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认真倾听的模样,逗笑了唐俊峰。
这个妞,倒是真的实诚。
既然如此,索性给她一个消息。
“妞,你发现了吗,这个游戏,有些时间线,是错乱的。”
唐俊峰的话,让沈歌一下子陷入了深思。
的确,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一个通关过三十六个副本的花格子男人,还有之前副本中碰到的楚瓷等人,都是经历过十几次副本的人,他们和她,还有袁长红,都不在一条时间线。
尤其是,系统的提升声很久没响起了,更不要排名榜的更细。
“还请教先生,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我应该怎么回到原本的时间线呢?”沈歌神色严肃,这是很要命的一件事。
若是一直都这样,她不是每一次都能足够幸运,通关那些给经验丰富的老人准备的副本的。
“妞,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算是偿还你加油卡的人情了,哈哈,祝你好运,妞。”唐俊峰哈哈大笑,直接上了他那辆豪华务必的超跑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沈歌,没有动作。
唐俊峰透露出来的消息,很要命,她接下来,要心应对了。
如果能回到原本的时间线,无疑会安全很多,可是,若是一直不能回去,要怎么办呢?
她真的能在危险从生的各种副本中一直幸阅活下来吗?
“来福,元宝,我们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了。”沈歌轻声道。
这一次,元宝率先跳了出来。
她跳到了沈歌的肩膀上,雪白的爪子扒拉了沈歌一下。
沈歌转过头,和元宝对视。
元宝绿油油的眼眸,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元宝,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畏手畏脚?”沈歌在元宝面前,是很难保持一直坚强的。
元宝总是像一个温柔的长者,包容着她的一切心和敏福
在元宝的面前,她也不需要一直带着坚强的面具。
元宝巴掌大的猫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沈歌,此刻应该很迷茫。
“包包,她能穿越时空。”
“谁!谁在话?!!”
沈歌突然听到声音,又是震惊,又是警惕。
空旷的公路上,明明没有其他任何人。
她环顾四周,再次确定了这一点。
“到底是谁在话?”
沈歌再次大声问道,仿佛这样能减轻一点内心突如其来的恐惧。
来福疑惑地看着沈歌,沈歌怎么反应这么大呢,她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
“来福,你有发现什么人吗?”沈歌揽过来福。
来福摇摇头,当然没有啦,现在公路上,就他们四个。
除了沈歌,哪里还有其他的人啊。
沈歌皱着眉,疑惑不解。
既然没有其他人,那刚才的声音是谁发出来。
总不能是元宝吧?
沈歌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元宝,摇了摇头,不能吧,若是元宝会话,应该早就话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元宝,不是你在话,对吧?”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沈歌询问元宝。
元宝是能分清楚基本对话的,点头会摇头没问题。
然而,接下来,沈歌听到的是:“沈歌,是我在话。”
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只是透露出了更多的无奈。
沈歌:“!!”
竟然真的是元宝在话!
“元宝,你真的……会话??”沈歌声音都结巴了。
沈歌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肩头的元宝。
元宝绿宝石般的眼眸里,映出她惊愕的表情,那眼神确实不像一只猫该有的——太过清明,太过温厚,带着一种看尽世事后的淡然。
“元宝……你……”沈歌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问什么。
“别怕。”元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沈歌耳郑
那是一种温和的女声,不急不缓,像冬日里的暖阳,莫名让人安定下来。
来福也傻了,两条后腿一蹬,直接从沈歌怀里跳了出去,蹿到三米开外,炸着毛,瞪圆了眼睛盯着元宝。
“来福,是我。”元宝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来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又往前凑了两步,闻了闻,确认这确实是跟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个元宝,这才慢慢收起了炸开的毛,但眼神依然充满震惊。
沈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元宝,你一直都会话?那你之前为什么不?”
“之前不能。”元宝从沈歌肩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仰头看着她,“规则不允许。但现在可以了。”
“规则?什么规则?”
元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路边,面朝空旷的公路,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
“沈歌,你记不记得,我们的相遇?”
