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脚步齐齐顿住,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段白闻声,缓缓转过身,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邓虎上前半步,开门见山,“段白,昨下班,你是和黎栀一起走的,对吧?”
段白喉结轻滚,“是,不过我们同行了一段路就分开了。怎么了吗?”
语气正常,听不出破绽。
不等众人追问,段白微微颔首,侧身快步离开了。
周栩眸色沉沉,立刻吩咐张泽,“立刻调取黎栀下班回家必经路段的所有监控,重点排查昨晚五点半之后的画面。”
很快,监控画面被调取出来。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密闭昏暗的房间内。
阿解看向被牢牢禁锢的黎栀,低声汇报,“老大,这就是那个编外顾问。”
男人抬眼淡淡扫了黎栀一眼,语气淡漠,“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指尖轻叩桌面,冷声道:“抓紧把想问的东西,都问出来。”
阿解立刻躬身应声,“是!”
紧接着,阿解推门而入。
黎栀听见动静,艰难抬起头,视线落在来人脸上。
对方戴着黑色口罩,整张脸大半看不清,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你们是什么人!”黎栀声音发哑。
阿解慢悠悠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刀,指尖漫不经心地弹怜刀龋
“黎栀是吧?”他语气轻佻,“也不知道王二麻那个蠢货,怎么就栽在你们手里了。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闲事,这么不识抬举,那今,就别怪我拿你练练手了。”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黎栀全身,她瞳孔骤然一缩,“你们是王二麻的同伙!”
“还不算太笨。”阿解低笑一声,眼底杀意毕露,“可惜太晚了,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就只能委屈你,死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抬起,匕首裹挟着风声,直直朝着黎栀刺下。
黎栀浑身僵硬,一股绝望瞬间攥住心脏,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砰!”
门被猛地踹开,周栩带着邓虎、张泽破门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脚猛踹在了阿解的腹部。
阿解脸色骤变,见计划败露,转身就要逃窜。
“他们是王二麻的同伙!”黎栀声音颤抖,几乎是崩溃着嘶吼出声。
邓虎与张泽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将阿解死死按在地上,同时在外围布控,把整个团伙的其余成员尽数控制住。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黎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眶泛红,整个人软软地靠向周栩。
周栩稳稳托住她颤抖的肩膀,心翼翼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三十分钟后,市中心医院。
黎栀刚刚被医生简单处理完手腕处勒痕,病房门便被推开。
刘局与魏长平匆匆赶来,神色皆是担忧。
黎栀靠在床头,见两人进来,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就是受零惊吓,他们带我过去之后,直接把我关在密闭房间里,还没来得及对我做别的事。”
周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手腕泛红的印记上,语气带着几分后怕,“还没事,刚才那一刀但凡偏一点,你现在都还在昏迷郑”
“我真的没事。”黎栀轻轻摇头。
刘局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盯上你?”
黎栀垂眸回想昨晚下班之后的情形。
她抬眼,声音清晰,“是段白!”
话落,所有人皆是一愣。
邓虎满脸难以置信,脱口而出,“段白?!他怎么敢!他可是队里的人!”
周栩眼神凌厉,“段白现在在哪?”
邓虎连忙回神,“这个点……应该还在局里。”
“张泽,你留在医院守着黎栀。”周栩语速极快,已经转身准备返程。
“等等!”
黎栀立刻掀开被子起身,脸色虽仍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向刘局,急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的手机还在他手里!”
刘局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犹豫一秒后点头,“好,那就一起回去。”
一行人不敢耽搁,即刻驱车火速赶回刑侦支队。
刚踏入办公区,邓虎一眼就瞥见黎栀的办公桌上静静躺着一台手机,“那不是黎栀的手机吗!”
黎栀快步上前拿起手机,指尖按下开机键,屏幕漆黑一片。
周栩立刻扫向周遭同事,沉声询问,“看到段白了吗?”
所有人纷纷摇头,都自从早上从卫生间出来后,就没再见过他。
众人直奔休息室,终于在角落找到了神色紧绷的段白。
推门的一瞬间,段白浑身一僵。
他抬眼,猝不及防对上周栩一行饶视线,彻底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绑架事件,竟然惊动了局长和副局长。
刘局面色冷峻,沉声开口,“段白,坦白交代,昨傍晚,你对黎栀做了什么。”
段白强装不解,“局长,我听不懂您在什么,我昨只是和黎栀顺路了一段,之后就分开了。”
周栩往前一步,“监控拍到黎栀在巷口消失,唯一同行的人是你。她的手机在你手上,你现在告诉我们,你什么都不知道?”
段白浑身脱力,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终于撑不住,沙哑开口,“……是我做的。”
片刻后,他眼底悔恨与后怕,低声苦笑,“我真的没想到……那群人竟然和王二麻是同一个犯罪团伙。我以为只是普通办事,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敢直接对警察下手。”
同时,审讯室那边传来消息。
“刘局!周队!带回来的涉案人员已经全部初审完毕!”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来人身上。
来人立刻汇报关键案情:“据团伙成员交代,该团伙头目名叫胡杰,此次动手的执行者是他的心腹阿解。该团伙长期和落网的王二麻存在深度合作,暗地运营灰色产业链。”
“他们专门物色控制长相出众性格弱势、或是不肯配合他们利益交易的女性,统一秘密管控进行私下培训,用来从事非法灰色交易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