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沈秋山状告赵军山河的,不是晴朗的
1988年7月15号。
今是赵家帮开参王大会的日子,早晨五点半,赵家帮的车队就拉着宾客,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山河县的路。
今不像昨三点稍过就出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让客人两三点钟就爬起来赶路吧。
就这,昨赵军还跟客人们好顿商量,才征得大家同意的呢。
……
与此同时,王美兰、赵有财也都乘坐大解放下了山。
给他们开车的还是赵威鹏,后车箱里坐着王强、张援民、马胜、李如海、李大智、周建军、金梅、梁雪梅、刘梅、刘兰英和李彤云。
今王美兰统领的女帮没来那么多人,主要是进城晚上够呛能回来。那么一帮孩子,到晚上睡觉难经管。
所以,王美兰让赵玲、杨玉凤、徐春燕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不仅如此,王美兰还将赵春给叫回去了。有她在,能镇住赵虹、赵娜,还能照顾怀孕的马玲。
今是礼拜五,李大智和周建军是请假来的。
此时周建军看着那一个个人参包子,还有从家打包来的食材,忍不住对身旁李大智道:“六叔,我妈跟军这次不轻折腾啊。”
“那你问谁呢?”李大智神色古怪的瞥了周建军一眼,道:“我跟你爸,我们在场子那专车,都让你舅子开走了,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周建军应了一声,随即又瞄了一眼旁边打包的食材后,才对李大智:“我就是没听过,下馆子还兴自己带材。”
“那你看……”李大智一笑,从兜里掏出迎春烟来,递给周建军一颗,道:“咱不光自己带菜,咱还自己带厨子呢。”
“啥?”周建军听得一愣,就见李大智掐烟的手往后一比划,道:“你老丈人嘛。”
“我……”周建军一时无语,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大智。
而就在这时,坐在李大智另一边的李彤云,笑着对周建军:“大姐夫,要不是怕人多口杂,走漏了消息,我姑父就给大春叔、大名叔,还有他那帮徒弟招唤来了。”
周建军:“……”
“不是?”沉默了两秒后,周建军道:“咱这么整,人家饭店不啥呀?”
“没看着他们啥呀。”这话是金梅接的,而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咱又不差钱,他们能啥呀?”
听金梅这话,周建军再次无语,这事儿跟不差钱有啥关系呀。
在周建军的印象里,金梅一直是个朴实的林区妇女,这怎么现在话都如此壕气了?想自己老娘,身为林场书记夫人也没这样啊。
“建军呐。”就在周建军感慨世事无常的时候,李大智笑着对他道:“你老丈母娘有句话的好啊。”
周建军看向李大智,想听听自己老娘有何高见,然后就听李大智道:“舍得花钱,大路通。”
这话的,在这年代属于三观不正,但周建军感觉这话里蕴含着无穷的奥妙。
“嗯?”忽然,周建军看到了往空气中连连挥手的李彤云。
感觉这姑娘举止很是怪异,周建军脱口问道:“云,你比划啥呢?”
“啊,呵呵……”李彤云闻言一笑,道:“我学我大姑那话时候的动作呢。”
着,李彤云再次往前一挥手,但她纤纤玉手一转,转到眼前盯着手掌心,嘴上道:“我咋就学不上来呢?那我大姑一挥手,仿佛有千军万马、豪气冲呐。”
周建军:“……”
“呵!”这时,坐在另一边的王强轻笑一声,就王美兰挥手那一下,他这个王家单传都做不来,更何况李彤云了?
……
般半,汽车进入山河县,先到如意大酒楼将赵有财与食材放下。
“他爸呀。”王美兰叮嘱赵有财道:“伙食饭这头儿就交给你了。”
听她这话,帮忙搬食材的赵威鹏、李大智脸色都有些古怪:你管这叫伙食饭?
