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再次靠近,
“这位女士,麻烦你跟我们出去,不要在这里骚扰住户。”
曾倩儿充耳不闻,眼见着曾一宸带着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她再次急切咆哮起来,
“二哥!!她一定是个骗子!!你亲妈明明都死了二十年了!你不能被她骗了啊!!这里是大哥买的房子,是曾家的房子!你赶紧让她滚,让我进去!!我们才是一家人……”
曾一宸脚步一顿,周身气压都变低了许多。
京颖感受到儿子的怒意,忙拍了拍他的胳膊,
“一宸,没事的,别生气。”
听到母亲的声音,曾一宸浑身又松弛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就要下台阶。
“一宸!”京颖担忧地拽住他的胳膊,“别冲动。”
只见着曾一宸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京颖依旧忧心忡忡却还是放开了他的胳膊。
看见曾一宸一步步又靠近自己的方向,曾倩儿心中满是喜悦,她以为曾一宸被自己动了,是来放自己进去的。
等她进去了,看她怎么收拾那个假冒货。
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竟然敢冒充爸爸那个死鬼前妻来欺骗自己的二哥,真是不想活了!
“二哥,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们以后要一起好好生活,这样爸爸才会放心。
我相信爸爸一定是被冤枉的,他可是大将领,一定有能力洗脱冤屈。我们应该同心协力,想办法救他出来,对吗?”
她一改刚刚的泼妇骂街模样,挤出眼泪红了眼眶,泪汪汪地看着曾一宸。
她想,现在自己看起来一定很像一朵坚韧不屈的白花,二哥一定会重新燃起对她的心动。
可曾一宸却是停在了铁门后,并没有开门的动作,他看着脸肿如猪头的曾倩儿装模作样,不由得一阵想吐。
曾倩儿见他毫无动作,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并非怜惜,有些心急,
“二哥!你开门呀!”
曾一宸冷冷开口,
“别异想开了,曾年出不来了,而你和我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要再来找我,有多远滚多远。”
完,他又再次看向两名安保,
“这个人和我们没关系,以后不要再放她进来。”
“好的,曾先生。”安保答道,再度上前两步对曾倩儿道,
“这位女士,还请不要为难我们,请立即离开这里。”
曾倩儿却是僵在原地,被曾一宸的话击得头晕眼花。
什么意思??
二哥……爸爸出不来了?
怎么可能?!爸爸只手遮,连首领都得哄着,在华国有谁能动得了爸爸?
而且,二哥的不是爸爸,他的是……曾年??
二哥一向最尊敬爸爸了,最听爸爸的话了,他怎么会直呼爸爸的名字?还是用那样的语气……
她被关进去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外面就翻地覆了??
两名安保见她纹丝未动,也都有些不耐烦,上前拽过她的胳膊,
“女士,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曾倩儿却是猛地甩开了他们手, 上前死死握住铁门栅栏,
“二哥!!你骗我的吧!怎么可能??爸爸怎么可能出不来了?!你别编这些谎话想骗我走!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家人,你必须对我负责! ”
曾一宸看着她被血丝爬满的眼白,冷不丁笑出了声,
“哈哈……家人?”
他再次上前一步,曾倩儿见状下意识将胳膊从铁栅栏的缝中伸了进来,想要拉住他。
可他站的位置恰恰离她的中指尖还有那么几毫米的距离,任凭她再怎么用力都触碰不到。
“曾倩儿,哦不,应该叫你程倩儿。”
曾倩儿猛地愣住,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曾一宸那张平静的面孔,
“什……什么程倩儿?”
“你还不知道呢?”
曾一宸故作惊讶道,
“你亲爹叫程耀,跟你亲妈袁雅美无媒苟合生下你,你妈顶着风险又将你带进了曾家,让曾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养了你们一家三口二十多年。”
着他脸上的戏谑更深了几分,
“你还指着曾年出来呢?
我想,若是他真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这个让他带了20多年绿帽的野种。”
曾倩儿猛地摔倒在地,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空了力气。
“怎……怎么可能……不可能……”
程耀??
那不是她远房表舅吗?
怎么可能是她亲爹??
虽然那人对她的态度很好,但是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窝囊废。
这种屁用没有的贱民怎么会是她的亲生父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曾倩儿坐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咆哮了一声,然后就昏过去了。
两个安保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只得为难地看向曾一宸,
“曾先生……这……”
曾一宸冷冷看着地上的人,眼里没有丝毫怜悯,
“直接报警吧,让警察处理。”
着,他再也没多看一眼,便转身回了屋子里。
京颖还站在阶梯上,她看着门外躺在地上的人,尽管丝毫不同情这个害自己孩子不幸的女孩,但还是挺唏嘘的。
从锦衣玉食,却从未受到过正确的引导,若当初她没被带进曾家,被她亲生父母教养,顶多也只会是个市井无赖,起码会懂得看人眼色,趋炎附势。
又何至于变得如此跋扈,认不清自己的状况,把人都得罪个干净,毫无生存能力。
后面的结局……甚至无需动脑都能料想得到。
都是曾年作的孽。
无论如何,与她无关,她叹了口气也转身回了屋。
两个安保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毕竟他们可不想给这种烂基因的孺付120车费。
曾倩儿被警察拉走送进了医院。
*
付家案件终审开庭。
前面的一审二审都因为涉及多重内幕,所以依法不公开审理。
但宣判结果是硬性规定必须公开的,所以此刻,旁听席也是座无虚席。
付靳与徐长英夫妻已是满头白发,整个人苍老了20岁不止,他们就那样垂着头承受着 众人嫌恶的目光,两人看着已经了无求生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