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凌厉的眸子毫不留情的射向两人。
白晚潇简直觉得顾北棠疯了。
这是能出来的吗?都隐瞒这么久了,临门一脚让他给抖落出来,前边全都白做了。
也不管场合了,南挽明显生气了。
两个人直接就不管不顾跪地上了。
“对不起,挽挽,我确实知情。”
白晚潇直接下跪认错道歉忏悔一条龙服务。
顾北棠恨不得穿回两分钟前给昏了头的自己两巴掌。
“挽挽,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家主吩咐,不能告诉你,我——”
“所以你们觉得,我就应该被你们牵着鼻子走?顾北棠,你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你很高兴?”
“不不不,不是的,挽挽,我不是这么想的,我不想欺瞒你的。”
由于所有包间面向大厅都是敞开的,还随着中央大厅顺时针缓慢移动,所以即便有南挽的精神力隔离,外人听不到他们间的对话,也好奇的竖着耳朵看热闹。
“起来。”
两人纹丝未动。
“你们想让我更丢脸?”
两人乖乖起身。
“你们回去吧,我出去逛逛。”
蓝吟跟在南挽身后,全程默不作声。
白晚潇留下一句“真是被你害惨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向南家交代吧。”就大步向外走去。
顾北棠紧跟其上。
“呜呜x﹏x,挽挽真的生气了,完蛋了完蛋了,我从没见过挽挽如此生气的样子。”
飞行器里。
蓝吟心翼翼的伺候。
“主人,我们去哪里。”
南挽并未作答,只是注视着蓝吟。
“今的事——”
蓝吟立刻会意。
“主人,蓝吟知道,只是您和白侍君顾侍君间的情趣罢了,蓝吟明白。”
“嗯。”
“只是家主那边——”
“就我知道这个礼物了。”
“是。”
南挽忍不住想,这个蓝吟当真聪明,洞悉人心的本事一绝啊,知道怎么向她表忠心。
“回主家。”
“是,主人。您也累了一中午了,蓝吟帮你揉揉放松一下?”
见南挽没有反对的动作,才心翼翼的替南挽按摩肩颈。
南挽这一中午的事情,在南挽到主家时,南锦夏已经全部知晓。
恨不得把顾北棠拎出来打死。
她和古斯特亲王好好的礼物被毁了不,还平白惹了南挽一肚子气。真是蠢极了。
南挽其实也没想到顾北棠会直接跟她坦白。
漫无目的的在主家闲逛。
这回南挽学会了,她一出去逛,指不定发生点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在主家逛,没有人能触她的霉头。
绕过南家郁郁葱葱的田地和果蔬种植园,还顺手接了串刚摘下的葡萄。
颗颗饱满,晶莹剔透的粉色透着诱饶色泽。
烦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再抬头便是两条岔路。
“蓝吟,这两条分别通向哪里啊。”
“回主人,左边这一条宽阔点的通往大厨房,右边那一条窄一点的通往花园,这花园还是以前尽雪家主在时,您父亲建的,听景色不错。”
走上路,不远处拳打脚踢的动静就吸引了南挽的注意。
一群侍围成一圈挡住去路,对着中间蜷缩在地的雄性拳脚相加,踢打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地上那人始终一言不发,身上毫无精神力波动的痕迹,只是被动的挨打,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一般。
蓝吟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大喝一声。
“放肆,什么人敢挡少主的路。”
那些人立刻过来行礼,一个个的不安中带着谄媚的笑。
“少主日安,是这罪奴出了岔子,我们气不过这才教训一番,挡了您的路着实该罚,我们这就将人带走。”
七八人手忙脚乱的拉着地上的人往旁边扯,奈何地上的人铁了心粘地上,一时间几人冷汗四冒。
蓝吟悄悄抬眼看了看南挽的脸色。
才又接着道。
“主家的侍奴犯了错自有训诫阁的训诫师管教,何时轮得到你们。还有地上那位,见到少主还不过来行礼?”