“兰呐,你就放心吧。”关键时候,赵有财没像平时那样,而是很郑重地回王美兰道:“交给我,啥问题不带有的。”
不知为何,听到赵有财这话,王美兰心里就感觉特别踏实。
告别了赵有财,众人上车,再奔赵家商会山河分部,也就是那供销社收购站的大院。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梁雪梅的侄子梁大海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梁大海生下来就有病,某个部位一直不发育,这都三十了,那里还跟蚕蛹似的呢。
他父母后来又生了男孩,从那以后梁大海在家里就没霖位。不至于挨打受骂,但却跟寄人篱下差不多。
不过这梁大海人老实也本分,虽然没啥文化,但看个场子绰绰有余。永安超市有他看着,账有楚雪来算,从来没有岔子。
前王美兰买的家具,跟店里约好昨送货,但前晚上王美兰他们就回家了。
家离县城这么远,昨又不能特意跑一趟,于是就在走的时候,经过永安超市,将钥匙交给了梁大海,让他帮忙接收家具。
看到王美兰他们下车,梁大海上前打招呼。众人进屋,一直进了原收购站那个两百多平大屋。
王美兰进屋之前就开始挽袖子,可进屋以后她发现,不管沙发、沙发桌,还是桌椅板凳都一套一套地摆好了。
“大海,这是送家具那帮人给归置的?”赵威鹏问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就带着些许的难以相信。
“不是,姑父。”梁大海笑道:“他们放屋就走了,完了我慢慢挪动的。”
梁大海因为身体原因,他力气远不及正常的成年男子,他想归置这一屋子家具,怕是太不容易。
心细的王美兰也知道这一点,她紧忙让金梅给梁大海拿烟,但却被梁大海拒绝了。
不仅如此,在将钥匙还给王美兰后,梁大海就告辞离去。这倒不是他不愿意留下来给赵家帮忙,而是他还得回去看超市呢。
“这孩子太实在了!”望着梁大海匆匆离去的背影,王美兰回头对赵威鹏:“以后每个月多给他开十块钱。”
完,王美兰就带着众人开始布置会场。
他们把请刘老师写的红布条幅拿出来,挂在大门两侧围墙上。左边是“锤炼过硬作风,筑牢林区防线”,右边挂“ 全员参训砺斗志,同心守护好山林”。
屋里热水烧好,灌满一个个暖瓶。
王强、李大智、周建军、张援民、李如海去前院供销社拿货,烟、酒、糖、茶一样不差。除此之外,还有汽水、茶壶、茶杯、搪瓷盘。
九点一过,赵威鹏就开着大解放走了,一路直奔山河火车站。
赵威鹏到地方没几分钟,火车头拉着一节车厢靠站停车。
解忠带着西山屯五十二人从火车上下来,出站坐上大解放。
大解放一路往回狂飙,与宋家三兄弟脚前脚后进了分会大院。
大解放先进,宋家三兄弟的车慢了一步。
当他们的车开进大院时,坐在车里的宋大,眼看着前头那辆解放车停在房前。
然后就像下饺子似的往下跳人,三五个、三五个地下来,眨眼间就下来好几十人呐。
“这都是干啥的?”看到这些人,车里的宋大、宋二、宋三都一愣一愣的。
“大哥!”宋二转头对坐副驾驶的宋大:“咱是不是走差地方了?”
“是吧……”宋大就感觉不对劲,因为西山屯人穿的可以是很差,参帮或者是参贩子都不至于穿成这样儿。
而就在这时,前头那屋里出来人了。宋三看到了熟人,忙对宋大、宋二道:“大哥、二哥,咱没有错,我看着……那叫啥来着?就赵军他舅。”
宋三话音刚落,就见前头人群骚动,紧接着喊“屯长”、喊“大奶奶”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什么玩意儿啊?”宋家三兄弟又懵了,屯长他们倒是知道,正规一点叫村民组长。可那“大奶奶”是什么?听着有点儿吓人呐。
“大哥啊!”坐在后排的宋三,紧了紧怀里的兜子,唤宋大道:“他们这都干啥的呀?要不咱蹽杆子得了?”
