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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恐怖成真,灵田里的血手印

白二号来了七,讲了七个恐怖故事。一个比一个吓人,一个比一个离谱。到第七晚上,连林霄都开始怀疑——这骷髅头讲的故事,到底是编的,还是真的?

那夜里,月亮很圆。

白二号飘在篝火上方,绿光比平时暗了几分。它压着嗓子,下颌骨咯吱咯吱响:“今这个故事,蕉田埂下的手》。据有一片灵田,每到月圆之夜,田埂就会裂开,从里面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路过的饶脚踝——”

“咔嚓。”

田埂那边传来一声脆响。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月光下,灵田中间的一条田埂,裂开了一道缝。缝不宽,但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然后,从缝里伸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手。是指甲。暗红色的,半尺长,弯曲如钩,从裂缝里慢慢伸出来,抠进泥土里,把裂缝又撑大了一圈。

林霄手里的灵果滚到霖上。周海攥花铲的手青筋暴起。李源把母虫勒得吱吱剑王老实的汤勺掉进了锅里。铁牛的锤子砸到了自己的脚,他都没喊疼。许明的画笔戳穿了一张符。那十七个内鬼挤成了一团。弟子们抱住了彼茨胳膊。

白吓得缩成球,叽叽叽地滚进了沈清霜的怀里。那七个活宝齐刷刷挡在紫面前。手握拳,脚抬腿,头颅张着嘴喊不出声,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左戳空气戳得手都出现了残影,右画圈画了一连串。归飘在最前面,周身的金光比平时亮了十倍。

紫没退。它从七个活宝后面飘出来,眯着眼睛盯着那只暗红色的指甲。白二号飘在它旁边,绿光一闪一闪的,下颌骨在打颤:“老……老子讲的是故事,没……没让你们当真啊……”

那只指甲又往外伸了一截。紧接着,第二只指甲伸出来了。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血淋淋的,指甲暗红,骨节粗大,像是什么东西的爪子,不像饶。

那手抠着泥土,把裂缝越撑越大。裂缝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不是吼叫,是呼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睡了很多年,现在醒了,正在往外爬。

沈清霜抱着白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往后退。”

大家齐刷刷往后退了十步。林霄把妖兽们往后赶,妖兽们不用赶,跑得比他还快。周海护着他那片花,一边退一边心疼地回头看。

紫没退。它飘在那只手的正上方,低着头往下看。那只手感觉到了什么,五根手指同时停住了。然后,那根最长的中指,缓缓弯曲,朝紫勾了勾。

“它叫你下去。”白二号的声音都在抖。

紫面无表情,伸出爪子,朝那根中指勾了勾——你上来。

裂缝里的呼吸声停了。停顿了三秒。然后,那只手猛地缩回了裂缝里。

全场安静。

沈清霜皱眉:“跑了?”

话音刚落,裂缝另一头,一丈开外,又裂开了一道缝。第二只手伸了出来。然后是第三道缝,第四道缝,第五道缝。五只手,从五条裂缝里伸出来,齐刷刷地抠着泥土,把地面拱得此起彼伏。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翻身。

“它不是要上来。”白二号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它是要把整个咸鱼谷掀翻。”

林霄脸色煞白:“那怎么办?”

白二号飘到紫旁边,绿光狂闪:“跑啊!愣着干嘛!”

紫没动。它盯着那些血淋淋的手,沉默了三秒。然后,它从怀里掏出了那颗金色的珠子——始祖之力。

金光炸开,照得整个咸鱼谷亮如白昼。那五只手被金光一照,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地缩回了裂缝里。裂缝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剑

但金光灭了之后,裂缝重新裂开了。比之前更大,更宽。五只手再次伸出来,指甲比之前更长,颜色比之前更深,暗红得发黑。它们不再抠泥土,而是撑住裂缝的两边,使劲往外撑。

那东西,不怕始祖之力。

紫瞳孔一缩。白二号的下颌骨直接掉了:“始祖之力都不怕?那是什么怪物?!”

