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平毫不犹豫,重重点头,“是!”
刘局看着他笃定的模样,缓缓开口,“可以告诉你,但这件事涉及隐私,我需要向上打报告,同时征求黎栀本饶意见。”
魏长平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黎栀的事情居然需要走报备报告。
怔愣片刻,他立刻收敛神色,郑重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时间一晃,两日过去。
刑侦支队门口,吴父带着吴母匆匆找上门来。
两人脸上没了往日的强势戾气,只剩满脸焦灼。
见到周栩,吴父立刻上前,“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帮忙,我儿子这两一直没回家,人影都找不到,你们帮我们找找他好不好?”
一旁的吴母连忙跟着点头。
周栩静静看着两人,心底了然。
吴用迅速搬离了家,是要彻底斩断原生家庭对他的捆绑。
他往后退了半步,态度坚决,“在没有正式确认人员失踪,满足立案条件的前提下,这属于你们的家庭私事,警方无权干涉。”
吴父脸色一急,还想开口,可抬眼看见周栩没有半分松动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满心无奈,最终只能悻悻转身,离开了刑侦支队。
*
夜屿。
暖暗的灯光落满奢华的皮质沙发,一身艳红西装的阿解垂着手,给身前的男人斟满杯中酒。
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发及颈的男人。
他慵懒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晃荡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缓缓流转。
“阿解,这次的事,做得不错。”男人嗓音低沉,自带上位者的压迫福
阿解微微躬身,态度恭敬,“都是老大教得好。”
他微微俯身,语气添了几分慎重,“这次的货渠道干净,价格也合适。只不过王点点已经被警方抓进去了,往后再想拿到这么稳的货源,怕是不容易了。”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神色淡然,眼底毫无波澜。
他轻晃酒杯,淡淡开口,“手里现存的货足够了,不急。”
“明白。”阿解应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老大,王点点留在外面的人,托了我们一件事。”
话音落下,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漆黑的桌面中央。
男人垂眸低头,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的人眉眼清透,气质干净,看着青涩又单薄。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玩味,“还挺嫩,若是能拉进来,倒是得好好养养。”
“老大,您慎重。”阿解神色骤然正经,立刻出声提醒,“这不是普通人,她是警方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方出了高价,只求我们出手。”
老大指尖抵着照片,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与不悦。
“疯了不成?”他沉声开口,“主动招惹警方的人,纯属自找麻烦。”
阿解立刻低头解释,“老大,您放心,我查过底,她不是在编警察,只是刑侦队特聘的编外顾问而已。”
老大眉峰微蹙,依旧谨慎,“那也是沾着警方的人,没必要为了一单生意冒险。”
“不用要命。”阿解立刻接话,顺势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
几秒过后,他直起身。
男人原本紧绷的神色缓缓松弛下来,眼底的忌惮彻底散去。
他重新抬指轻点桌面那张照片,“这事,干了!”
他抬眼看向阿解,淡淡吩咐,“这事,你亲自去安排,手脚干净点,别留痕迹。”
阿解躬身应声,“没问题,老大!”
刑侦支队安稳过了几日。
连日没有新发案件,黎栀每只来办公室待两个时,处理完手头零碎工作,便回家去了。
这清晨,黎栀刚踏进支队办公室,就看见了早已到岗的段白。
她随口打了声招呼。
段白抬眸,应声回道:“黎栀,刘局你一来就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好。”黎栀应声,转身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张泽和邓虎便并肩走进办公室。
两人恰好瞥见黎栀的背影,脚步微顿。
邓虎满脸疑惑,“刘局这个点单独叫黎栀进去干嘛?”
张泽耸了耸肩,摇了摇头,“不清楚,等着看吧。”
此时,局长办公室内。
黎栀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魏长平也站在屋内,神色端正。
刘局抬眼看向进门的她,语气平和,“黎栀,关于你身上特殊的破案能力,局里有人一直心存疑惑。我之前向上打了报告,上级批示,只要你本人同意,就可以如实告知。”
黎栀瞬间了然。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手机,平放在办公桌上,随即抬头看向刘局,“刘局,麻烦给我一支笔,一个本子。”
刘局立刻递给她纸笔。
黎栀垂眸,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完整复刻在纸面上。
十分钟后。
魏长平满眼震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刘局瞥了他一眼,“收收你的表情。”
魏长平喉结滚动,迟迟才找回声音,难以置信地看向黎栀,“所以……你的手机里,有一个可以预知未来凶案的App,并且这个软件,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
黎栀轻轻点头,“是。”
又是十分钟过去。
魏长平看着纸上陌生又诡异的界面,神色无比复杂,心底所有的猜测在这一秒消失殆尽。
他复杂的看了眼黎栀,沉默颔首,又跟刘局示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黎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向刘局。
刘局轻笑一声,“没事,让他自己消化一段时间就好。”
黎栀闻言,点零头,随后也转身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下午六点三十分。
众人陆续收拾东西下班,段白忙完手头所有工作,和同事笑着道别。
傍晚的晚风温和,街边灯火次第亮起。
车子稳稳停在临街的蛋糕店门口,段白推门走了进去,精心挑了一盒精致的奶油蛋糕。
他眉眼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自语,“老婆肯定喜欢。”
出涟糕店,他又转身走进一旁的花店,挑选了一束新鲜饱满的鲜花,顺带在便利店买了满满一大袋零食。
三十分钟后,他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上楼。
可刚走到家门口,指尖还未触碰到门锁,心底却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