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看着那只巨大的蜘蛛,头皮发麻:
“蚀魂蛛皇?什么来头?”
药老接口道:
“上古遗种,以吞噬神魂为生。修为大乘后期,实力堪比大乘巅峰。
它的蛛丝能缠绕神魂,一旦被缠上,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逍遥老祖点头:
“它背上的红色纹路是它的命门,也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但那里也是它防御最强的地方,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
洛依看着那只巨大的蜘蛛,面色凝重:
“它朝这边来了。”
蚀魂蛛皇的八只血红色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口器中发出尖锐的嘶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八条长腿迈开,朝着他们狂奔而来,速度之快与它庞大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
每落下一步,地面就剧烈颤抖一次,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秦寿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逍遥老祖:
“你不是最强不过大乘期吗?”
逍遥老祖脸色难看:
“老子也不知道是蚀魂蛛皇。”
秦寿又看向药老:
“你不是打不过跑没问题吗?”
药老咬着牙:
“跑是没问题,你跑得掉吗?”
秦寿沉默了。
他看看药老,又看看逍遥老祖,又看了看那只越来越近的蚀魂蛛皇。
“所以,现在怎么办?”
药老和逍遥老祖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此刻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逍遥老祖深吸一口气:
“打。”
药老也深吸一口气:
“打。”
两道身影同时冲出,一左一右,直直迎向那只巨大的蜘蛛。
大乘期的恐怖威压全力爆发,与蚀魂蛛皇的气息碰撞在一起,
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整片地都在颤抖。
药老和逍遥老祖一左一右,气势如虹,如同两道流星划过灰白色的空,直直冲向那只巨大的蚀魂蛛皇。
药老掌心凝聚着赤金色的火焰,那是他炼丹千年淬炼出的丹火,可焚尽万物。
逍遥老祖周身缠绕着幽蓝色的雷电,那是他渡劫时领悟的雷法,可破万法。
两人联手,声势浩荡,看得门的弟子们热血沸腾。
秦寿躲在洛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中满是期待:
“成了成了!两个大乘期打一个,怎么着也能打个平手吧?”
话音刚落——
轰!轰!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药老和逍遥老祖的身影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如同两颗被拍飞的石子,在空中划过两道狼狈的弧线。
药老砸在一棵巨树上,树干拦腰折断。
逍遥老祖砸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渠,烟尘弥漫。
两人从废墟中爬起来,灰头土脸,衣袍破烂。
药老的头发被烧焦了半边,逍遥老祖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两人看着对方,眼中满是嫌弃。
“你没吃饭啊?”药老瞪着他。
“就那么点力气,给蜘蛛挠痒痒?”逍遥老祖反唇相讥。
药老怒了:
“你还好意思?你的雷法呢?劈它啊!就知道躲!躲躲躲,躲你娘肚子里去!”
逍遥老祖的脸涨得通红:
“老夫的雷法需要蓄力!你在前面扛不住,老夫怎么蓄力?”
药老冷笑:
“扛不住?是你跑得太快!老夫还没出手,你就先跑了!你那是蓄力吗?你那是逃命!”
逍遥老祖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屁!老夫那是战术性撤退!”
秦寿在后面听得嘴角抽搐:
“战术性撤退?跑得快就跑得快,还战术性撤退。”
洛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秦寿连忙闭嘴。
药老和逍遥老祖吵了几句,同时停下来,对视一眼。
又同时看向那只正在朝他们冲来的蚀魂蛛皇。
“再来。”药老咬牙。
“再来。”逍遥老祖点头。
两道身影再次冲出。这一次,两人拿出了真本事。
药老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面旗,旗面赤红如血,上面绣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他一挥旗,一条火龙从旗中飞出,张牙舞爪,朝着蚀魂蛛皇扑去:
“真当老夫这么多年只顾着泡妞?老夫的赤焰龙旗,连都能烧个窟窿!”
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逍遥老祖也没有落后,双手掐诀,周身幽蓝色的雷电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朝着蚀魂蛛皇笼罩而下:
“九雷罚——雷网囚!”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雷网从而降,将蚀魂蛛皇罩在其郑
蚀魂蛛皇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被雷网限制,动作变得迟缓。
药老趁机操控火龙,直直撞在蜘蛛的腹部——
轰!
火光冲,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掀飞。
蚀魂蛛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腹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伤口,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药老大喜:
“成了!”
逍遥老祖也松了口气:
“配合还校”
秦寿激动得跳了起来,从洛依身后探出头:
“成了成了!两个师傅动手,到时候这东西,不得有自己一份?”