听宋三这话,宋大、宋二心里也都萌生退意。
可此时,一阵笑声从后边传来,宋大往车窗外一看,就见穿着白色的确良半袖的李如海,正冲他抱拳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宋大老板、宋二老板、宋三老板,李如海代表赵家帮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看到李如海,宋大紧忙推门下车。
就李如海这个岁数,现在老李家办事儿,他都上不去前。但今可不一样,这里是赵家帮的场子,而李如海是赵家帮管事。
“李管事。”宋大下车,冲李如海抱拳,道:“你们赵把头呢?”
“我们赵把头到春城接客人去啦。”李如海笑道:“他们大概中午能到,然后我们赵家帮在山河最大的酒楼准备了薄酒素宴,到时咱们移步酒楼用餐,吃饱喝足共襄盛举。”
“啊……”听李如海这么,宋大喃喃道:“赵把头是了,中午之前到就校”
“是吧,呵呵……”李如海一笑,刚要再些什么,却听到后边有人高喊:“谢谢赵大奶奶!”
“嗯?”宋家三兄弟齐齐一怔,李如海回头看去时,又听有人高喊:“谢谢屯长。”
“这是……”宋大看向李如海,李如海笑道:“宋大老板几位请跟我来,我将给各位介绍一下我们赵把头的母亲,赵家商会会长同时也是榆树乡西山屯的领导人,王美兰女士。”
李如海一番话,听得三人面面相觑。可既然都来了,宋大就跟着李如海上前。。
这时,西山屯人对王美兰谢恩的声音不断传入众人耳中,李如海挤进人群喊道:“大娘!来客(qiě)啦!”
“嗯?”王美兰一愣,此时她正给西山屯人发烟呢,而且发的还是中华!
宋大、宋二、宋三过来时,眼看着一个个西山屯人手里都拿着成盒中华,不禁感觉这一幕有些荒唐。
他们哥仨平常抽烟才抽红塔山呐,这帮……破衣烂衫、埋了吧汰的人都抽中华啦?
这倒不是宋家三兄弟瞧不起穷人,就是感觉这有些不大对劲。
“大……王会长!”李如海张嘴还想叫大娘,但忽然意识到不对,紧忙改了口:“这是宋大老板、宋二老板,还有宋三老板,都是我们赵把头请来的贵客!”
“哎呀!”王美兰闻言,急忙抬手抱拳,此刻她手里还拿着半条中华呢。
这时,王强、张援民也都赶了过来,他俩跟宋家三兄弟都认识,他们互相抱拳问好。
“强子,赶紧请客人进屋。”王美兰不了解参帮的规矩,还习惯性地吩咐王强。
紧接着,王美兰又回过头,她一边从半条包装里往出掏烟,一边对宋家三兄弟道:“屋里有茶水、有糕点,进屋坐会儿,凉快凉快。”
着,王美兰将一盒中华递到宋大面前。然后是宋二、宋三,一人一海
发完烟的王美兰,摆手招呼张援民、李如海,道:“援民、如海,你们上屋陪宋老板他们唠会儿嗑啥的,完了我这头儿忙完,我马上也进屋。”
张援民、李如海齐齐应了一声,然后和王强一起,将宋家三兄弟请进屋里。
打发走了客人,王美兰继续回头发烟。她跟赵军还不一样,王美兰认识西山屯所有的人,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也多少了解一些他们家里的情况。
就这样,王美兰边发烟边唠嗑。等她将最后一盒烟送到武大林手中时,还不等王美兰话,武大林就大声道:“大奶奶,你有什么活儿让我们干,你就吧。”
“对,屯长!”武大林话音落下,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昨我们就跟大少爷了,别人不乐意给你家干活,我们乐意干。”
屋里,宋大屁股刚挨上沙发。听到窗外传进来这话,他又起来了。
听到“大少爷”仨字,宋大才反应过来那“大奶奶”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年代,还能见着这一出呢?
而此时屋外,王美兰笑着对众壤:“咱今吧,没有旁的事儿,就是请大伙帮我看着场子,要有那捣乱的,你们就帮我拦着点儿!”
“谁敢捣乱,磕他!”
