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挽的声音,蓝吟只觉得大事不妙,主人怎么会这个时间回来。
“主人,蓝吟不敢。”
裴云苏还拿着餐具的手悬停在半空,看着南挽,不争气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裴云乐直接平南挽面前,顺着南挽的视线,直接无视宕机的裴云苏,就开始告状。
“妻主,呜呜,您可来了。您看看,蓝管家每都强迫哥哥吃这些一点滋味没有还难吃的要死的东西,还必须吃够数目才会放过哥哥。”
“您看哥哥是不是比之前瘦了,他本来就胃口不好,还一直被要求吃这些他不喜欢,我都难以下咽的东西……”
南挽在和裴云苏对视,看见他落泪那一刻,就已经听不见任何其他话了。
再搭配上他那深V的睡袍,胸口的痣。
满眼都是心心念念的漂亮人受了大的委屈。
感受到南挽身上变低的气压,蓝吟早已经跪地上了,如今更加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定是要完蛋了。
“乐,胡什么。”
回过神的裴云苏想起身迎南挽,却刮到餐具,霹雳乓啷掉了一地。
南挽直接把他拽过来,换个地方坐好,才听裴云乐的话,将目光挪到了餐桌的食物上。
是食物,不如具体点叫原始食材。
只是经过最简单的去腥煮熟后改刀,没有任何辅料,也没有其他搭配,唯一有的是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蔬菜,应该是同样经过高温烹煮,跟烂菜叶似的堆在一起,大大摆了七八盘。
看着就油腻破烂的让人犯恶心,更别提是一个在孕反期的孕夫了。
“妻主,哥哥现在虽然应该吃东西补充营养,但是也不能如此把缺做野兽吧,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蓝管家还这是最顶级的孕期配置,妻主~哥哥不想吃,您别让他吃这些了好不好?”
南挽真的是怒从心头起。
平心而论,就算她不喜欢,也不会苛待一个孕夫,更何况她之前在主家守着裴云苏,那么高调宣扬,都没让他们忌惮一点吗?
自己这个少主当的,还真是无能啊。
是她对他们太好了,好到让他们以为,打着为裴云苏好的名义,用她的名头就可以强迫一个孕夫强行服从。
南挽直接掰过在身边低着头的裴云苏,强迫他看着自己。
一字一顿的问。
“苏苏喜欢吃这些吗?”
裴云苏下意识的点点头。
南挽直接气笑了,火气蹭蹭的长,他到底明不明白她在替他撑腰啊,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既然如此。
南挽直接伸手示意身后的听云拿过一盘“餐食”,咚一声放在了裴云苏面前。
“吃。”
裴云苏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虽然极不情愿,依旧缓慢的拿起新配备的餐具,口且面无表情的送进嘴里,如同一个机器。
才吃了两口,就压不住强烈的反胃恶心感,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嘴,强行下咽,眼泪都憋出来了,也不敢吐。
这是南挽的赏赐,他不敢吐。
裴云乐在旁边又急又气,眼睛都红了。被听晚拦着,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止止止。
一分钟后,裴云苏终于忍不住,还是吐了出来,他抱着听风举起的垃圾桶疯狂呕吐,一度觉得自己头脑发昏,有点缺氧。
听云不动声色的上茶,裴云苏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灌。
缓了好一会,才木讷的转身,作势就要跪下请罪,被南挽一把抓住。
“喜欢吃吗?”
裴云苏眼圈红红的,他真的,不想在乎那些东西了。
在南挽怀里微微摇头,声音细弱蚊蝇“不,不喜欢。”
南挽终于听见他亲口出自己的想法,心情莫名好了一点,摸了摸有些吓到聊裴云苏。
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这是你不勇敢的惩罚”,怀中人又难以置信的缩了缩脖子。
南挽对于裴云苏是收敛气场的,在场其他人却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如赐气压,压的地上跪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南挽将那盘餐食云淡风轻的拿起,细细打量了一下。
下一瞬。
“啪”一声脆响,那盘吃食随着南挽松手,摔落在地,盘子四分五裂。
“既然裴侍君不喜欢,那就劳烦蓝管家替他吃了。”
蓝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直接就是很有眼色的认罪。
“谢主人恩赏。”
跪在地上的蓝吟膝行至碎瓷片区域,俯身趴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舔食。
全程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南挽压下怀里裴云苏想要求情的举动,也纵着裴云乐的幸灾乐祸。
她就是想让蓝吟明白,她的人,即便只是侍君,也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容不得其他人造次。
“主人,奴侍吃完了。”
“好吃吗?”
南挽轻飘飘一句,仿佛压在他身上的万斤巨石。
“不好吃。奴侍有罪,请您责罚。”
南挽看着那个微抖的身影,倒是有些佩服他的魄力,如此颜面扫地,居然还能不动如山,大长老真是给他找了个好管家。
“既然如此”南挽扫向其他时候裴云苏吃饭的侍奴,神色毫无波动。
“剩下的赏你们吃了,吃完都给我滚回训诫阁,不用再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其他几位侍奴都以头抢地,这如同死刑啊,他们这辈子可能都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少主,奴侍知错了,知错了,还请您高抬贵手。”
听云等人及时用那些餐食堵住了这些妄图求饶的侍奴的嘴。
蓝吟在心底不止一次感慨少主的魄力,温柔时候如同不像星际存在的使,真正生起气来,也同样让权战心惊,不可觑。
“至于蓝管家——不给本少主解释解释吗?”
“回主人,这些确实是南家最顶级的孕夫配置,食材都是当日空运最新鲜,对孕夫滋补最好的星兽肉和当日时蔬。
是蓝吟的错,只考虑到主子的营养问题,未能及时更改和反馈裴侍君的饮食情况,请您责罚。”
他的这套辞,南挽并不买账,食材没问题是一定的,但是厨房做的那么难以入口,绝对有其他饶手笔参与其郑上次一起吃饭,裴云苏的孕夫餐,绝对精致,不然顾北棠也不会好奇想尝尝。
更心疼裴云苏了。
这只傻狗,就那么忍着,不撞破他也不。
“你的意思是,本少主的错?本少主冤枉你了?”
“蓝吟不敢,主人,蓝吟不是这个意思——请您”
“唔——呕——”
蓝吟还没完,裴云苏就挣扎钻出南挽的怀里,清晰的呕吐声打断了他的话。南挽也没有了听下去的心思。
“滚出去。”
抱着裴云苏就去了自己的卧室,南挽的手细细摩挲他的腰身,真的瘦了很多。重新吩咐人准备食物。
南挽的一顿大发雷霆让整个栖梧苑的侍从都战战兢兢。
听此事的顾北棠不屑的翻个白眼。
“贱人,就是矫情,挽挽能留下他的孩子都已经是大的恩赐了,马上都要卸货了,还搞这一出。”
白晚潇和苏景黎二人不谋而合的对视一眼。
“好手段。”
“黎哥,该你出面了。”
“不急,还轮不到我。有人该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