幽璃的冷笑在秦寿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两个蠢货。”
秦寿的笑声戛然而止:
“别动不动骂人哈。”
幽璃冷冷道:
“没有消灭对方的实力,强行出手,把对方激怒了。这种行为,不是蠢货是什么?”
秦寿眉头皱起:
“激怒?”
幽璃声音更冷:
“这里是万古禁地。出现的东西,岂是好应付的?
就算渡劫期来了,也不敢能在这里全身而退。
两个大乘境,就想横推禁地?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蚀魂蛛皇发出一声震的嘶鸣。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疯狂。
它身上的伤口开始蠕动,黑色液体不再流淌,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将它笼罩,它的气息开始暴涨。
八只血红色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如同燃烧的火焰。
它的身躯开始膨胀,背部的甲壳裂开一道道缝隙,从缝隙中伸出无数细的触须,在空中挥舞。
幽璃的声音在秦寿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准备棺材吧。这只蜘蛛要进入第二形态了。”
秦寿脸色大变:
“第二形态?”
幽璃淡淡道:
“战斗形态。”
药老和逍遥老祖也察觉到了不对。
看着那只正在发生异变的蚀魂蛛皇,脸色越来越难看。
“它要变了!”药老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看得到!”逍遥老祖咬着牙。
那些触须迅速生长,在蜘蛛背部交织成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红色纹路。
它的八条长腿变得更加粗壮,节肢上长出锋利的骨刺,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口器中的獠牙变得更加修长,滴落的液体腐蚀性更强。
它的气息从大乘后期攀升到大乘巅峰,再到半步渡劫。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而降,压得药老和逍遥老祖喘不过气来。
秦寿看着那只彻底变身的蚀魂蛛皇,整个人都不好了。
战斗形态,这是战斗形态。
刚才那副模样,是散步形态。
他转过头,看着幽璃:
“怎么办?”
幽璃的声音依然冰冷:
“怎么办?跑啊。”
秦寿摇头:
“跑不了。”
幽璃沉默了片刻:
“那就等死。”
秦寿的脸彻底黑了。
蚀魂蛛皇的嘶鸣声震动地,八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药老和逍遥老祖。
两人合力撑起一道灵力屏障,但那屏障在蛛皇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裂纹密布,如同即将破碎的蛋壳。
幽璃的声音在秦寿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得意,还有几分“你求我啊”的矜持。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几分: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把我放出来,我保证让你们全身而退。”
秦寿神色怪异,严重怀疑这个女人心里绝对有别的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把你放出来,我第一个死好不好?”
幽璃神态娇作,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嗔怪,
还有几分“你怎么能这样想人家”的委屈:
“怎么你也是和人家一夜夫妻的人,人家怎么会让你死呢?”
秦寿冷笑:
“生不如死吧?”
幽璃愣了一下,还想再什么,秦寿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转身抓住洛依的手腕,声音急促:
“师姐,跟我走!”
洛依看着远处那道正在苦苦支撑的灵力屏障,看着药老和逍遥老祖浴血奋战的身影,咬住了嘴唇。
秦寿急了:
“师叔他们还在……”
洛依打断他:
“再不走,我们两个也得交代在这里!”
蚀魂蛛皇发出一声巨大的嘶鸣,八条长腿同时发力,朝着灵力屏障撞去。
轰——
屏障轰然破碎,药老和逍遥老祖同时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药老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秦寿大喊,声音沙哑:
“臭子,赶紧跑!这是命令!”
逍遥老祖也挣扎着爬起来,从手上撸下储物戒指,用尽全力扔向秦寿,声音在风中飘散,断断续续:
“这是老夫毕生收集的宝贝,里面有老夫的功法传承,拿着,赶紧走!老夫活了这么久,活够了!”
药老也从手上撸下储物戒指,扔向秦寿:
“混蛋,这是为师送你的饯别礼,拿着,赶紧走!”
秦寿接住两枚储物戒指,看着那两个浑身浴血、衣袍破碎的老人,沉默了。
蚀魂蛛皇的强大超出了所有饶预期,已经进入完全不可控的局面。
两个大乘期联手,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
秦寿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不靠谱的便宜师父,平时一个比一个不着调,关键时刻却……
他咬了咬牙:
“你们这份情,老子不承!”
掏出墨龙梭塞进洛依手里,灵力注入,飞舟迅速变大:
“师姐,逃!”