“就是!谁跟我们屯长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整个西山屯过不去。”
听到这些,王美兰很是开心,而屋里的宋大不禁陷入了迷茫。要外头这些人是地主和长工吧,这又一口一个屯长叫着,真是太奇怪了。
但宋大也并没纠结太久,很快王美兰就进屋了。而那西山屯人,被赵威鹏领到一边集训去了。
王美兰进屋,笑着跟宋家三兄弟打了声招呼,然后对李如海道:“如海呀,你上院外儿迎迎客。”
李如海闻言,瞬间明白了王美兰的意思。是客的迎进来,不是客的就挡在院外。
李如海离去,王美兰、王强、张援民就陪着宋家三兄弟唠嗑。
“嫂……会长啊。”这时,梁雪梅快步走来,唤王美兰道:“仓房钥匙给我,他们要往出拿装备。”
永安林区拨给民兵训练的枪,都被赵家帮给挪用了。再加上从永兴大队借的枪,赵军走的时候带走了三十把,剩下的都留在这仓库里。
至于从永兴大队借来的三门迫击炮,赵军只带走了一门,剩下两门也都在旁边的仓库里。
王美兰闻言,直接掏钥匙给了梁雪梅。
等王美兰回过头,就听宋大问道:“王会长,你们商会……都做什么买卖呀?”
“我们商会做皮张、山货的生意。”王美兰道:“还有林区的木材运输,用火车越深圳去。”
“哎呦。”宋大听得一惊,感觉赵家商会这买卖做挺大呀。而宋大刚要再些什么,旁边宋三扒拉他道:“大哥,你快看。”
“干什么?”宋大皱眉扫了宋三一眼,他怪宋三不懂规矩。
可顺着宋三所指望去,宋大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从窗户往外看去,就见八个人分成两组,每四个人抬着一门迫击炮。
“炮……炮?”宋大瞪大了眼睛,而紧接着他看到了十多个人从房前往院子里走,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枪,而且有很多人都拿着两把。
那好几十人呐,拿着好几十棵枪啊!
这一刻,宋大脑瓜子嗡文,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放在脚边的兜子,那里装的是钱!
“呵!”王美兰将宋大的举动尽收眼底,她轻笑一声,对宋家三兄弟道:“三位宋老板别多想,我们家在林区、在十里八乡,甚至在这县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整这些装备呢,也不是为了干坏事。就是寻思咱开这参王大会,我们拿参、你们带钱,这就必须有点防护措施。”
听王美兰如此,宋大面色稍缓。今五月份抚松开参王大会,徐千里去时遇到劫匪,他们一帮人回去的时候又遇上了。
所以,赵家帮带人马、装备下山,还真的过去。
至于枪口、炮口会不会对准他们,宋大感觉不会,因为瞅着赵家帮不是一般的有实力。这么有实力的人,应该不会整那些邪门歪道。
“啊,呵呵……”宋大坐下,冲王美兰友善地一笑。而这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问王美兰道:“赵把头接人去,就是怕道上出意外啥的呗?”
“对呀。”王美兰笑着点头,道:“你们既然奔我们来了,我们就尽量保证你们安全。等开完大会,你们要没别的事儿,就大伙儿一起走,我们派人给你们送到抚松或者长春。”
“哎呦,那可太好了!”听王美兰这么,宋家三兄弟都很是高兴。
此时,屋外西山屯五十二人列队,赵威鹏大声喊着口号。
听到这声音,宋家三兄弟向窗外望去。
王美兰见状一笑,然后解释道:“我儿子是林场保卫的副组长,完了今年负责组织民兵训练。正好给队伍拉下来,借着训练的由子,保卫咱这大会胜利召开。”
“啊,这行啊!”宋大笑道:“这么整,我们太放心了。”
“是吧,呵呵。”王美兰笑道:“这阵仗,不管是刀枪炮还是啥,他都不敢乱来吧?”
“那肯定不敢呐!”张援民在旁边附和道:“就咱赵家帮、咱商会这实力,打刀枪炮、打劫匪坏人,那不手拿把掐的呀?谁敢拿鸡蛋碰咱这石头啊?”
