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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晨小说网 > N次元 > 心声泄露,七零带球跑女配嬴麻了 > 第152章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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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初夏的京北,暮色四合时,医院走廊的灯次第亮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带。

秦东方刚进京北得到消息就直接让司机拐到了医院。

她身上还沾着长途汽车的尘土,眼眶红肿——一位老战友刚入土,这边又要迎接新生命,人生悲喜交加,让她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弦。

周正仁比她早到半个时辰。

这位平日里在军区一不二的老首长,此刻背着手站在走廊尽头,脸绷得像块生铁,指节在墙上无意识地叩击,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他身后跟着周守成,连在部委开会的周明芳都赶了回来。

周家第四代要出生了,还是流落在外四十年的大哥的孙女——不管多忙,这一遭,都得守着。

十几号人把走廊站得满满当当,却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电梯“叮“的一响,沈青山搀着沈老出来了。

这是林晚月早跟他约好的——若有不测,沈老的银针能续命。

周正仁看见老伙计,紧绷的肩线松了半寸,走过去,两双布满老茧的手握在一起,在长椅上并肩坐下。

“放心,”

沈老拍拍他:“那丫头命硬,阎王不敢收。”

周正仁嘴角抽了抽,没笑出来。

秦东方挨着王翠兰坐下,两个老太太的手交握着,谁也没开口。

王翠兰的指甲在秦东方手背上掐出一排月牙,秦东方任由她掐着——这比她自己的心跳还真实。

周守业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集训的地方远,接到消息时已是下午,借了辆吉普车往死里开,闯了三个红灯。

冲进医院时,集训服上全是土,脸上还糊着泥,是翻车摔的。

“我侄女呢?!”

他喊,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这四个月,周守业跟林家很是亲近。不只是血脉相连相处之后的融洽,更因为他那个骨折的儿子——春季入伍前夜摔断了腿,军医都要截肢,是林晚月连夜施针、正骨,把人从手术台上抢回来。

如今那子已经在新兵连里跑五公里了。

周正仁瞪他一眼,秦东方轻声呵斥:“喊什么喊!在里头呢!”

周守业缩了缩脖子,在旁边坐下,泥点子蹭脏了椅子套。

走廊另一头,顾北辰靠着墙,一动不动。

他从下午站到现在,像钉在地上的一杆枪。

赵雅茹来过,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顾家其他人想来,他连见都没见。

此刻他手里攥着根烟——沈青山半时前递的,没点,烟丝被攥得从纸缝里漏出来,散了一地。

沈青山走过去,又递了根新的:“点上?”

顾北辰摇头。

他抬眼看向产房那扇紧闭的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有没有问我?“

“没。”

沈青山靠在墙边,声音轻,“是我师父约的我。你……她没提。”

想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有点唏嘘:“不过,孩子生了,我师父应该有更大的前程,你可以多过来看看孩子。”

顾北辰凑到火柴跟前点烟的眼睛随着火光一亮,这倒是个思路,他正愁没有机会打入林家内部。

只要让他能抱孩子,他有信心能让月回心转意。

产房里,林晚月躺在产床上,疼得满头是汗。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叫,是沉默的、咬紧牙关的忍耐。

她抓着床栏的指节泛白,每一次宫缩涌上来,呼吸便停顿几秒,再缓缓吐出。

王翠兰握着她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娘,”

林晚月偏过头,声音哑得厉害:“您别哭了,我还没生呢。”

“娘不哭,娘不哭。”

王翠兰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林晚月闭了闭眼,等一波疼痛过去,忽然:“娘,我想吃点鸡蛋面。您做的,卧两个荷包蛋,溏心的。”

王翠兰愣住,随即慌忙点头:“好,娘给你做。你等着,保留体力,娘这就去借灶房……“

她起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女儿。

林晚月已经转过去,面朝墙壁,脊背弓成一张紧绷的弓。

王翠兰没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在算。

算宫缩频率,算宫颈开口,算两个孩子的胎心。

系统在脑海里报数,她比任何大夫都清楚自己的状况。

【叮!宫缩频率:每3分钟一次,强度强。宫颈口扩张7厘米。胎儿A下降顺利,胎儿b胎位略有偏移。】

【叮!建议:胎儿b需调整体位,可尝试针灸至阴穴矫正。】

林晚月在心里骂:这时候上哪儿找针去?

时间滑到晚上般。

周家人留下周守成和李英,其余的先回去——干等着不是事儿。

周正仁被秦东方劝了两回,终于松口,让警卫员搀着下楼回家等着消息。

沈青山劝了两句,顾北辰不走。

周守成实在看不过眼,让家里送鸡汤来时,分了一碗给他:“喝点,你站了六个钟头了。”

真的,当得知月肚子里的孩子是顾北辰的时候,他还有点气顾北辰的始乱终弃,后面看他那被林晚月拒绝的惨样心里有些隐秘的开心,心想这子做侄女婿也不错。

现在孩子都要出生了,他们周家的孩子可不能被人随意嫌弃。

顾北辰接过,道了谢,就着酥软的面饼子几口吃完。

他把空碗递回去,又靠回墙上,姿势都没变过。

“北辰,”

周守成压低声音:“你跟她……到底怎么打算的?”

顾北辰没回答。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那堆被自己攥碎的烟丝,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槐安村。

林晚月也是这样沉默地忍着——被他冷言冷语,被他不告而别,她都没哭,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像现在抓着产床栏杆一样。

他那时候以为她骄纵、任性、黏人。

如今才知道,那副骄纵的皮囊底下,是比他更硬的骨头。

初夏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将云吹得四下散去,露出圆圆的月亮。

月光照进产房,林晚月突然发出一声惨剑