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书房。
南锦夏冷着脸听着暗卫的汇报。
“什么叫跟丢了?我那么大个继承人,你丢就丢了?!”
“属下该死,家主息怒。”
“这么大事怎么不早通报?”
书房气氛结冰,一呼一吸空气中都好像带了冰渣子一般艰难。
“家主,南一大人昨夜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怕扰您安眠,没敢——不过,已经到最后排查阶段,马上就会有具体坐标。”
“最好是。轻重缓急分不出来吗?全都给我滚出去找,找不到人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家主。”
南锦夏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气冲冲的往南挽的栖梧苑去,连南主君都心翼翼的。
然而和她一起到的,还有陛下。
两人客套的寒暄几句,发现目的一致。
栖梧苑。
整个大院子都是属于南挽的,南锦夏几乎不过来,整个主家,这个院子规矩是最松散的。
平时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如今自己妻主都不知所踪了,他们居然还有恬不知耻睡到日上三竿?
余时礼和南锦夏坐在主位,看着正厅里仅有的沈问愿和安梓宁陷入沉思。
南锦夏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桌面,像是什么可怕的倒计时。
沈问愿:“陛下,家主,主君,已经派人去叫了,请再稍候。”
无人回应,也没有一点声音,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分钟后,其余人才草率的进正厅。苏景黎紫眸微眯,看到余时礼及其余饶脸色,只觉得大事不妙。
“陛下,家主,主君。”
南锦夏看着下首排排站好的一行人,脸上不悦更重。这一副副没睡醒的样子,乱糟糟的仪容仪表,成何体统。
“看来是我来早了,打扰了诸位的好梦——”
几人齐齐垂首行礼:“我等惶恐,请家主恕罪。”
“你们能有什么过错,又何需我恕罪。”
其余人:怎么感觉事大了。
此时状况不明,只能苏景黎这个身份最高的侧君站出来抗压。
“承蒙家主和妻主宽厚,我和弟弟们才懒散了些,日后必定严于律己,还请家主责罚,陛下恕罪。”
“挽愿意惯着你们我不管,但是挽对你们掏心掏肺,你们连妻主失踪都不知道,还在这睡到昏黑地?可有觉得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
噼里啪啦跪一地。
“家主,什么意思?挽——妻主怎么会失踪?”
余时礼直接轻笑出声:“殿下倒真是宠爱你们。”
南锦夏的不悦又加深几分。
“看来在你们眼中,挽的安危也没那么重要啊,一个个的,在我南家过得还舒服吗?要不要再舒服点?嗯?”
“我等知错,家主恕罪。”
底下跪着的人一边对南挽失踪的消息惴惴不安,一边又神游外。这个失踪大概率是已有线索的“失踪”。
他们这是,撞枪口上了。
南锦夏“啪”的一下用力将手中的茶杯拍在桌子上。
“如今其他势力蠢蠢欲动,挽很时候就被拐卖过,一直都不安全。而你们身为挽的兽夫,居然没有一个能得到挽信任,被带在身边。你们,要你们何用?”
一行人头埋的更低了。
南锦夏更气了。
都是废物,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拈酸吃醋的搞雄性那一套。
要不是得顾及南挽还算喜欢他们,她早就将这些人扫地出门,再重新给南挽娶十个八个老公了。
余时礼想的更深入,他卑劣的想法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你们如今越乱越好,只有你们足够乱,苏景黎应顾不暇,我这个主君才会更被需要,更早日嫁进来的名正言顺。
‘挽挽,原谅我的卑劣,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替你管他们。’
苏景黎:“敢问家主,如今妻主可找到具体坐标了?我等即刻赶过去,绝不再有负您的期望。”
南锦夏沉默不语。
[叮]
清晰的光脑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大厅回荡。众人都屏住呼吸,这时候,是谁的谁倒霉。
默默检查一圈,是南锦夏的,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
[姐夫:挽在我这里,想我了偷跑过来的 家主不必忧心。她让我转达,其余人不方便带,家主注意身体莫要动怒,也莫要为难他们。]
南锦夏的怒气此消彼长。
挽一向惯着他们,偏生他们还不知感恩。
“南家主,南挽殿下位置已确定,您可以放心了,亲王殿下又是殿下生父,不会有事的。”
“这孩子,哎。陛下有心了。”
“我心悦南挽殿下,该上心是应该的,不能一直陪在殿下身边,倍感惭愧。”
南锦夏:看看,看看,这就是格局。再抬头看向余时礼,莫名的顺眼不少。
“先前挽精神力损伤事件,连带你和挽的婚事被波及,于你确实属于无妄之灾。你们的婚事年后提上日程吧。”
“多谢南家主成全。”
“留着日后再谢吧,我南家的条件可没那么好达到。”
“自然。”
其余人:之前不是一直看不上余家吗?南家主这是,松口了?
该走的都走之后,留下的南挽兽夫都沉默不语。
顾北棠越看沈问愿越不顺眼。
大家懒觉都睡的好好的,你早起个什么劲啊。至于安梓宁,调的药膳挺好吃的,就先不骂他了。
[亲王殿下邀请苏景黎、白晚潇、顾北棠、沈问愿……进行视频通话]
几分钟后,一群人被优雅的亲王殿下骂的狗血淋头。
白晚潇悄悄怼怼江桉。
“具体坐标查到了吗?”
“ɑ?,?:1563,??2344,i:561,u:7982,已共享。”
“oK。”
苏景黎:“父亲,我们即刻就到。”
“挽让你们来了吗?”
一句话将所有人钉在原地,是啊,如果南挽要带他们,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被扔在主家,早就被带在身边了。
实际上的南挽:他们当时又不在我身边,怎么带。
“那能劳烦父亲问问妻主的意见吗?”
古斯特亲王叮一下就切断了通话,全息投影前的这些人大眼瞪眼。
安:“苏哥哥,我们怎么办?”
苏景黎:“沈弟弟觉得呢?”
沈问愿:“苏哥哥笑了,拙见就不献丑了。”
顾北棠不动声色的将人挤开。
“要我,我们现在就去,沈哥哥,你是吧。”
白晚潇:“挽挽自己已经到了,如果我们贸然都追去,挽挽会不会不高兴。”
裴云乐:“那怎么办?”
被众人视线扫过,裴云乐又缩了回去。
已消失的江桉:你们纠结吧,老子要到了。
Z-21星。
南挽醒后,古斯特亲王又安慰了好一会。之前趁南挽睡觉时,古斯特亲王就已经和他们视频通话过,好一番“亲切慰问” 想必用不了多久人就会到了。
“父亲今不忙吗?”
“挽不是想父亲了吗?父亲今好好陪你。”
“那我们去边境逛逛好不好?我还没去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