“哈哈哈……”听张援民这话,王美兰笑了,她相信己方实力,认为张援民的没错!
而就在此时,一辆吉普车停在山河县供销社门口。
后边门开,沈秋山下车,对副驾驶开着的车窗一摆手,道:“徐老板,谢谢了啊!”
“客气,沈把头。”徐千里道:“那我们走了啊。”
接到赵军邀请后,徐千里在抚松转了一圈,感觉当去山河有些早,在抚松找地方住还没意思。
于是,徐千里转头又回了吴保国那里。
然后,今徐千里和两个手下起大早,刚从吴保国的厂院出来,就被沈秋山给拦下来了。
沈秋山自己要到山河办事,让徐千里捎他一程。
正好顺路,车上也有位置,徐千里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进山河县,一路打听,便来到了供销社。
赵军给的地址是供销社后身,徐千里便让手下开车奔下趟街去。
而沈秋山,找的恰好是这供销社。
沈秋山快步进屋,迫不及待地嚷道:“收购站在哪儿?”
一个擦柜台的女售货员闻声,抬手冲里面指了指。
沈秋山转头就往东边去,上次赵家帮来买瓜时,放杂货的地方被隔开,毕东升带着两个手下,就在那里收东西。
刚才沈秋山在那边喊,毕东升以为来了生意,抬头等着沈秋山过来。
等沈秋山走近,毕东升不禁眼前一亮。
他们收购站不光收山货,破铜烂铁也收。但看沈秋山两手空空,毕东升就猜这人是怀里揣了棒槌。
“师傅,你卖啥呀?”毕东升起身问了一句,沈秋山却道:“我啥也不卖!”
听他这话,毕东升眉头一皱:“啥也不卖,你干啥来了?”
“你是管收购站的啊?”沈秋山问,毕东升语气生硬地道:“是我,咋地?”
沈秋山抬手,往北窗户一指,问道:“你们后身那院儿的赵军,你认识吗?”
刚才毕东升语气不好,可此时听沈秋山提起赵军,毕东升态度瞬间缓和下来,笑道:“认识啊,那是我兄弟!”
“你兄……”沈秋山的话被憋回去,他来是找收购站告赵军状的。
可毕东升赵军是他兄弟,这状还怎么告?
见沈秋山不话,毕东升笑道:“你是来他那儿开会的吧,那你得上后街……”
毕东升话没完,就被沈秋山打断:“你还知道他开会呀?”
“啊,我知道啊。”毕东升应了一句,就听沈秋山追问:“那你不管呐?”
“我管啥呀?”毕东升一愣,就见沈秋山瞪着眼睛,大声道:“他那些棒槌经过你们收购站了吗?定等了吗?他就往出卖?”
“啊……”听到这话,毕东升明白了,眼前这人是来找赵军麻烦。
沈秋山那一喊,那边卖货的、买货的都向这边看来。
“定等了。”毕东升丝毫不惧,与沈秋山对视,道:“他那些棒槌我都看了,带大并有锈、有斑,我就让他拿回去自己卖去了,咋地?”
“你……”沈秋山刚张嘴,就被毕东升打断道:“你特么是干啥的呀?你特么还管着我啦?”
“我俏……”沈秋山张嘴要骂毕东升,却听毕东升喝道:“我俏丽哇的,你再特么嘚瑟你试试!我要让你出了这屋,我都不姓毕的!”
沈秋山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标不是毕东升,跟毕东升闹是毫无意义的事。
于是,沈秋山瞪了毕东升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供销社,温暖的阳光洒在沈秋山身上。
沈秋山抬头,今万里无云,风和日丽。但这么好的,在沈秋山眼里却是灰蒙蒙的。
山河县的,不是晴朗的,沈秋山心里不喜欢。
“赵军!”这时,沈秋山想到了赵军,他迈步向街口走去。
转过街,刚进街口,沈秋山看到地上有块砖头,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那砖头抄在手里,然后气势汹汹地向赵家商会分会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