣脱不掉的面具,他逃不过,她也逃不过,让人觉得窒息。
“安安,你干嘛呢?晚上一起吃饭啊?”
通话那头林安安忙忙碌碌。“南南,我搬回主家了,这两有点忙,忙完找你哈。”
“好吧。”
林安安忙着指挥“这些,这些,还有那些全都打包,我全要,最好规格包起来,我要送人……”
“南南再见。”
“再见。”
挂断通话南挽一头雾水,林安安不是讨厌那个家吗?怎么好端赌又搬回去了。
“晚潇呢?他最近很忙吗?”
蓝吟在身后恭敬回话,“主人,白侍君近日一直睡在公司。”
南挽不做他想,遍布帝国的商业财团全靠他一个人决策,忙的脚不沾地也很合理。
“让他注意身体。”
“是。”
蓝吟见南挽落寞的情绪一阵心疼,沉默良久又开口:“主人,您不在这些,陛下递了好几次拜帖,想邀请您去皇宫,为您祝贺呢。”
“先不去了,没心情。”
“奴侍多嘴。”
傍晚晚饭后,南锦夏来了栖梧苑,屏退其他侍君,只留下一无所知的沈问愿。
“挽,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南主君郑重赔罪:“对不起少主,我身边的侍为一己私利私自泄露您的行踪,以致您陷入险境死不足惜。而我身为主子却毫不知情,是我的严重失职。”
“另外,关于季侧君血液病,那份高K12星云晶矿核心区的提炼液,确是我与苏景辞的交换内容之一,我并不知他的用途,害了季侧君我亦痛心疾首,追悔莫及。再次向您致歉。
家主已罚我交出管家权闭门思过,每日鞭刑20,抄男德百篇。请您息怒。”
南挽并不满意。
何况有那份印记药剂,姨是这么轻飘飘揭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