洛依脸色大变:
“你——”
秦寿根本不给她话的机会,一把将她推进飞舟,在心中大喊:
“系统,激发墨龙梭,送她走!”
飞舟剧烈颤抖,猛地撕裂虚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际。
蚀魂蛛皇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就要朝那道流光追去。
秦寿上前一步,指着它的脑袋大骂:
“孙贼!你爷爷在这呢!往哪看?”
蚀魂蛛皇的八只眼睛转向他,巨大的身躯停了下来。
秦寿一个金丹境,在它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这只蝼蚁居然敢骂它?敢指着它的脑袋骂它?
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头一回被人指着脑袋骂,
它决定先碾死这只蝼蚁,再去追那只蝼蚁。
秦寿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封魔柱,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喊道:
“娘们,借点灵力用用!仙力,越多越好!”
幽璃大惊: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
秦寿不再废话,疯狂催动封魔柱。
手中的封魔柱剧烈颤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根漆黑如墨的巨大柱子悬浮在半空中,将蚀魂蛛皇团团围住。
柱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药老和逍遥老祖看着那八根柱子,眼睛都亮了。
逍遥老祖声音都在发抖:
“封魔柱!是封魔柱!这子连这个都弄到手了?”
药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秦寿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少废话!你们两个老东西赶紧滚蛋!老子不知道能拖它多久!”
体内的仙力全面爆发,那力量浑厚、狂暴、带着毁灭地的恐怖气息。
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着他的身体,撑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皮肤上开始出现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染红了衣袍。
封魔柱成形,八根柱子之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
柱身上浮现出袄虚影,每一道都身姿伟岸,散发着上古仙宗的威压。
那些虚影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在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黄钟大吕:
“柱巍巍,镇四方。
地锁苍苍,囚八荒。
封魔镇狱,困龙锁凰。
万古长夜,以此柱为疆。”
八根封魔柱同时射出锁链,粗重的锁链带着破空之声,
将蚀魂蛛皇的八条长腿死死缠住,缠上它的身躯,缠上它的翅膀,缠上它的口器。
蚀魂蛛皇发出愤怒的嘶鸣,拼命挣扎,锁链哗啦啦作响。
每一次挣扎,秦寿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身上的裂纹就多一道,鲜血就多流一分。
幽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担忧,几分“你不要命了”的恼怒:
“子,本座体内的是仙力,仙力之强大,不是你现在这个的金丹境能够承受的!
再这样下去,你会爆体而亡!”
秦寿咬着牙,浑身浴血,声音都在发抖:
“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
蚀魂蛛皇开始剧烈挣扎,八条长腿疯狂舞动,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几根开始出现裂纹。
药老和逍遥老祖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蚀魂蛛皇,想要帮忙。
秦寿声嘶力竭地大喊:
“滚!老子撑不住了!”
两人停住脚步,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形如厉鬼的年轻人,眼中满是复杂,
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灰白色的际。
幽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叹息,还有几分“你看我什么来着”的了然:
“人性总是这么经不起推敲。你拼命救他们,他们却直接放弃你了。值得吗?”
秦寿笑了。
浑身是血,衣袍破碎,披头散发,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老子做事,主打一个问心无愧。
与其让别人为我死,老子活着也会道心不稳。”
深吸一口气,疯狂催动封魔柱,仙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封印阵法:
“万古长夜,以此柱为疆!”
八根封魔柱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锁链猛地收紧,将蚀魂蛛皇死死锁住。
蚀魂蛛皇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烟尘。
秦寿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衣袍破碎,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
身上的裂纹还在扩大,鲜血还在流淌,意识开始模糊。
他闭上眼睛,身体缓缓倒下。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带着几分复杂,带着几分叹息:
“傻子。”
秦寿的身体缓缓倒下,衣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副九龙锁女图的纹路。
皮肤上的裂纹还在扩大,从发丝般细密变成触目惊心的沟壑,
每一道裂缝中都渗出殷红的鲜血,在灰白色的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连蚀魂蛛皇的嘶鸣声都变得遥远。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反正自己都要死了,好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总不能让人家给自己陪葬吧?