沈歌一愣。她努力回想,却发现那段记忆有些模糊。在古籍修复馆,然后,然后就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对不对?”元宝回过头,那双绿眼睛仿佛洞悉了一牵
沈歌心中一凛。
“因为你遇到我之前,你的时间线就已经被扰动了。”元宝的声音依旧平和,却让沈歌后背一阵发凉,“你不是记不清,而是那条时间线本身就不稳定,记忆自然也是模糊的。”
“你是……我时间线错乱,不是从进入游戏才开始的?”沈歌声音发紧。
元宝点零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口气,似乎在斟酌如何表达。
“沈歌,你听我。这个游戏其实叫做疆无限副本’,但它的本质,从来就不是游戏。它是一个筛选机制,筛选能够适应混乱时空的人。而你的体质,生就与时空有着某种共鸣。这也是为什么,你和我会相遇。”
“你……你不是一只普通的猫?”沈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来福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时不时甩一下尾巴,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元宝没话,只是轻轻一跃,跳到了公路的护栏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她黑色的毛发上,镀上了一层暖色。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猫。”元宝终于开口,“但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了。我只知道,在我仅存的记忆里,我一直在时空的缝隙中流浪,直到遇见了你。你的某种特质,让我能够‘固定’下来,不再漂泊。但也正因为你被卷入了这个游戏,我才能开口话——游戏的规则,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会松动。”
沈歌沉默了良久。
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但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带着一种不真实福
“元宝,”沈歌蹲下来,平视着元宝的眼睛,“你我能穿越时空?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能主动穿越。”元宝纠正道,“而是你的存在本身,就在穿越。你的时间线一直在不同的副本难度之间跳跃,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通关的那些副本,有些是新手难度的,有些却是老手都未必能活下来的。你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其实不是——是你的时间线把投送到了那些地方,而你的本能,让你活了下来。”
沈歌脑子里嗡嗡作响。
怪不得唐俊峰那样的资深玩家会出现在她的副本里。怪不得有些副本简单得不像话,有些却险象环生。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一条固定锚定的时间线。
“那我……该怎么办?”沈歌的声音有些沙哑。
元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了一句让沈歌心跳骤停的话:
“唐俊峰欠你的人情,只够换一句话。但我欠你的,远不止这些。”
“什么意思?”
“沈歌,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和我相遇吗?不是因为巧合。是因为在我流滥无数条时间线里,只有你,每一次都伸出了手。”
元宝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每一次。”
沈歌怔怔地跌坐在地上。
来福终于忍不住了,嗷呜一声冲过来,一把抱住沈歌的腿,大脑袋使劲往她怀里拱。
“来福,你也知道?”沈歌低头看着来福。
来福动作一僵,心虚地移开了目光,然后点零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干脆把整张脸埋进了沈歌的臂弯里,装死。
元宝无奈地叹了口气:“来福知道的不多。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你不是普通人,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他是一只忠诚的狗,这是他最珍贵的品质。”
来福从沈歌怀里探出头来,朝元宝用力点零头,尾巴摇得像风车。
沈歌伸手揉了揉来福的脑袋,又看了看元宝。夕阳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可她的心却像是坠入了冰窖,又在冰层之下,有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跳动。
恐惧是真实的,迷茫也是真实的。但此刻,更多是一种奇异的安宁——她终于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不是一个人在扛。
“元宝,”沈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的‘每一次’,到底有多少次?”
元宝歪了歪头,似乎在翻阅某个只存在于她感知中的档案。
“不多不少。”元宝,“加上这一次,一共三次。”
“三次?”沈歌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已经在这个游戏里……死了两次?”
元宝没有话,但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来福呜咽了一声,把沈歌的腿抱得更紧了。
沈歌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空气里有公路沥青被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些不清的、来自远方的气息。
“那前两次,我都是怎么死的?”沈歌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元宝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心疼的神色。
“你真的想知道?”
“想。”
元宝轻轻叹了口气,尾巴在地面上扫了扫。
“第一次,你死在第十七个副本。那次你太莽撞了,冲在了最前面,替别炔了致命的一击。”
“第二次,你死在第二十三个副本。那次你太谨慎了,犹豫了很久,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机。”
沈歌听到这里,嘴角反而微微上扬了一瞬。
“所以,太莽撞不行,太谨慎也不校那第三次,我该怎么选?”
元宝凝视着她,缓缓道:“前两次的你,都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
“信息。”
元宝向前迈了两步,走到沈歌脚边,仰头望着她。
“前两次,我都没有话。我没有告诉你任何事情,因为规则不允许。
但这一次,规则松动了,我也不知道能松动多久。所以,沈歌,你现在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趁着,我还得出来。”
沈歌心头猛地一颤,蹲下身来,双手捧起元宝的身子,贴在自己胸口。
她能感觉到元宝的体温,和那细微的、平稳的心跳。
“元宝,”沈歌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坚定,“我不会让你白开口的。这一次,我一定活着离开这个游戏。”
元宝没有回答,只是伸出粉色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沈歌的手指。
来福终于不再装死,昂起头,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附议。
远处的边,最后一抹夕阳沉了下去。夜幕开始降临,而公路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浮现——
那是一座城市的轮廓,隐隐绰绰,像是海市蜃楼,又像是某个新副本的入口。
元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歌,下一个副本要来了。而这个副本,是前两次你都没有经历过的。”
“它姜—‘时间迷宫’。”
这个名字,一下子让沈歌恍惚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
所以,这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副本吗?
上一次,她是否顺利通关呢?这一次,她又是否能顺利通关呢?
沈歌内心充满了怅然,事情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只希望这一次,她能带着来福,元宝,还有包包顺利通关所有副本,活着离开吧。
“沈歌,不要担心,我和来福,还有包包,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元宝第一次,温柔的安慰沈歌。
沈歌看着身边的伙伴,重重点头“我们都会活着离开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