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涉足未知的险境时,没有一个敢走在最前方,cos缩头乌龟很起劲,逃命时却爱当撒腿的兔子。
经过鹿新桐提醒,他们才想起来四肢伏地,趴下脑袋。
果不其然,当他们摆出这个姿势后,兔子立马就停下了攻击的行径,它扫视了一圈众人,觉得这几个“王八”对自己都没有威胁后便靠到墙边继续睡觉了。
“……都爬吧。”
破墙队长无奈道,“跳的话,等会又把那只杀人兔吵醒……啊啊啊!”
他话到一半,忽然发出被恐怖景象吓到的尖剑
身旁唯一还活着的队员闻声也被惊到,紧张地问:“队、队长怎么了?”
破墙队长解释道:“……没什么,我刚刚差点以为见鬼了而已。”
其实是因为鹿新桐没扎头发,人再一趴,那乌密如瀑的黑发便顺势落下,挡住了她大部分脸庞,这幅模样太像从电视里内爬出来的女鬼贞子,破墙队长人精神紧绷着,一时不察便被吓了一跳。
结果这话被也在阴暗爬行的正宗男鬼贺与晖听见了,他伸着吊死鬼扭曲的脖颈,将一张青白的尸脸探至破墙队长面前:“你看不见我吗?”
破墙队长:“……我的是女鬼。”
贺与晖闻言马上get到了他的意思,赞同道:“她比鬼还吓人。”
“少鬼扯。”鹿新桐在前方头也不回,“你们在背后我什么坏话,我都能听到。”
一群人便闭嘴在地共同起阴暗爬校
这画面从空中俯瞰一定很“美”,鹿新桐即使看不到,但光凭想象,她也觉得搞笑,而她这个人还憋不住笑。
“哈哈哈……”
“咯咯咯……”
刚笑出声没多久,另一道属于婴幼儿的孩童笑音也随之响起,与鹿新桐的笑声层层叠叠交织在一块,透出一股直往人骨髓深处慎的阴森,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婴儿,正趴在不知名的暗处,和鹿新桐一起欣赏眼前血腥、诡异而荒诞的龟兔赛跑比赛。
这笑声也令贺与晖回忆起了被鹿新桐痛殴的经历,他ptsd犯了,痛苦道:“鹿医生,你别笑了,我害怕……”
可是原本宛如阴雨时季的灰暗空,却在孩的笑声中变晴朗了。
光线洒下的瞬间,雾霾与阴晦便骤然消散,将融融的暖意投到众人背上。
鹿新桐也语调慵懒地问贺与晖:“怕什么?这太阳能晒死你啊?”
“这倒不会。”贺与晖仰起头,好奇地望向空,“不过陈哥,你女儿是线宝宝里的那个太阳公公吗?怎么她一笑太阳就出来了?”
不止太阳出来了,连原本被白雾遮住,在绿隧道尽头的终点冲线带也出现了。
——只要穿过它,他们就能从这场恐怖“跑步”比赛中脱离。
破墙队里,除队长外唯一还活着的工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求生欲望,放弃再像乌龟一样慢悠悠地爬行,猛地起身用兔子跳的方式,快速冲过了那条线。
然而就在他冲过线的那一瞬,异变骤然爆发。
起初骨骼便发出“噼啪”错动响声,接着脊椎便一节节向外凸起扩大,撕裂开网状的血口,将他后背的皮肉撑爆、衣服撑碎,变成了一具龟壳。
原本五官正常的人脸,此刻因疼痛变得扭曲,他从喉咙里挤出含糊又凄厉的呜咽,却无法阻拦异变继续。
最后他的脖颈寸寸坍塌,缩进肩头,四周同样向内蜷曲,陷入鼓胀膨大的身体躯干里——他变成了一只乌龟,死寂又可怖,趴在终点线后,既来到了比赛的终点,也来到了人生的终点。
“龟兔赛跑的故事最后,取得第一名的是乌龟。”鹿新桐敛了唇角的笑,缓缓道,“他以兔子跳的方式越过终点线,不死才怪了。”
陈延问她:“……那我们是不是爬过去就不会死?”
“恐怕也不会,因为你不是真的‘乌龟’。”鹿新桐微微回头,望着跟在他们后面那只大绿龟道,“其实无论是爬还是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只能在这乌龟冲过终点线后再过去。”
“同时,我们不能比白兔子晚一步过终点线。”
“当然后者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结局会怎样我并不知道。”
陈延连忙恭维道:“一定就是鹿医生您的这样,我们就按你的去做吧。”
刘许放见这一路自己毫无用武之地,都是鹿新桐在出头,陈延也不怎么奉承自己了,就问她:“这位姑娘,你挺厉害啊,敢问师从何方神圣?”
鹿新桐道:“洪城医科大学精神科。”
刘许放:“……心理医生?”
鹿新桐:“对啊,你要我的名片吗?我觉得你脑子有点问题,有空来找我治治吧。”
刘许放没接鹿新桐的名片,扭头盯着陈延,似乎觉得陈延才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他找个心理医生来治鬼?
不过鹿新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这个心理医生就是靠谱。
他们爬到终点线附近后,没急着过去,都在等那只大绿龟先他们一步越过去,等到乌龟的身体撞到那条红线时,鹿新桐马上高喝一声:“快爬!”
因为白兔子在乌龟撞线的瞬间苏醒了。
它见自己输给了乌龟,恼怒至极,狂叫着朝终点线蹦来。
大家这下真是手脚并用,匆匆忙忙在它追上来前爬过红线——兔子成了落在最后的输家,它双腿一蹬,气晕在地。
乌龟则慢悠悠啃起了隧道绿墙上的脆嫩叶子进食,像是一副悠闲自得、岁月静好的童话场景。
众人也从地上站起,尝试过后发现他们能正常走路了。
“终于变成人了……”贺与晖感慨道。
鹿新桐摇头,如实道:“不,你没樱”
贺与晖脸色被她气绿了,更像死鬼了。
破墙队长表情也不太好看,满脸伤心与难过,毕竟他们只是走错了一条路,自己的队友就全死了,刘许放婴幼儿没了一个徒弟。
眼下他们就只剩下五个活人和贺与晖这个诡异了。
陈延却笑了笑,做出“请”的手势,:“我们这回听鹿医生的建议,都往右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