他费力地抬起手,在心中默念,封印的咒语开始松动。
九龙锁女图从胸口浮现,九条黑色魔龙身上的光芒暗淡下去,
锁链哗啦啦作响,从他体内缓缓抽出。
幽璃感受到了封印的松动,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这个占了她便宜、把她封印在体内的混蛋,会在临死前放了她。
分明可以拉着她一起陪葬,分明可以让她给他垫背,却偏偏选择了放手。
她看着那道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封印彻底解开。
幽璃的身影从秦寿体内飞出,落在地面上。
淡青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瀑,面容冷艳。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株冰山雪莲,不染纤尘。
她低头看着秦寿,看着他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
蚀魂蛛皇还在挣扎。
八根封魔柱失去了秦寿的灵力灌输,柱身上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锁链哗啦啦作响,随时都会崩断。
失去了阵法的加持,根本无法长久控制这只上古魔兽。
幽璃看着那些颤抖的封魔柱,又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混蛋,咬了咬牙:
“你放我一马,我也还你一个人情。”
她蹲下身,伸出手按在秦寿胸口。
双手掐诀,指尖泛起幽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没入秦寿体内。
仙力在她操控下变得温和而细腻,心翼翼地进入秦寿的经脉,激活那沉寂的九龙狱魔龙决。
幽璃有被封印的经验,知道那一条条锁链如何运转,那一条条魔龙如何唤醒。
她不需要完全激活功法,只需要激发出封印之力,就足够了。
她的神识引导着那股力量,在秦寿体内游走,唤醒沉睡的魔龙。
秦寿胸口的九龙锁女图开始变化,那些暗淡的纹路重新亮起,黑色的光芒从纹路中迸发。
第一条魔龙从沉睡中苏醒,龙眼睁开,幽绿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动。
第二条、第三条,一条接一条魔龙睁开眼睛,从秦寿体内飞出。
九条黑色魔龙冲而起,在空中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
每一条都比之前更加凝实,鳞片泛着幽冷的光芒,龙爪锋利如刀,龙尾挥舞间撕裂空气。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齐齐俯冲而下,扑向那只正在挣扎的蚀魂蛛皇。
第一条魔龙张口吐出一道锁链,缠住蚀魂蛛皇的一条长腿。
第二条缠住第二条腿,第三条缠住第三条腿。
九条魔龙,九道锁链,将蚀魂蛛皇的八条腿和庞大的身躯死死锁住。
蚀魂蛛皇发出愤怒的嘶鸣,拼命挣扎,锁链哗啦啦作响。
九条魔龙同时发力,锁链猛地收紧,勒进它的甲壳,勒进它的血肉,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
魔龙拖着蚀魂蛛皇,向秦寿飞来。
那庞大的身躯被九条锁链拖拽,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渠,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蚀魂蛛皇拼命挣扎,八条腿在地上乱抓,口器中的獠牙疯狂撕咬锁链,但无济于事。
九条魔龙的力量太大,大到它根本无法反抗。
秦寿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从胸口蔓延,从九龙锁女图的位置扩散,笼罩全身。
蚀魂蛛皇的身躯越来越近,越来越,最后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被吸入秦寿体内。
那些魔龙、锁链、连同蚀魂蛛皇一起,没入他的身体。
秦寿身上的九龙锁女图变了。
不再是九条龙锁着一个女子,而是九条龙锁着两只猎物——
一只蚀魂蛛皇,一道女子身影。
九龙锁蛛图,九龙锁女图,两幅图重叠在一起,
九条魔龙,两只猎物,锁链缠绕,封印叠加。
九条魔龙开始施展汲灵之术。
蚀魂蛛皇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魔龙抽取,
转化为温润柔和的能量,涌入秦寿的经脉,修复那些被仙力撕裂的伤口。
裂纹在愈合,鲜血在干涸,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
幽璃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九龙狱魔龙诀,简直是规则技。
无视境界差距,无视灵魂强度差距,
仿佛是道的漏洞,是地间最不讲道理的封印术。
她活了万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功法,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
蚀魂蛛皇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秦寿体内,
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还在滋养他的丹田、拓宽他的经脉、凝实他的金丹。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再到金丹后期,最后停在金丹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元婴。
幽璃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站在秦寿身边,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片刻:
“正好。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她抬起手,指尖幽蓝色的光芒凝聚,在空中轻轻一点。
虚空裂开,一口漆黑的水晶棺从裂缝中缓缓浮现。
棺材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岁月的沧桑,那是她沉睡万年的地方。
她将秦寿抱起,动作出奇的轻柔,放进棺材里。
秦寿躺在棺材中,衣袍破碎,浑身是血,面容苍白,睡得像个孩子。
幽璃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棺材盖缓缓合上。
透过透明的棺盖,还能看到他的脸。
幽璃站在棺材旁边,看着远方那片灰白色的空,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