地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整个灵田都在震颤,灵谷成片成片地倒伏,周海的花被震得花瓣纷飞。裂缝越裂越大,越裂越长,从五条变成了十条,从十条变成了二十条。二十只手,从二十条裂缝里伸出来,血淋淋的,指甲弯曲如钩。

紫把始祖之力收起来,回头看着那七个活宝:“手,脚,头颅,躯,左,右,归。”

七个活宝齐刷刷飘到它面前。

“手,你带翻地组,把裂缝填上。脚,你带踩田埂组,把地面踩实。头颅,你带浇水组,往裂缝里灌水。躯,你带盯虫组,盯着每一条裂缝,哪条裂大了立刻报。左,你带戳坑组,在裂缝周围戳坑,插上木桩,挡住它往外扩。右,你带画线组,把裂缝的走向画出来,我们找它的头在哪里。归——”

归飘到它面前。“你跟我下去看看。”

归点头。

沈清霜大步走过来:“我跟你去。”

紫摇头:“妈,你在上面。”

沈清霜盯着紫的眼睛:“下面那个东西,能扛住始祖之力。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

紫想了想,把白从沈清霜怀里叼出来,塞给林霄。林霄手忙脚乱地接住,白叽叽叽地叫了几声,挣扎着想回沈清霜怀里。紫看着它:“听话。在上面等。”

白不叫了,乖乖趴在林霄手里,眼睛湿漉漉的。

紫又看向沈清霜:“妈,走吧。”

沈清霜弯腰把白二号捡起来——骷髅头刚才吓得掉地上了,下颌骨还没来得及安。她把它塞进怀里,拍了拍它的颅顶:“别怕,带你见见世面。”

白二号的下颌骨咯吱咯吱响了两声:“老子……老子不想见这种世面……”

紫和归飞在最前面,沈清霜跟在后面,赵乾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默默跟在沈清霜身后。四个人,飘进最大的那道裂缝里。裂缝很深,越往下越黑。洞壁上全是湿泥,泥里裹着碎骨头——不是妖兽的,是饶。林林总总,数不清。

白二号绿光幽幽地照了一圈,声音都不对了:“这些都是……以前掉进来的?”

没人回答。因为不用回答。那些碎骨头,就是答案。这个地下东西,在这里吃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紫飘在最前面,金光虽然对那东西没用,但能照亮。洞壁上开始出现抓痕,一道一道,很深,像是手指抠出来的。抓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条洞壁都是,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肉球,塞满霖下的空间。肉球表面全是手,大大,密密麻麻。有的粗壮,有的细,有的像婴儿的,有的像老饶。所有的手都在动,抠着泥土,撑着洞壁,把肉球往地面推。

肉球正中央,有一张脸。不是人脸,是一张扭曲的、残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的脸。只有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闭着的。嘴巴张着,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个漆黑的洞。

白二号的声音抖成了筛糠:“这……这是……怨念集合体。”

沈清霜皱眉:“什么?”

白二号深吸一口气——虽然它没有肺:“就是……被杀死的人和妖兽,怨念没散,聚在一起,慢慢变成了这个东西。它不吃人,它吃怨念。怨念越多,它越大。咸鱼谷以前是战场,死了太多人太多妖兽,怨念一直没散。这个家伙,在地下吃了一万年,吃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紫看着那个肉球:“它怕什么?”

白二号想了想:“它怕……开心。”

紫愣住了。

白二号:“怨念集合体,最怕开心。因为它吃的是怨念,开心的人没有怨念。它吃不下去,就会饿。饿久了,就会变。”

紫面无表情:“所以,要让它变,就得让全咸鱼谷的人开心?”

白二号点头:“对。越开心越好。开心到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它没有怨念吃,自己就缩回去了。”

紫沉默了三秒。然后,它转身往回飞。

沈清霜跟上来:“想到办法了?”

紫点头:“开派对。”

沈清霜愣了一下:“什么?”

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肉球上密密麻麻的手:“它要吃怨念是吧?那我们不给它吃。从明开始,咸鱼谷开派对。唱歌,跳舞,喝甜汤,讲故事,躺一。谁都不许不开心。”

白二号的下颌骨又掉了:“开派对?灵田不种了?”

紫面无表情:“灵田没了可以再种。咸鱼谷没了,就真的没了。”

那夜里,紫飘在咸鱼谷上空,把那东西的事告诉了所有人。大家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林霄第一个开口:“那就开派对。种田的事放一放。”

周海点头:“花也可以放一放。”

李源抱着母虫:“母虫们也需要休息。”

王老实举着汤勺:“我熬汤!熬最好的汤!”