地上那人这才动了动,从后方踉跄膝行过来,头埋的很低,跪姿标准,许久才出声 像是做足了准备才了句“少主日安。”
南挽霎时定在原地。这个声音,是南晏一。
“抬起头来。”
南晏一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抓着衣角。
主人这是,认出他来了?
其余几个人瞬间慌乱。
“少主,这罪奴被贬到这,干的都是最脏的活计,灰头土脸的,哪能冒犯少主您。”
“对啊,少主,能跟您请安都是大的福分了。”
几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南晏一到底跟过少主,要是少主念旧情,那他们这私下里报复他,不得被逐出家族?
南晏一依旧垂着头,他如今这副脏兮兮的样子,再抬头确实是冒犯,一言不发像是无声的较量。
蓝吟当然知道地上的人是谁。
作为少主的新晋贴身管家,他当然不能让少主下不来台。
“既然是犯了错,那便带去训诫阁吧,少主日理万机,哪有功夫与罪奴耽误时间。”
几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要少主没发现就好。
“你们几个也去,私下里斗殴,训诫阁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几个人悬着的心终于死透了。
想来这位少主眼前的红人,这位蓝公子不会放过南晏一,也不会放过他们了,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
训诫阁101室。
南晏一被带下去好好梳洗了一番,才被带回南挽面前。
这回他终于能大大方方的抬起头了,跪的溜直。
“少主日安。”
南挽有些无语,还是一只有洁癖的鸟,不过想到洁癖,脑袋里浮现出那只炸毛孔雀。
他的孔雀舞确实一绝。
见南挽没有反应,蓝吟适时出声提醒,南挽才拉回思绪。
“你的精神力呢?”
“回少主,被家主封了,罪奴不得使用精神力。”
“几了?”
南晏一快速判断南挽问的是什么,不知道猜的对不对,瞎蒙吧。
“回少主,四日前承蒙家主和主君开恩,饶罪奴一命,只是贬为罪奴,做些庭院洒扫的活计。王二他们——之前犯错被罪奴教训过,这才会私下报复,也是第四日。”
“你不反抗?”
“回少主,训诫阁明令,不允许侍奴仆从私下打架斗殴,罪奴不敢。”
南挽手里还提溜着那串葡萄,在南晏一眼前晃了晃。
“味道不错,赏你了。”
南晏一恭敬的双手接过,“谢少主。”
南挽随手扔的只是一串葡萄,但是在看人下产的世家,那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即便跌落尘埃,南晏一也是被少主看上的,谁还敢去得罪少主的人。今日的消息不日便会传遍整个南家。
走到门口的南挽对着门口等候在外的侍道。
“既然是从训诫阁走出去的,便从训诫阁重新开始吧。告诉大长老,本少主的意思。”
“是。”
背对门口还跪着捧着葡萄的南晏一内心百感交集。
少主这是要他重走来时路,再回到主人身边?暗暗下定决心重新开始。
最开始,他不就是一无所有吗?如今不过依旧一无所有而已,还多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南家仆从侍众多,就连如今少主身边的蓝吟,也是精心培养的管家人选,少主明明可以随时换人,却还是愿意给他机会,这是不是证明,少主对他,是不一样的?
而此时被感恩戴德的南挽,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南晏一是南晏的儿子,南晏是南尽雪的侍君,是他父亲的好兄弟,对她一直颇为照顾。再者他是南锦夏亲手送给她的,虽然被南锦夏罚了,或许看在她或者南晏,晏家的面子上没有赐死,但那也是多方考量的结果。
她可不信随便逛逛就能刚好撞到南晏一被欺负,就是不知这拐着弯又送回来是大长老的意思,还是南锦夏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管他呢,总归隐瞒裴云苏怀孕的事,是她的主意,她总要救救人家,不然良心难安。
了结一桩心事,才能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生活。
【宿主,人家分明为你承担了很多罪责,你在这头脑清醒,思路清晰的谈利弊】
【那谈什么?谈感情?感情才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这可是懒大王的经典语录】
【宿主,按照你们人类的算法推测,你此刻不应该无比感动他的付出,然后将人带回栖梧苑承诺此生不渝吗?】
【要不你是系统,我是宿主呢。你第一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