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夏根本不相信苏景黎的话。
一个专门跟药剂打交道的药剂鬼才,无论在世家还是地下城都是响当当的名号,他们一起生活那么久,怎么会察觉不到安胎药?
当然也不排除灯下黑的可能,但是以他对挽的重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苏景黎似是猜到了南锦夏的疑虑,继续解释。
“家主明鉴,是景黎失察,误以为安胎药剂只能是安胎药剂。”
苏景黎:这事跟我有点关系,但是他玩灯下黑我没办法啊。
南挽看了看南锦夏,露出一个笑脸。
“姨...”
南锦夏:“还没到你。”
南挽:“噢。”
看了全程的古斯特亲王:这都叫什么事啊,头疼,不想评价。
南锦夏:“行了,都散了吧,看的我头疼,挽跟我走。”
南锦夏带走了南挽,古斯特亲王,南主君将其余人带到了另外一间休息室,各自审问。
南主君花房外间。
南锦夏特意挑了一个能让人放松身心的地方。
“吧,怎么回事。”
南挽:“姨,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南锦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不故意什么?不故意给人睡了,还是不故意搞出个孩子?”
“姨——”
南锦夏叹一口气,喝一口茶,就是不话,等着南挽的下文。
南挽:死嘴,我应该点什么,啊啊啊姨好像生气了!
“姨,这件事,我责无旁贷。”
南锦夏神色晦暗不明。
这个孩子,居然是挽主张要留下的,不然怎么会觉得有责任?
其实在这些世家大族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肮脏事,家族重视嫡系,便会重视嫡系的嫡系。
但是主君可是家族重而重之的选择,和侧君侍君相比,一般不会轻易娶,所以在主君有孩子之前,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提前搞出孩子来。
悄悄处理了,那么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嫡系依旧是嫡系。
“挽,我希望你明白,他只是个侍君,还是旁系。”
言外之意,再高也高不到侧君,这个孩子,不能留。
南挽知道南锦夏的意思,但是那是三个月,不再是一个细胞,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条她共感过的生命。
所以南挽选择听不懂,装傻充愣加卖惨才是这时候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姨,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姨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南锦夏不由得回忆起南主君第一次给她怀宝宝时候,她第一次做母亲时,也是如此心情。
只是,这不是一个概念,挽在偷换概念。
南锦夏无语,看来挽的意思是要留下孩子。不然已经都瞒了这么久,不会选择在宾客众多的今公之于众。她想借我的手保护他。
南锦夏觉得如果她不挑明,南挽能跟她一直在这兜圈子。
“挽想留下这个孩子?”
“姨,我想留下就可以留下吗?”
南锦夏:我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这一生虽豪放不羁,但始终循规蹈矩,生活在世家大族的条条框框和期待里。
问题她都可以兜底,但是原则性问题,她想,就可以吗?
当真是问住她了。
一时间连空气都寂静了两秒。
隔壁休息室同样令人窒息。
南主君那不悦的气场着实有些吓人。
家主不会责怪少主,只会怪他这个主君德不配位,连少主后院这么大的事都不知情!
作为整个家族的主君,他上有对妻主的侍候之责,下对家族内部大大的事情都要了然于心,甚至暗地里埋下野心的南家旁系哪一脉有多少个子嗣,他都要烂熟于心。
整个家族,除了家主,就属南挽这个少主最大,而这种重大纰漏,堪称他人生的败笔。
预感妻主要发大的火气,他就有些慌张,嫁过来多少年被主君的尊荣养着,没有挨过那些刑罚了。
南晏在主家一辈子,首先察觉到南主君的情绪。
“主君,此事是我失察,请您恕罪。”
南主君揉了揉眉心,一个请起的手势,转而指向伏跪地上的人。
“南晏一,你给我个解释。”
南晏一怕极了,这次真的会死吧。什么时候开始,他也随少主大胆起来,视南家规矩为无物了?
南晏一认命的实话实。
心里打怵:主人应该会救我吧。
南主君听完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居然瞒了这么久!简直视规矩为无物。
不过裴云苏自己居然不知道。也是,第一个孩子没有经验,那样的处境还没有父亲传授经验。
想到他父亲,南主君又一阵叹气。
曾经一起长大的情义,同甘共苦的友谊,却嫁到那样一个家族,举步维艰。就连这唯二的儿子也——,当真是四面楚歌。
如果他不帮,那周哥哥知晓这件事后,怕是真的没有活路了。若是帮了他,帮了裴云苏留下孩子,那南锦夏又会怎么想他。
于情,该出手。
于理,不该出手。
越想越绕,脑子越发乱了。
南主君听完南晏一的汇报后一言不发,搞得在场的其余人也都后背发凉,尤其是知情的几个人。
季惊鸿:这是几个意思啊。
苏景黎:反正我不知情。
白晚潇:我纯好奇宝宝。
顾北棠:惹祸精!
江桉:我纯看戏。
南主君将几饶仪态尽收眼底,自从南挽回来以后,南家就没消停过。
主要是她身边这些个雄性 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快早点把余时礼娶回来吧,这不该是我该操心的事啊。
不过怎么给余家一个交代,也是个难题。
两个饶婚姻任重道远啊。
“主君,请喝茶。”
南锦夏的侧君见缝插针的献殷勤。
南主君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也讨厌。
“南晏一,在南家21年了,也算南家的老人了,你该知道,你犯的错,死不足惜。”
“是,主君,晏一知罪。”
“既如此,按南家家规,原则性错误一等,处极刑。”
“是。”
南主君吩咐完,立刻有侍从上来将人带下去。
底下的其余人面面相觑。
眼神里全是语言。
罚这么狠?极刑,即便能熬个几,那未来也是个变数,心志不坚,随时能死。别熬不过去了。
放心,挽挽肯定会救,南主君最有分寸,无论看在晏管家还是南挽的面子上,嘴上那么,实际肯定不会把人搞死。
南主君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大惊怪,死几个雄性罢了,在世家都是家常便饭。
“晏管家不会嫌我罚的重吧。”
南晏没有袒露一丝一毫不悦的情绪:“是我上次那巴掌没有打醒他,反而更加无法无,愧对训诫师头衔,主君,您还是仁慈。”
南晏很清楚,南晏一此去,可能这一辈子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是冷血,他的细胞培育出最像他也是最优秀的儿子,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只是相比之下,他更爱南挽,更爱妻主的女儿。
那是南锦夏在帝国唯一的鲜活的遗物。
和南挽比起来,任何人为她牺牲都是荣幸,更别是对南挽如此不利的因素。南晏一,终究还是经历的太少。
“下一个,南星浅,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