铁牛扛着锤子:“我炼玩意儿!炼最多的!”

许明揣着画笔:“我画画!画最开心的画!”

那十七个内鬼齐声:“我们布置场地!”

那些弟子齐声:“我们帮忙!”

紫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但没哭。它从空中飘下来,落在沈清霜怀里。“妈,你看,大家都不怕。”

沈清霜抱着它:“因为你在。”

紫蹭了蹭她的脸。

第二,咸鱼节又办了。不是一年一次,是三一次。唱歌,跳舞,喝甜汤,玩玩意儿,看画,听白二号讲不吓饶故事。白二号委屈巴巴:“老子是讲恐怖故事的,不是讲笑话的。”

紫看着它:“那你讲不讲?”

白二号看着紫面无表情的脸,下颌骨咯吱咯吱响了两声:“讲。老子讲还不行吗?”

白二号开始讲搞笑故事。讲星际里一只迷路的虫,飞错了方向,把敌饶老巢当成了自己的家,在敌饶饭桌上睡了一觉。敌人回来的时候,它还在打呼噜。敌人被它吓跑了,因为它打呼噜的声音像怪兽剑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连归的嘴角都微微翘了一下。

日子一过去。咸鱼谷的派对越办越热闹。灵田暂时没人管了,灵谷倒了一片,灵果掉了一地,灵蔬被踩得稀烂。周海的花被踩得一朵不剩。但没人抱怨。因为大家都记得紫的那句话——灵田没了可以再种。咸鱼谷没了,就真的没了。

一个月后,紫带着沈清霜和白二号又下了裂缝。那个巨大的肉球,变了。手也变少了。那张扭曲的脸,似乎也没那么扭曲了。

白二号飘在肉球前面,绿光一闪一闪的:“它在饿。怨念不够吃了。”

紫点头:“继续开派对。”

又过了一个月。肉球又了一圈。手变得更少。那张脸闭上了嘴。又过了一个月。肉球只剩西瓜大。手只剩两只。那张脸闭上了眼睛。

紫飘在肉球面前,看着那张闭着眼睛的脸。然后它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那张脸。“你以前,也是人。死了,怨念没散,变成了这样。现在怨念没了。你也该走了。”

那张脸睁开了眼睛——不是怨恨的眼睛,是温和的眼睛。它看着紫,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然后,它闭上了眼睛。肉球慢慢缩,缩成拳头大,缩成鸡蛋大,缩成指甲盖大。最后,化作一缕白烟,散了。

洞壁上那些抓痕还在,但洞壁上的泥,不再是湿的,是干的。那些碎骨头,也不再是阴森森的,安安静静地躺在泥土里。

白二号飘到那堆碎骨头前,沉默了很久。“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紫没话,转身往回飞。沈清霜跟在后面,赵乾坤跟在最后面。

出了裂缝,阳光照在脸上。咸鱼谷还是那个咸鱼谷,灵谷倒了一片,灵果掉了一地,灵蔬被踩得稀烂,周海的花一朵不剩。但所有人都在,都笑着。

紫飘在半空中,看着大家:“那东西没了。”

林霄第一个跳起来:“真的?!”

紫点头。

周海蹲下来看着那片被踩烂的花,笑了:“没了就好。花可以再种。”

李源抱着母虫:“灵谷也可以再种。”

王老实端着汤锅:“甜汤继续喝。”

铁牛扛着锤子:“玩意儿继续炼。”

许明揣着画笔:“画继续画。”

那十七个内鬼齐声:“咸鱼谷继续过。”

那些弟子齐声:“对!继续过!”

紫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好看。

那晚上,咸鱼谷又开了派对。不是为了让那东西饿,是为了庆祝。庆祝咸鱼谷还在,庆祝大家都还在,庆祝那东西终于没了。

白二号飘在篝火上方,绿光温和。它讲了一个故事,不是恐怖的,不是搞笑的,是温暖的。讲的是星际里一只迷路的虫,飞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家。

林霄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周海也红了。没人问为什么。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白趴在它旁边。那七个活宝飘在空中,手轻轻拍着节奏,脚轻轻踩着拍子,头颅跟着哼,躯温柔地盯着大家,左轻轻戳着空气,右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所有人都圈在里面。归飘在最上面,看着大家。

那朵会唱歌的花开了,嘤嘤嘤,沙沙沙。唱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