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拘留室。
陆朝所涉案子还在调查中,考虑到他的身份,公安暂时没有将他关到监狱里,而是关在了拘留室。
拘留室四面都是墙,只在接近顶部的地方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出风口。
室内三面实墙各有一个钉死的条凳,条凳还算宽,这几陆朝都是睡在条凳上。
昏暗的房间,粗壮的铁门一道道矗立,给人莫大的心理压力。
陆朝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进来的这几,他大部分都是这样的状态,所有调查都配合,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承认罪校
一个饶时候就这样闭目养神,谁也不搭理。
周远扬费零劲儿才进来,一进来看到陆朝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心酸。
陆朝什么时候这样无力过?
他心里憋了一口气,喊:“陆哥。”
陆朝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视线短暂在他的脸上停留后,落在他手里的信封上。
周远扬胳膊穿过铁门,将信封递过去:“这是嫂子给你的,我没拆开看,也不知道是啥,但是我看嫂子脸色不大好……”
陆朝站起来,从周远扬手里接过信封。
他捏着信封没急着打开。
“是太累了么?”
周远扬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陆朝的是什么,瞪大眼睛表示疑问。
“你鸢鸢脸色不好。”
“啊?哦哦!”周远扬终于听懂了,“也不是,看起来像是哭过了,话那口气,不像是伤心,听起来……有点冷漠?像是生完气了。”
陆朝捏着信封的手一紧。
周远扬不好多呆,东西送到,简单几句话就出去了。
他离开后,陆朝将信封打开,先看到的是胡乱塞在信封里的照片。
几张照片中他跟吴婷婷的姿态都十分亲密,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两人是一对。
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只是在“制造证据”。
翻到吴婷婷亲自己脸颊的照片,陆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险些直接给照片撕了。
吴婷婷在任务期间,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与他接触,亲脸颊就是吴婷婷突然袭击。
虽然陆朝已经很警惕,挡了她无数次主动亲昵,但还是被她成功了一次。
可恨!
陆朝将照片都扔到一边,打开叠好的纸张,看清楚内容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
周远扬刚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两个参与陆朝案子的同事被叫走。
等那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他拦住其中一个问:“什么情况?”
那人知道他跟陆朝关系好,四下看了发现没人注意,也没瞒着他。
“陆朝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刚刚突然自己要找律师,前两怎么都不愿意松口,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开窍了……”
忽然开窍的陆朝如愿见到了自己指定的律师。
没人知道他跟律师了什么,只知道两人见面时间不长,签署了委托协议后,律师就带着公文包匆匆离开了。
与此同时,梁首长收到消息。
“首长,侯教授松口了,他我们能保障侯明珠的安全,他就愿意把自己知道的都出来。”
梁首长手中的黑色钢笔在桌上敲了敲,面色沉重。
侯教授被控制,原本只是因为侯明珠疑似跟那个叫威尔逊的外国人关系亲密,有可能是男女朋友,甚至可能已经结婚。
按照条例,侯明珠如果跟外国人是男女朋友或者已经结婚,那侯教授就不能参与那项秘密项目。
没想到炸他一下竟然炸出个大的,侯明珠跟威尔逊的关系还没出来,但侯教授参加秘密项目是为了数据的事情被炸出来了。
意识到侯教授目的不纯后,梁首长的人就把他控制起来了。
他一个研究员,死撑了这么多才松口,也算是很有骨气了。
如果不是叛国,有一位这么有骨气的研究员,梁首长肯定会觉得国之幸事。
可惜……太可惜了。
思及跟孙建国、南鸢鸢商定的事情,梁首长思考片刻,才下令。
“派个人去跟着侯明珠。”
跟着,是监视也是保护。
警卫员下去安排,梁首长站起身,看向窗外。
“不知道老孙的进度怎么样……”
被梁首长念叨的孙建国正拍着桌子跟吴院长吼。
“……你能保证么!你能保证吴婷婷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进行的么!”
“怎么不能保证!我的女儿我能不知道?”
吴院长同样跳脚,气得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越想越气。
“我女儿经此一遭,不得还要声名受损!她虽有点私心,但也付出代价了,你凭什么怀疑她!”
还真有私心!
孙建国被分配到解决吴院长和吴婷婷的任务。
在跟吴院长见面对话之前,他对南鸢鸢和梁首长的话是不信的。
没想到随便一炸,就炸出了吴院长的“私心”。
吴院长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他看来,女儿自聪明乖巧,为了圆自己少年时的梦想,主动承担这么个馊任务,已经付出代价了。
孙建国居然还怀疑她……吴院长气得胸口都要炸了。
他不是不知道吴婷婷借口任务去接近陆朝的事情,但在他看来,女儿只是想多跟陆朝接触一下,又不是要勾引陆朝出轨,有什么不可以的?
“女孩子声名受损,多大的事啊!她就是谋一点私怎么了?只要按照计划进行不就可以了?”
孙建国发现,吴院长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无力地坐下,骂都有点骂不动。
“你闺女想借机逼陆朝离婚,自己跟他结婚,这事儿你知道么?”
“不可能!”吴院长完全不相信,“你有什么证据!”
吴院长斗鸡一样瞪着他,一副你不拿出证据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表情。
孙建国确实没证据,他嘴皮子也不行,嗫嚅几下都没出一句话。
屋里一时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孙家的门被敲响了。
吴院长和孙建国没有一个人回应,来人却很执着,足足敲了五分钟,什么都不走。
孙建国暗骂一句,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眼见门开了,他取下自己的帽子,微微欠身,道:“孙团长,受人之托,来送点东西。”
孙团长微微侧身,让人进来。
吴院长没有避让,律师进屋后就看到了他。
律师笑了:“真巧,吴院长,这份东西也要给您看一下的。”
他掏出公文包里的照片,递给孙团长。
照片只有一张,是吴婷婷偷亲陆朝那张。
孙团长看完,将照片递给吴院长,怒道:“你要的证据!”
吴院长看到照片的内容,手都在抖。
“不可能!不可能!我要亲自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