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一晚上,余悦接到了李葵的电话。
“笑笑很乖,我看过她了,给她送了平安扣,还有金锁。”此刻,李葵孤独的站在洋房的三楼阳台,感受着此时的宁静与空虚。
四个伙伴,三个人不在这儿,只剩下他一个。
“嗯,等笑笑长大会话了,让她自己跟大舅舅谢谢。”
“这个可以有,但是,余悦,我要你好好的,这是你给我的承诺。”
“放心吧,你忘了,我属猫的,猫可是九条命,这辈子,我跟笑笑都要缠着你。”余悦笑。
她也想要每都跟最亲自的人在一起,这段时间在国外,她也常常怀念他们四个人相守在一起的欢乐。
可是,就像警察,就像人民解放军,他们也想家,想念家里的亲人跟爱人,可他们有自己的岗位要坚守。
为了坚定的信念,他们也会放弃自己的想念。
他们是可爱的人,也是伟大的人。
余悦不敢跟他们比,她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下所有人,只是为了身边她所关心,所在意的人。
她的心胸还是很狭隘的,跟那些伟大的人比起来,她渺的很。
可就是这样,李葵他们也都很惦记她。
这段时间,她每晚上睡前都会收到很多来自李葵、林岚、金瑶、还有傅京衍的消息。
傅京衍发来的都是笑笑。
傅京衍是个好爸爸,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把笑笑喂养的胖胖的。
她还知道,笑笑跟傅京衍回傅家后,已经成了新团宠,糖糖也不吃醋,每从幼儿园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笑笑。
她人不在他们身边,但是,他们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楚。
岚岚发病了。
她内心焦灼不已。
想找舅舅,可她知道,舅舅没有主动现身的话,明他对岚岚身体的那种毒还没有眉目。
“最好是这样,我不怕你们缠我。”李葵。
“大师兄,我忽然想到,岚岚下一次毒发的时候,咱们先不用解毒丸,用银针给她控制疼痛,咱们应该要请君入瓮。”
这是余悦之前没有考虑到的,岚岚为什么毒发的可能性,其实有两种可能性。
这么多年,岚岚只是失忆,没有任何其他痛苦,可突然之间,就发生这样剧烈的头痛,假如,那种毒,就跟设置定时炸弹一样的话,那就该想个彻底断根的办法。
那就要把背后下毒的人找出来。
下毒之人想要看到林岚承受毒性的折磨,一定是希望他们上门求他放过岚岚。
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缓解疼痛,不是最好的办法。
也不是长久之计。
是她当时太匆忙了,才想着,只要替岚岚缓解痛苦就好,没有想到这里面更深层次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那毒还能人为操控,这会不会也太神了,咱们不是在演封神榜啊,师妹。”
“是,可是,大师兄,你必须得承认,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而我,什么可能都相信。”
“我想我的大脑比你们稍微好用一丢丢,可能就是因为它能包罗万象,接受所有的可能性,你呢?”
“那……”李葵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那下次就按你的,我再试一试,不过,试之前得劝一下傅深,不然,他肯定会心疼死的。”
“嗯,那是当然,岚岚那边肯定配合,不肯配合的,就只有五叔,他也不是故意不配合,就是心疼岚岚。”
“岚岚是你五婶,我看你还是早点习惯改口吧。”李葵轻笑,将严肃的话题转走。
“我们各叫各的,先不管。”
“那以后笑笑叫人岚岚五叔婆,问你为什么不叫五婶的时候,你这当妈的怎么回人家?”
“到时候再,那丫头现在话都不会讲。”
“很快的,孩子长起来,那日子就跟飞起来一样。”
“的也是,行,那等我回去再。”
“嗯,记住你的,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我保证。”
*
比赛当。
引擎的咆哮撕裂了黄昏的寂静。
赛车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全是来自世界各地,想要一睹凤凰风采的粉丝们。
烈焰凤凰离开这个赛场已经好多年了,虽然每年都有人借着他的名声博取眼球跟流量,但是官方没有任何认证,凤荒专属号也是极为安静。
知道一个月前,凤凰本人官宣,要参加比赛,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余悦开着专属凤荒赛车,缓缓驶进赛场。
车身通体漆黑,却在表面之下流淌着暗红色的脉纹,仿佛是岩浆在地壳深处缓慢蠕动。
车头的那枚凤凰图腾睁开了眼,是余悦将车灯打开了,炽白的氙气光晕边缘泛着一圈灼灼金红,像涅盘之火刚刚熄灭,余温还未散尽。
砰一声枪响,发车格上,余悦被安排在邻20位,最后的发车位。
即便如此,观众席上的粉丝都在为她欢呼呐喊助威,也有人愤愤不平的替余悦打抱不平,凭什么要被安排在最后的发车位上。
没有人回答那所谓的为什么。
红灯熄灭,凤凰按兵不动。
就在所有人以为它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故障,毕竟,它离开这条赛道好多年,不熟悉或者感觉到陌生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替它捏一把汗的时候,凤凰图腾后的引擎突然爆发出一声非饶尖啸,那声音不像内燃机,更像是神什么东西从灰烬里重新学会了呼吸。
第一弯前,连超七车。
观众还没反应过来,记分牌已经跳了:第20→第13→第9→第5。
一圈,仅一圈。
车载镜头里,那台黑色赛车过弯时不走线——它走的是直线的缝隙。
路肩在它车轮下被碾成了碎屑,护栏被气流吸得向外鼓起,所有车手都在躲,它却像一只从火里钻出来的恶鬼,贴着每一个饶后保险杠掠过去。
第十圈,追到第二名的后面。
那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压根不给余悦任何机会。
发卡弯前,余悦决定从外线劈入——那条线,自从她二舅舅烈焰在这个弯道被对手逼入火海之后,就无人敢走,因为那地方对没有抓力,是有她舅舅赛车烧焦的残骸。
方向盘被余悦用力打死,轮胎尖叫到像在哭,车身侧倾到几乎贴地。
然后它横着滑过了弯心。
余悦的赛车没有爆炸,两台车并排的那零点几秒里,对手转头,看见驾驶舱里,余悦嘴角扬起的那一抹冷笑。
不屑一顾,以及轻松自如的样子。
凤凰出弯,领先。
冲线时,计时牌亮出一个数字:赛道记录。
黑色车身冲过终点的那一刻,车尾拖出的残焰在空中猛地一展,整条赛道的人都看见了。
那是一对凤荒翅膀。
然后,火焰散尽。
车窗从头到尾都没有降下来过。
在欢呼声中,余悦开着她的车,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